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而温家家主心术不正,通过演出结交各种权贵,为了攀附权贵将自己宅子里的美人名伶送到各位达官贵人那里,以获得钱.权。
  温家将豪门的丑恶之姿揭露的无所遁形,这些达官显贵享受了美色后又开始忌惮温家,生怕温家泄露一点消息,影响他们在外界的名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豪门开始排斥温家,甚至一度到了要灭门的地步。
  到了温似雪这一代,温家什么都没有了,祖上的资产被悉数抵押。年过半百的奶奶拉下脸去求了当年的好友,才让温似雪勉强进了明顿学校。
  如今的温似雪除了一张好的嗓子和容貌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温似雪家里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云湛问21.
  很糟糕,温似雪不仅要通过演出养活自己,还要把多余的钱拿去还债。温似雪的父母在外面欠的烂债太多,家里的豪宅和戏园卖了都不足以偿还。他们就干脆抛弃了温似雪,直接躲到国外去了。
  太惨了,21读着温似雪的资料,呜咽了好几声:温似雪白天上学,周末和晚上都要去梨园演出,还要躲着父母的债主,老破小的小区里还有混混看她漂亮去骚扰她。
  温似雪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是个悲剧。
  当温家这棵大树被连根拔起的那一刻,她失去了所有能保护她的人。
  18岁的年纪,在学校里要忍受不堪入耳的骂声;在戏园要忍受着小部分客人的骚.扰;最后住的地方连基本的人生安全都无法保障。
  真的很难想象温似雪这种情况还要因为祖辈的面子,去硬着头皮读阶级森严的明顿学校。
  陶冶死死盯着温似雪,突然发疯似地拿起旁边装了开水的马克杯,将一杯滚烫的开水毫无征兆的往温似雪的方向泼了上去!
  云湛的座位和温似雪的座位在一条直线上。
  云湛反应速度极快,她飞速起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帮温似雪挡下了那杯开水,接近一百度的开水泼洒在她的手臂上,痛的云湛皱紧了眉头。
  云湛!你...陶冶,你也够了吧,伤到人了!姜言沫慌了,半蹲在地上注视着云湛的表情。
  陶冶的眼神瞬间清澈,她面色苍白的扔掉了手中的马克杯,神色恍惚,差点没晕过去...
  温似雪双脚都在发颤,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半蹲在地上的云湛,在云湛抬头的一瞬,温似雪注意到了她的真容....
  是那天送她黄金胸针的漂亮小客人。
  温似雪面色苍白,她的胸口狠狠一痛,顾不得旁人厌恶的视线,跌跌撞撞的跪在了云湛面前。
  为什么要这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温似雪盯着云湛痛苦的脸,桃花眼角溢出两行清泪。
  她盯着云湛手臂上发红的肌肤,不敢去碰云湛一下,生怕又伤到她哪里。
  事发突然,有人去办公室喊了裴颜汐。
  穿着黑色西装的裴颜汐正在开会,在听到云湛受伤的消息后面色凝重,她立刻暂停了当前的会议。
  进入教室之前,裴颜汐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可看到云湛烫红的肌肤,心里还是难受的厉害。
  裴颜汐凝视着蹲在地上大口呼吸的云湛,冰冷的眸光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暴戾。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清晰的刺痛感维持了住了她平日里的冷静。受伤的是云湛,但是裴颜汐却一点也不好受,相反她的喉咙像是被攥紧一样,看到云湛烫红的肌肤,呼吸都凝滞起来。
  冷静后扫视了一圈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陶冶身上。
  是你是吧?陶冶。裴颜汐的语气很不好,声线中都带着点发怒后的抖动。
  裴颜汐的视线极具压迫感,不怒自威的凝视让陶冶说不出话来...她两眼一闭,差点晕倒在教室里。
  学姐,她原本是向我泼水的...
  裴学姐,是云湛帮温似雪挡了开水,然后才这样的。你也知道,温似雪她...
  其他学生在旁边叽叽喳喳闹成一团,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从零散的语言片段中,裴颜汐大概得知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所以,云湛是在英雄救美是吧?
  很好...
  裴颜汐咬咬牙,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冷声让她们闭嘴。
  先把人送到医院去,有关人员马上到校长办公室。
  等云湛被送走后,裴颜汐面色阴沉的盯着陶冶和温似雪看了好几眼。
  尤其是温似雪...
  ...
  怎么还在看监控?薛棋坐在裴颜汐旁边,整个下午都过去了,裴颜汐一直都在监控室里。
  这人一坐就是三个小时,不累么?
  查明事情真相。裴颜汐语气淡淡的,但一双眼睛从未在屏幕上移开过。
  明明就是因为你那小学妹帮人挡了开水,你不高兴了....薛棋撇了撇嘴,阴阳怪气了一下子。
  裴颜汐在想什么,她这个好朋友心里清楚的很,说什么查明真相。一直看云湛帮温似雪挡开的那几秒,算个屁的查明真相。
  薛棋,你再胡说别怪我翻脸。裴颜汐终于将视线从监控上一开,凌厉的视线扫过薛棋的脸,吓得薛棋浑身发冷。
  第7章
  明明就是心里不爽,还不承认...薛棋小心翼翼的嘟嚷着,给自己辩解了几句。
  别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裴颜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把人给送走了。
  薛棋走了以后,裴颜汐忍不住再次看向电子屏幕。
  监控里,云湛挡在温似雪身前,二人交叠的身影划过裴颜汐暗淡的眼眸,她觉得这幅画面很刺眼,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似乎又烦闷了一些。
  我真的是那么在意干什么...盯了监控许久,眼睛已经有些花了,裴颜汐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脑子里像是被灌了铅一样闷痛。
  她是主动给温似雪挡下开水的...裴颜汐反复默念这这句话,念的越多,心情就愈发无法平静。
  云湛的伤势有些严重,送到医务部去的时候,肩膀上大片的肌肤和衣服粘连在一起,血肉模糊的看着非常瘆人。
  温似雪瞧见肩膀处的猩红,眼眶都红肿了起来,她焦灼的视线紧盯着云湛的面色,生怕云湛哪里又出了问题。
  医生小心翼翼的掀开云湛衣服,看到溃烂的肌肤时都被吓了一跳,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云湛偏偏像没事儿人一样,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等她来处理伤口。
  你不疼吗?...这种痛都能忍,你...
  医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些伤口连她看着都害怕。若是没有亲眼见到过,她定然不会相信有人在那么严重的烫伤以后,还能忍住不哭不叫喊,尤其是这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大小姐。
  被烫伤的肉和衣服黏在一起了,医生只能小心翼翼的取出那些衣服碎屑,然后再给云湛进行治疗,麻药是后面才补的。鲜红色的血液随着镊子滴落在地板上,等处理完了以后,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这期间,温似雪全程都跟在云湛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温似雪盯着云湛血淋淋的胳膊,双腿有些发软,云湛没哭没闹的,她却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泪水模糊了视线后,那发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和不可置信。
  医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不敢说话,像是怕惊动她肩膀上的伤,又像是怕惊破这一刻的疼。
  被吓到了吗?云湛像她投去关切的目光。
  温似雪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难受的发痛。
  怎么会有人帮她挡开水?然后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过来关心她?她是木头做的吗,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不怕疼的,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安安全全的就好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云湛随手给她递了一包纸过去。
  云湛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她不畏惧伤痛和死亡,其次是有21这个黑科技在,伤口也不会留疤。
  温似雪呼吸的频率凌乱,细小的呜咽从喉咙里传来:你不痛么...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我根本就不配你这么对我...
  温似雪摇摇头,她不明白,她和云湛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她的父母抛弃她,自私自利的享乐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国内,温家倒下的时候家里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逃走,和她共处一个屋檐的亲人都不会愿意为她挡下伤痛,更何况一个几乎陌生的人...
  刚进入明顿学校时,她经常因为家里的事情被人欺负。她出生之前家族就已经落败,在她活着的这18年里,哪怕是被人正在对待都是一种奢望。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云湛完全可以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不跟自己扯上一点关系,却硬是挣开姜言沫的约束,挡在了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