第94章
  如今冰雪化冻,走在雪上都有一种湿湿哒哒的感觉,为了防滑,几人砍来藤条绑在鞋底,顺着一圈圈缠绕起来,这样抓地力也更强一些。
  宋四柱格外小心,手中紧紧拿着锄头,时刻紧盯着周围的动静。
  这一次众人没有选择上次的路上山,一是知道那条路上的山洞里有熊,二则是不想重蹈霉运。
  反正上山的路多得很。
  太阳渐渐升起,将周身的严寒驱散了些,精神高度紧张,每人的额头上都是细细麻麻的汗珠。
  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所有人当即找地方隐藏起来。
  在不确定那是什么兽类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确保自个的安全最为重要。
  一个棕色的身影慢慢靠近,竟然是一只狍子,它慢慢往前移动着,时不时嗅着雪面,判断食物的所在地。
  汉子们心中一喜,隔空互相比划了一阵,决定由离狍子最近的宋四柱先出手,最好能够一击将狍子给制服,不要给它逃跑的机会。
  宋四柱会意,之前他也时常来山上抓野味,对于角度和力度也有掌控,当即屏息凝神,手中紧紧捏住锄头就往外去,狠狠敲在狍子的头上。
  其它汉子也赶紧出来,大伙合力将狍子给制服了。
  周癞子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起帮忙将狍子装进大麻袋子里,兴奋道:“开了个大好头,狍子肉可香哩,有一只就能有第二只,咱们再找找。”
  汉子们都开心,拎着沉甸甸的麻袋也不觉得疲惫,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共抓到了三只狍子,还找到了一大片红通通的野山楂。
  想到上次带野山楂回村舍,娃子们都喜欢得很,几个汉子纷纷上前去摘。
  周癞子扒开一旁的雪,还发现了黄澄澄的刺梨,不仅如此,还有一棵野生的柚子树。
  就在汉子们大喜过望,想要继续摘果子的时候,一阵大型野兽踩在雪面伤的嘎吱声传来。
  众人一惊。
  第48章 土匪横行
  周癞子最先回头看去,只见一只浑身冒着白色热气的豹子正表情狰狞往这边来,矫健的四肢踩在雪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立即闭紧嘴巴,颤颤往后退了十几步,见豹子没有冲上来的意愿,这才连滚带爬往山下跑去。
  一群人拼命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至再也不见那只豹子的身影,这才停下来。
  周癞子气喘吁吁,扶着腰直骂:“真倒霉!咱们没进大山深处,怎么会有豹子!”
  他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裤子,也不方便跑。
  知道有一只大型猛兽在你身后,而你却跑不快,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且农家人的衣服布料也都粗糙,一口气跑了这么远,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虽说都是一群糙汉子,也耐不住这样粗糙的布料使劲摩擦,停下来时只觉得浑身都疼。
  其中一个汉子拍着裤腿上的霜雪,道:“摘了不少野山楂和野刺梨,这一跑全没了。”
  一群人气馁,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棵野生的柚子树,还没开始摘呢。
  “算了算了。”周癞子道:“再怎么样咱们也打到了三只狍子,也
  足够吃两顿了,先回去吧。”
  *
  谢诏看着一群人落荒而逃的身影,从柚子树后走出,往豹子庞大的身躯一靠。
  豹子轻吼了两声,似是不满他将自己当做靠垫。
  谢诏摸了摸豹子,给它顺毛,将一颗浑圆的野生柚子在手中抛着玩,“小汪,你说咱们总是偷摸出府,会不会不太好。”
  豹子很有灵性,傲娇扭过头。
  “老太太知道了,估摸着会将你的肉干给停了。”
  豹子又猛地扭过头来看着谢诏,眼中带着幽怨,吼了两声。
  谢诏起身:“走吧,该干正事去了。”
  豹子忽地耳朵一动,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凛冽起来,谢诏也反应过来,往豹子所示意的方向去。
  一人一豹来到一条小路旁,从雪堆后看去,只见一群手拿大刀的山匪将一辆马车围在中间。
  光是看着马车在雪上留下的车辙子痕迹,也显示着上面的东西定然不少。
  驾车的小厮紧紧勒住缰绳,鼓起勇气喊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快让开!”
  土匪头子哈哈一笑,表情狰狞,手起刀落就了解小厮的性命,温热的血溅到马车帘子上,将里面的人吓得叫出声来。
  是一道温婉的女声,听着像是娇滴滴的小姐。
  一群土匪哈哈大笑:“小妞,你要是识相点,就自个儿下来,我们还能对你轻点。”
  “不然,我们一群粗鄙的人,下手也不知道轻重…”
  马车内传出一道厉声,“快滚!这是扬州知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拦,就不怕被报复!”
  听到扬州知府四个字,土匪的笑声凝滞了片刻,随后又继续笑起来:
  “我管他什么知府不知府的,就算是皇帝又能怎么样,小妞,你们既然来到这,就要遵守咱们这的规矩。”
  土匪不怀好意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道:“我们有的是时间耗着,你们也别指望那些救兵了,都被兄弟们给拦下了。”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愿意自个从马车上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我就不为难你,怎么样?”
  一群土匪又是哈哈大笑,嘴里不断说着污言秽语。
  谢诏掏了掏耳朵,拍拍豹子,示意它上。
  “吼!!”
  震天动地的野兽呼啸声扑面而来。
  土匪的笑声戛然而止,机械般扭过头。
  一只矫健的猎豹从雪堆里跳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将树上的雪都震落了下来。
  “大大…大哥!有豹子!”其中一人已经吓得跌倒在地,看着不徐不慢走过来的豹子,浑身都煞气,吓得一股热流从胯间流出。
  “蠢货!快跑啊!”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大哥已经跑出去老远,大老远喊着。
  “吼!!”
  豹子没给他们机会,快速上前来,咬断了其中一个山匪的脖子。
  其余山匪吓得屁滚尿流,也顾不得其他,四散着朝各个方向逃命而去。
  谢诏静静站在雪堆后,看着小汪紧紧追着几个山匪,却也不下嘴,欣赏几人吓得哭爹喊娘的样子,放他们跑之后,又追上去。
  如此反复下来,几个山匪都被吓尿了,一条腿僵硬着,顽强的生存意志继续往前爬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山匪已经跑远,豹子瞥了一眼,没打算追上去。
  谢诏从身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将弓拉得如同满月,眼睛半眯。
  “咻——”
  正中跑得最远的一个土匪脑袋。
  他又百无聊赖拿出第二根箭,对准了跑得第二远的土匪,手一松,又一个人倒下。
  就在他要拿第三根箭的时候,一只劲瘦的手挑开了马车的帘子,紧接着就是一双略显锐利的眼里往这边看来。
  那只手的主人犹豫片刻,继续观察着这个少年,只见他搭起第三根箭,射中了第三人的脑袋。
  猎豹也将玩弄指掌中的山匪全部解决,回到谢诏身边。
  谢诏收起弓箭,拍了拍猎豹的头,“走吧。”
  “请等一下!”
  姜则秀出声,她着急跳下马车,又对马车内说道:“芙儿,别怕,山匪都已经消灭了,你先待在马车上。”
  马车内颤抖着伸出了一只手,看样子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将马车的帘子给撩起来。
  “姐姐,你去哪,芙儿害怕。”
  姜则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芙儿不怕,姐姐很快就回来。”
  姜则秀扭头,大步流星朝谢诏的方向而来。
  只见她作男人打扮,手一直紧紧握着佩刀,瞧着英气无比。
  她站定,对着谢诏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谢诏道:“不过是顺路罢了。”
  姜则秀没多说,环顾四周,看着满地被猛兽撕咬可怖的山匪尸体,再看向安安静静站在谢诏身边的巨型猎豹,挑眉道:“公子竟也会驯兽?”
  野柚子在谢诏手中抛了抛,反问:“什么驯兽?”
  他又指着猎豹道:“你要说它的话,这是我自幼养大的,有感情,也听我的话。”
  姜则秀收回眼神,她道:“公子是哪方人士,可否告知名讳,届时定会登门道谢。”
  谢诏转身就走,只留一个背影:“不用了,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土匪而已。”
  姜则秀还想再说,但一人一豹的动作实在是快,往密林里去,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她捏紧了拳头,回到马车上。
  “姐姐。”姜芙拉着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外面…”
  姜则秀挤出一个笑脸拍拍她,“芙儿别怕,没事了,等到了徽州知州府,就彻底安全了,你先在知府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