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明天一早要去外地培训,会很忙,回来码字应该比较晚了,周五会努力早点更的,或者可以周六早上起来看,啵啵啵啵[可怜]
  第92章 爱意 “我会杀了你。”
  莳婉猛然偏头躲闪, 胸脯处因缺氧和愤怒剧烈起伏,江煦没有亲到人,索性伏至莳婉后颈, 犹带血痕的嘴唇擦过她的面颊、耳廓,而后, 猛然向下一咬。
  “嘶......”莳婉疼得深吸一口气, 片刻前那点儿鬼使神差一般的心疼劲儿顷刻消散, 骂道:“你......!”
  齿尖没入女子柔嫩的肌肤, 带起和唇齿相依时类似的铁锈味道,还在往外渗出点点血珠, 莳婉生生忘却了心底那几分惧色, 只兀自扬起手, 就要打对方一巴掌解恨。
  谁知, 江煦反应极快,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 近些年武技越发精进, 莳婉压根不是对手,只一下,便被紧紧攥住。
  男人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极大, 几乎是要将其折断, 莳婉对抗着,不肯退缩半分, 张口嘲讽道:“你这是恼羞成怒?”
  相识一场, 如今,江煦更加阴晴不定,帝王的威严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莳婉本该是有些惧怕的, 可不知是江煦方才的质问,还是两人日积月累之下被唤醒的微妙的纵容之感,一切,驱使着她敢于继续道:“我不过是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罢了。”
  “何来心狠一说?”
  “何来心狠一说......?”江煦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风雨欲来,连带着,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竟奇异地放缓了些许,不再是纯粹的禁锢,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导。
  而后,牵引着她的手,迫使她摊开掌心、缓缓地、不容拒绝地贴上了他自己的脸颊。
  她的掌心冰凉,还带着刚才挣扎时渗出的冷汗。然,他的脸颊,却还残留着方才激烈亲吻后的余温,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
  “桥归桥,路归路......”
  在莳婉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江煦用她的手掌,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脸,脸上的肌肉因着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有些轻微的抽搐,字字入心,“你想得美。”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也太过诡异。
  与他周身散发的戾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莳婉浑身僵硬,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后颈处,牙印深深嵌在肌肤之上,与过去数次的啃咬奇异重叠,恍若烙印,江煦的指尖摩挲着那处,语气喑哑,再度变得平静起来。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最好是让史书记载——”
  “记载你我二人是如何相识,相爱相恨,长久纠缠。”
  他这样平和,最初的歇斯底里彻底消失不见,莳婉瞧着,反倒越发谨言,良久,她只道:“你如今坐拥天下,我自是无法对抗。”
  话语示弱,可却仍是不知何时垂下了眸子,浓密的眼睫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愫和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过往,他便是这么被蒙骗的。
  可如今,这样的错误,他定然是不会再犯了。
  近距离的凝视中,江煦的语调渐渐变得笃定,“你还在想着别的。”
  想着避,想着逃。
  可莳婉一次又一次的逃避、拒绝,却也是在他心上凿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一次又一次告诉他。
  莳婉......或许真的如她自己所言那般。
  并不爱他。
  曾经,江煦以为他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答案的,于是,留不住她的心,便想要留住她的人,到最后,两者皆空。
  思及此,他眸中隐隐的怨恨未消,转而逐渐变成了另一种更原始、更炽热的情愫,“你不该......在此时,还想那些的。”
  但偏偏,这回他又小心得紧,连威胁人的话语,说出口都像是请求,“你该想着我。”
  莳婉冷冷望他,男人细微的表情和身体变化,她一下便有所察觉,好在江煦这回没再如片刻前那样横冲直撞,她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彻底放心,便又见对方开始扒她的衣裳,男人滚烫的、粗粝的指腹甫一接触肌肤,莳婉便条件反射一般咬了上去。
  但,江煦毫无挣扎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她,面上纵容之色更甚,恍然间,似是还带着快意和满足。
  意识到这点,莳婉狠狠咬下一口后,冷漠抬眼,问道:“你不疼吗?”
  “你在关心我。”他的嗓音里竟含着几丝愉悦。
  如若心里一点儿也没有他,那是不会如此的,她会巴不得他痛不欲生,然后死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问他疼不疼。
  江煦的心情陡然好转几分,将一侧案几上的食盒揭开,莳婉听到动静,扭头去看,才发现食盒里早就备好了一碗姜汤,正冒着丝丝热气。
  江煦试了试温度,递给她,“趁热喝,正好温温的,适合入口。”
  莳婉瞥了眼深褐色的汤汁,却并未伸手,警惕望他,“趁热喝?你亲手端的汤,我可不敢消受。”
  “谁知道里头是不是还放了旁的东西。”
  江煦神情不变,想到她的身子,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放心,没下毒。”
  莳婉抬眼,语调里再度涌上讽刺,“没下毒,但保不齐我喝了,下一刻便不省人事,而后......”说着,她的目光慢悠悠环视四周,最终落至紧闭的门扉处,“便无法走出这座房门一步。”
  江煦被她的话刺得一滞,随即竟扯出了个近乎坦诚的,带着点破罐破摔意味的笑,“这碗汤,仅仅只是驱寒的姜汤而已。”
  “再者,无论你喝不喝,我既找到了你,自然就不可能再放你离开。”
  他眼神复变得森寒,凝视着她,“这一点,你心知肚明。”
  莳婉闻言,心下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可是你也知晓,我为的是什么。”
  “如果让我就这么待在这座行馆,或是待在其他什么地方,行尸走肉,毫无自己的意志,凡事无法自己决定,我定然是会疯掉的。”
  “这般......与其被你温水煮青蛙,不如我先自行了断来得痛快。”
  两年多的时光,近千个日夜,江煦还是没变,一样的无法沟通,不可理喻。
  他如此直白不掩饰,一瞬间,只叫她觉得无力,与他争论这些,费这些口舌又有何用?思及此,莳婉又见他面上毫无所触,便索性闭口不言,只将头扭向一边。
  女子眉眼间是江煦所熟悉且痛恨的倔强之色,以及几分不肯服输的傲然,似乎是意识到他的视线,莳婉的眼睫微微发颤,下一刻,整个人拒绝沟通的姿态摆得更足,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不知在身上摩挲着什么。
  江煦沉默几息,过去诸多不算美好的记忆涌现眼前,须臾,语气终究软下两分,“......我是担心你的身子。”话语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妥协,“别的先不论,这姜汤,是御厨按照寻常方子熬的。”
  说着,他像是逃避一般,将目光短暂挪至窗棂处,窗外,白雪簌簌,小半个时辰之前的细小雪花,如今已是洋洋洒洒,大片飘落,宛如一层巨大的纱,拢在天空上,削淡了皎皎月色。
  莳婉随着他的视线一道望去,下一刻,忽地听见一阵响动,回头,见江煦正端着那盏汤,似是要自己先喝一口。
  她先一步开口,“给我吧。”
  江煦一怔,望着她,僵在原地不动。
  莳婉却没有再与他对视,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青釉瓷碗,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短暂触碰,接着又迅速分开。
  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多谢。”语罢,便低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姜汤,蒸腾的热气上浮,模糊了莳婉低垂着的眼眸,恍然之间,竟显出几分与方才讽刺和攻击性之外的乖巧和温柔。
  室内再度安静,只余下女子轻微的吞咽声。
  江煦凝视着眼前这一幕,看见莳婉终于肯接受他的一点“好意”,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一瞬,但那股无比清晰的认知,仍时时刻刻烧灼着他的整颗心。
  莳婉并不爱他。
  可......
  他却爱莳婉。
  无数可能性在他脑海翻滚,到最终的心悸挣扎后,却只剩下唯一的一种。
  他心下生疼,牙龈处被抵得有些痛,哪怕早早猜测到她的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道:“......从前种种,可否一笔勾销?”
  江煦语气涩然,“你我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莳婉放下碗盏,一碗姜汤下肚,脸色的确好看许多,不似片刻前那般苍白可怜。
  她讥讽道:“重新开始对我新一轮的折磨吗?”说着,大约是想到什么极为有趣的过往,轻轻地笑了下,面上正色唤了他一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