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热气逸散到整个宿舍,时叙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晕乎乎的,在简秩靠近之前落荒而逃。
  简秩看着她如此明显的躲避,眉心拧了起来。
  一直跑到庭院里,那股焦躁才减少几分,时叙靠在墙上反复深呼吸,让微凉的夜风抚平心底的潮热。
  这个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在宿舍,庭院很安静,夜凉如水,银白月光洒在地上,倒是能更好的让人平静下来。
  时叙坐在秋千上,听着各宿舍的喧闹消磨时间,虽然什么都听不清,还是不由感叹一句,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是热闹。
  眼前不时浮现简秩美人出浴的模样,时叙的心紧了又紧,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哈!她把脸埋进臂弯中,对这样的自己十分无奈。
  过了两个小时她才回去,宿舍里空无一人,唯余简秩身上的香水味。已经很淡了,不知道她出去了多久。
  时叙洗澡换衣服,躺了一阵还不见简秩回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出了门。
  宿舍周围没有找到,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她又去练习室了。
  时叙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身形修长,舞姿曼妙的人,不自觉地放慢了呼吸。
  练习室只开了两盏暖灯,昏黄的光线打在简秩身上,像特意为她开了一束追光,衬得她高雅迷人,美得不似真人。
  旋转跳跃,她挥洒着汗水,像一只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不知疲倦的飞舞。
  时叙忽然觉得,现在的简秩才是真正的她。
  她自由惬意,没有任何枷锁,也不必在镜头前伪装自己。
  简秩倾尽全力跳着,直到精疲力尽才倒下,她躺在练习室冰冷的地板上,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眼神失焦空洞,脸上却隐约带着笑。
  看到简秩倒下,时叙吓得立刻推门而入,简秩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遥遥相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时叙心如擂鼓,像是要把胸口撕开一个大口子,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简秩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份平静。
  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靠近,视线也自觉落在那纤白的脖颈和水润的红唇上,时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暗自调整急促的呼吸,试图让喧嚣的心静下来。
  简秩并不对她抱有希望,但再三看到她对自己表现出厌恶,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是觉得自己好欺负吗?
  但对方也没有明说,如果问她的话反倒像是自己在咄咄逼人,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她盘着腿坐起来,拉了拉滑落的衣服,不打算跟时叙搭话。
  反正就这一次,之后组队的时候避开她就行了。
  时叙好不容易才压下兴奋,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简秩以为她要用练习室,起身拿了自己的毛巾和水杯,冷眼从她面前走过,身上的香水被汗水蒸发,越发浓郁诱人。
  时叙亦步亦趋的跟上,简秩回头怪异的看她一眼,说:你不是要用练习室吗?
  啊?我不用啊。时叙磕巴着回。
  简秩的眼里划过一丝不耐,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时叙咬了咬舌尖,回道:睡不着,随便转转。
  简秩没再跟她多说,迈着长腿大步离开,似乎要跟时叙拉开距离,但时叙始终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去,其他人看了还调侃她们练习用功。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时叙心烦的什么都思考不了,她不禁苦涩一笑,分不清这是对她的奖励还是惩罚。
  简秩穿着吊带短裤出来,左边脚踝青了一大片,看着像是扭到了。
  时叙盯着看了好久,在她掀被上床时叫住她。
  简秩看她,用眼神询问,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淡。
  时叙指着她的脚踝道:你的脚好像扭到了,不疼吗?
  简秩低头看一眼,说:没事,明天早上就好了。
  可是看起来很严重,要不涂点药吧?说话间时叙在思考自己把药箱放哪了。
  简秩钻进被子里,把受伤的脚踝遮住,淡漠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话落便用被子捂住脑袋,背对着时叙躺下,时叙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不疼但难以忽略。
  半梦半醒间,时叙被黏糊的声音吵醒,她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发现简秩像是陷入了梦魇,正在瑟瑟发抖。
  梦话听不真切,但她看到了简秩眼角滑落的泪水。
  脸颊和鼻尖都是红的,睫毛被眼泪濡湿,身子蜷缩成一团,像迷路的小孩一般无助,与白天的孤高冷傲形成鲜明对比。
  时叙轻抚她的脸颊,小声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掌心传来绵软的触感,简秩主动用脸蹭她的手,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时叙的心跳漏了半拍,一只手隔着被子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秩渐渐从噩梦中脱离,等她睡得踏实了,时叙才把手从她的脸下面抽出来,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蹲了太久腿完全是麻的,不等她反应就一软,倒下之前她尽量往旁边让,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简秩的耳朵。
  简秩不悦的呓语一声,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侧躺着看放大的绝美容颜。视觉一再受到冲击,时叙的心痒痒的,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把脸埋进被窝里,嗅闻简秩的黑发。
  简秩失眠已经很久了,参加这个节目后更是没一天睡得好,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把她惊醒,但昨天晚上倒是睡得不错,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脚踝上的淤青消下去了不少,洗澡的时候摸起来滑滑的,像涂了什么东西。
  看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某人,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时叙讨厌她讨厌得那么明显,怎么会做这种事?
  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叙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忽然睁开了眼睛,简秩猝不及防的一怔,像做坏事被抓了似的别开眼。
  时叙还没完全清醒,一双眼睛钉在简秩身上,被她的美色所惑,忽略了对方心虚的眼神。
  留给她们练习的时间并不多,一开始说好绝不为难自己的时叙,跟着简秩天天泡在练习室,人都瘦了好几斤。
  这部分你俩唱完后,要给彼此一个眼神,然后再开始跳。
  舞蹈老师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时叙指尖轻颤,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秩还是一样,漂亮的桃花眼古井无波,让人很难猜到她此刻的心情。
  音乐响起,时叙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简秩的气息就朝她侵袭而来。
  靠得太近了,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她忍着不去看面前的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
  心脏猛烈敲击着胸膛,她陡然松开手想要透口气,舞蹈老师却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想象她是你的爱人,表现得再深情一点。
  简秩闻言抬起头来,跟被按下来的时叙吻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4章 亲吻 像闹别扭的小情侣
  薛清原本躺在地上打盹儿,被震动的地板惊醒,睁眼就看到这劲爆的一幕。
  哇哦,玩这么大?
  难道师姐签的合同还附带拉高收视率这一项?不然那么讨厌跟人接触,怎么还亲不对,真亲上了吗?
  薛清像只蛆一样蛄蛹,硬是凑到僵住的两人中间,近距离观察。
  简秩的长卷发垂在胸前,有点遮挡视线,但她仔细分析,认为两人嘴唇肯定是碰到一起了。
  就是程度深浅的问题。
  薛清连忙点开手机连拍几张,石化的两人被闪光灯惊醒,一下子推开二里地。
  时叙丹凤眼瞪成了杏仁眼,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使劲攥着手心,指甲都嵌进肉里了,还是控制不住兴奋。
  温度从耳尖蔓延到脸和脖子,她的眼睛被灼得泛红,一抹绯色从眼尾飘出直入鬓中,让她看起来快要哭了似的。
  简秩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抿了抿唇,她瞪夏礼一眼,对方嬉皮笑脸地耸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时叙看似在发懵,实际上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嘴巴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她想尽量表现得平淡,可还是没忍住舔了舔唇。
  夏礼看到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暗光,嘴角翘起猥琐弧度。红着眼睛还以为是紧张委屈,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拒绝得了人间尤物简秩。
  继续吧,离正式演出没剩多久了,你们也不想成绩垫底吧?
  薛清心说我无所谓,但为了近距离磕cp,她还是选择认真的练习。
  师姐,快过来呀,你跟时叙的舞蹈得抓紧练才行,要是真的垫底,黑粉之只怕要狂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