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上人拿我当替身怎么办》作者:豫妍【完结】
  简介:
  时越死了,而且死得很冤。
  死在当朝左相裴玄的寝室,一杯毒酒送他入了西。
  再次睁眼,时越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那一年。
  重活一世他决心要抓到那个妄图毒害他的人,并且时越暗暗发誓:裴玄这疯子,狗都不理!
  可谁知,却看见曾经权倾朝野的裴玄,此刻正被权贵当成杂耍取乐,好不残忍。
  时越看着裴玄那张既相似、又布满无数道伤痕的脸,倔强的眸子亮得很,与他记忆中的少年实在像极了。
  时越叹了口气:救一次,就一次。
  时·色令智昏·越救了好几次后——
  时越说:“为期一年,你当我侍卫,一年后我们分道扬镳。”
  自此之后,京城才俊都发现,安定侯府的小侯爷身后多了条尾巴,走哪儿跟哪儿。
  只要一有人接近时越,那“尾巴”就对人呲牙咧嘴地炸毛,像护食似的守着自己的东西。
  后来,时越苦口婆心地劝:“一年之约已到,你怎么还赖在我这儿?”
  刚说完时越两眼一闭就被迷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看见裴玄身后的八只大尾巴正摇着,而他阴恻恻的看着自己。
  什么?堂堂左相竟然是一只狐妖!
  身旁八条硕大的白色狐尾将他圈的摸不透风,玄色衣袍的男人蹲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惯有的阴冷:“把我当替身?”
  男人头上毛绒绒的狐耳随着主人的质问颤动了一下:“那我把你老相好杀了,哥哥是不是就只爱我了?”
  身处狐狸窝的时越揉着泛酸的腰,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你玩不起,当初就不救你了!”
  裴玄是一只八尾狐妖,要问为什么不是九尾,裴玄自己也不清楚。
  他无意落入凡人的圈套,被迫卖艺打工,结果没想到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人类给救了。
  后来这个人类护他爱他,既然这个人类这么好,那自己也不介意露出毛绒绒的耳朵被他撸毛。
  结果没想到这个该死的人类竟然把自己当那什么劳什子的替身!
  于是裴玄怒气冲冲的将这个人类抓走了,藏在了自己的狐狸窝里。
  后来裴玄终于知晓自己为什么是八尾了。
  原来这一世的缘分是他自断一尾换来的,而这个人类是自己痴恋了两世的爱人。
  伪替身
  病秧子vs狐狸精
  宠的没边引导性恋人受vs醋缸成精暴躁炸毛攻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重生 相爱相杀 古代幻想 沙雕 美强惨
  主角视角时越互动裴玄
  其它:小儿科权谋,看个乐子
  一句话简介:白月光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立意:携手共进创和谐社会
  第1章 叛国
  雍朝,泰和二年。
  屋中的暖炉烧的暖暖的,地上散乱着被人随意抛弃的衣裳和鞋子,绣着交颈鸳鸯的锦衾秀被上,两道人影在轻纱帘后影影绰绰。
  一截白藕般的手臂无力的从床铺间滑落下来,与轻纱相交缠绵。
  另一双手强硬的把五根手指与那白皙翠手紧紧相握,不与之分开片刻,像是血肉都粘合在了一起。
  “你到底怎样才能帮我。”时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苍白薄唇似樱,被啃咬出来的点点血迹遍布之上。
  裴玄眸色狠厉,身下动作不减,手上却倏然间狠狠掐住他脆弱的脖颈。
  “唔。”时越痛苦的闷哼一声。
  “小侯爷,该说你是天真还是痴傻呢?”裴玄贴近时越的耳朵,嗓音犹如毒舌吐信,带着令人发骨的恐惧:“以为爬上了本相的床,你就可以高枕无忧?”
  时越被狠狠的掐着脖子摁在床上,他用力的掰着有力的五指,但是一点用也没有,那只手依然紧紧附在脖颈之上,且越发用力。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濒死的痛意,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他双眸下意识的流出眼泪,挂在黑睫上,却硬憋着不希望他流下,把脆弱送至他人面前。
  裴玄发觉他呼吸越来越稀薄,掰自己手的那点皮肤凉的好似冬日白雪,心颤了一下,才大发慈悲般收了手,转而变为温柔的抚摸,他轻轻的用手背蹭着时越温热细腻的脸蛋:
  “如若你是女子给我伺候舒服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男子,小侯爷,沦为禁脔的感觉可还满意?毕竟可是你亲自爬的本相的床。”
  时越猛然间得到了空气开始拼命的咳嗽和吸气,听着这话,脸色如寒日的最后一片雪花。
  “无耻。”时越瞪着他那张与年少记忆差别无二的脸,心中只剩凄凉,把脸撇过一边不愿再看他。
  果然,脸长得再像又有何用,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他永远不会这般待我......
  “本相最讨厌你用这般眼神看我。”裴玄轻抚他的手骤然把他的脸掐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小侯爷总喜欢用这样欲说还休的眼看我,怎么?本相与你的相好长的很像吗?”
  时越被迫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你怎配与他相提并论,你就是个疯子。”
  “可惜。”裴玄不但没生气反倒是阴森的笑了起来:“你现在只能做这个疯子的床榻之物,甚至你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里,而他只能看着你沦为阶下之囚,无动于衷。”
  “那又怎样。”时越不为所动,一双眼睛透着疲红。
  裴玄看着浑身长刺的时越只觉得无聊至极,他收回掐他的手,也不介意自己处于裸体,大大方方从床榻下来,捡起地上的里衣慢条斯理的穿上。
  时越从那遒劲的腰身收回目光,不去看那被京中少女都想一睹为快“丰神俊朗”的挺拔身材。
  裴玄穿回那件绛紫织金常服,腰间缠着金丝腰带,一副矜贵模样,与床上判若两人。
  “今日午时三刻安定侯府众人问斩,尸身我会命人收殓入葬,风头过去我会派人带你去祭奠。”
  他走至门前,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不等时越是何反应,就已跨步出去阖上了门。
  随后在门外冷冷的吩咐侍卫:“看好他,别让他寻死。”
  “是,相爷。”
  时越不可置信的回想着刚刚裴玄的话,整个身体都在细细的颤抖。
  什么意思?
  问斩?今天?他的家人?
  不是刚下狱吗?不是证据链还未完全充足?
  为什么今日突然就要问斩了!
  时越脱力的歪倒在床榻之上,眼泪再也憋不住的夺眶而出,顺着脸一滴接一滴的滑落。
  他低低的呜咽着哭泣,连声音都发不出,整个人悲痛到了极点。
  他还想为父亲翻案,他一个个求,一家家跪,可是曾经与父亲交好的朝臣此时却对他们避若蛇蝎,连求情的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时越走投无路只能求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裴玄这里。
  父亲曾在朝中帮过他,况且他有着那副与记忆中无甚差别的脸,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找到了他。
  他若是知道表面自持疏离的左相裴玄,其实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打死他也不会求到他身上。
  作践了自己,也没有为父亲成功翻案,如今落得一个今日问斩的下场。
  时越父亲安定侯,手握兵权,戍边三代守边疆无恙,自己在京中过了二十年锦衣玉食的闲散王爷,没想到却横遭飞祸。
  景仪帝周敬之上位第二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安定侯下诏狱,其原因是安定侯时孟延勾结外族叛国,致使边关大乱。
  可时越知道,他们时家辅佐三代帝王忠心耿耿,一心为保大雍边塞安定,不知牺牲了多少将士与族亲,绝不可能行勾结外族叛国一事,绝对有人在诬陷他们。
  如果没人诬陷,那便是当今圣上担心安定侯手握兵权,对他的皇位产生忌惮,想要收归兵权,所以演了这一出边塞大乱斗戏码,以此让父亲伏法。
  时越是真真的明白了什么叫人言可畏,隔岸观火,帝心难测。
  当得知父亲下狱,他第一时间就跪在了皇宫外求皇帝开恩,求皇帝彻查冤案。
  等时越不知道跪了多长时候,膝盖都没了知觉,全凭着信念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从日升到日落,周敬之旁边的王公公才徐徐走来:“哎,小侯爷这是何必呢?证据都已确凿,通敌叛国可是死罪啊。”
  “求王公公通融,让我求见圣上,安定侯府绝不可能通敌叛国!”时越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脊梁却一点也不弯折,嘴唇干的裂出了丝丝鲜血。
  王公公看着硬要跪着不肯走的少年,摇着头叹了口气:“小侯爷,圣上是不会见你的。”
  时越没应话,倔强的抿着唇,像一颗生生不息的杨树苗。
  王公公只得拿出几张纸交给时越:“小侯爷不妨先看看这些。”
  时越看见这些纸瞳孔微缩,手都在细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