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章清云没说死,只拜托秦燕京帮着问问,章华铭这里她再考虑考虑。至于电影剧本的事儿,章清云试探着跟石凌提了提:“你觉得风水堪舆术相关的如何?可以写一个利用风水盗墓的故事。”如今港城这边审核还没那么严,这个题材该是可以写的。盗墓就写南边粤省相关的,拍起来也容易。而且此地在西汉时期,该是南越王的封地,也是有大墓的。
  石凌当即来了兴趣,一把拉住章清云的手:“怎么想到写风水相关的?”
  章清云就笑:“我也是这次来了,才发现这边大家这么笃信风水。上次光出去玩儿了,也没注意。这不是觉得好奇嘛,就想着是不是可以写一写这个相关的。”
  石凌拍板:“这个好,我们都习以为常了,从来不觉得风水有什么,还得是你这样的新人,对港城不熟悉,才能发现这点。放心,只要剧本好,价钱不是问题。”
  章清云点头,当即冲秦燕京耸耸肩:“本来还想跟你去看风水师的,这下没时间了,趁百钺还没来,我先去查资料,尽量在离港之前把剧本完成。”
  秦燕京没办法,白了石凌一眼。不过却好奇:“你男人怎么还没来?”
  章清云就笑:“那边有些事儿,耽误了。”
  可不是耽误了嘛,关百钺这边,全自动缝纫机钓出来的人还不少。不仅是研究所,这些年被各方势力安插了不少的商业间谍,这次能出手的都出手了。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服装厂里也有人被收买了。
  先说研究所这边,关百钺留了假图纸在研究所,项目组只留了一个实习生看着,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想下手还是很容易的。龚穗多少参与其中,倒是不让人惊讶,人品摆在这儿呢。而肖青这次很沉得住气,并没有掺和,让人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想干嘛。而跟着来鹏城的这几个助手,目前没发现问题。
  服装厂这里,被收买的倒不是之前的那个阿光,而是另一个叫阿涛的,也是陶勇结交的本地兄弟之一,之前陶勇的车被埋伏,还是阿涛领着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了陶勇一命。这次要不是现场按住了阿涛的手,陶勇得第一个跟怀疑阿涛的人打起来。
  “要钱你跟我说啊。”陶勇双眼赤红,盯着阿涛的眼睛不放,“要是打一个磕巴,我就不是陶勇!我拿你当兄弟,可你干了什么?这设备安装培训的时候我就说了,是和研究所合作的,目前还是机密,不能外泄,千万得盯紧了。我谁都想到了,就连家里,我都没敢放心,这几天一直睡厂子里,就怕出事儿。可你呢,你说,人家给你多少钱,你就出卖兄弟!”
  关百钺倒是十分平静:“勇哥,你消消气。”陶勇还是太意气用事了,当时他救你,真的是真心的吗?事情哪能那么凑巧!如今出卖你,许不是别人出得起价钱,而是他本来,就不是你的兄弟。
  “勇哥。”阿涛低着头嗤笑一声,“您还看不透吗?当初我救您,就是一场戏!”
  且不说陶勇这边如何惊讶,只说章清云这边,自从确定要写风水盗墓题材,就开始在港城图书馆呆着,找相关的资料研究。西汉历史、风水堪舆以及盗墓的一些知识,都需要事先了解,小黄一直尽职尽责地陪在身边。
  其实签售完,小黄本来该去上班的,但为了以后合作,也为了让章清云能专注写剧本,石凌还是让小黄跟着章清云,有什么事儿也好跑跑腿。
  查了有五天的资料吧,关百钺和灿灿、小顺终于来了,轮渡是下午三点到的,好几天不见妈妈,灿灿和小顺那个高兴啊,在船上就一个劲儿挥手,笑脸儿在阳光下比谁都灿烂。
  “妈。”一下船,灿灿就蹬蹬镫跑过去牵章清云的手,叽叽喳喳说起在鹏城的经历,“退潮了,我们就去沙滩赶海,还坐船出海玩儿了,爷爷还拿着鱼杆钓鱼,钓了条大红鱼,可厉害了。我钓着虾了,在船上现杀着吃,可新鲜了......”
  小顺走不快,干脆让关百钺抱着,小腿儿蹬的格外有劲儿,在一边凑热闹:“妈妈,我也钓鱼,钓螃蟹,大螃蟹,蒸着吃。”
  章清云哟了一声:“你俩这么厉害呢,这边也能出海,有时间咱们再出去玩儿一趟。”
  应付完了两个孩子,见关百钺面无异色,研究所的事儿该是解决了。在外面,章清云便没问,说了章家的事儿:“叔爷那边一定让住家里,礼物没忘带吧?”
  关百钺点头:“带了,放心,叔爷会喜欢的。”
  礼物是关百钺画的三河大队春耕图,国画。
  这么多年,不管如何风云变幻,画里的三河大队都没变。章家的老屋依旧矗立在角落,隐约可见坐在门口朝南望的两位老人,以及在院子里,边做农活边看顾老人,年纪同样不小了的儿子和媳妇儿。
  章家别墅前,章砚宸亲自在门口迎接,章清云低声说了对方的身份,关百钺赶紧从车上下来:“堂叔,这怎么敢当。”
  章砚宸上下打量关百钺,这么久未见,愈发气度非凡了,怪不得老爷子让他亲自迎接。章砚宸当即笑着伸出手:“应该的,父亲最推崇科学家,知道你要来,早早就回来了,走......”
  这是想和关家打好关系呀。如今内地虽然开放,可到底以后的政策如何,是不是能真的坚持开放,谁能说得准呢。章家也就敢在鹏城小打小闹地投资一两个厂子,其他不敢有大动作。也是怕,怕太深入内地,却不认识什么人,政策猛的一变,连个准备都没有。
  关百钺就笑:“都是叔爷错爱,什么科学家不科学家的,就是个做研究的......”
  一行人进了大厅,章华铭早在主座上等着,此时眯眼打量,满脸的欣赏之色:“小关是愈发不凡啦。”
  说着伸出手,关百钺忙紧走几步,弯腰伸手:“叔爷慈爱,看家里人都是带着滤镜的,不敢当。”
  客气了几句,很快开始自助晚宴,人不多,大太太被护士扶着,出来露了个面,也就回去了。章砚宸一家、章砚春一家以及章砚秋都还在,章清云带着灿灿和小顺认了人。来到陌生地方,灿灿和小顺都十分规矩,小顺不认生,但在家里也是被教了规矩的,到别人家做客,不能大吵大闹,要叫人,问好什么的,规矩一点儿不差。
  章砚秋可喜欢这俩孩子了:“没想到小顺都这么大了。上次你来的时候,还没生呢。”
  章清云笑:“是啊,那时候六七个多月吧,这么说小顺也算是来过一次港城的,只不过在我肚子里。”
  说笑了几句,饭后泡茶,章华铭指着茶叶道:“这还是老家那边的山茶,小时候父母去京城,我是生在京城的,对青江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这茶是青江那边的。父母喝惯了,养父母呢,也喜欢山茶,我一直喝的就是这个,这么多年下来,其他茶都喝不惯喽。”
  关百钺笑:“小子带了幅青江春耕图,图里还能看到青江的山,想来就是长这山茶的地方。”
  章华铭哦一声,放下茶杯,来了兴致。
  关百钺把箱子打开,取出画,徐徐展开。
  原本坐着的章华铭,不经意看了一眼,当即视线凝固,起身伸手:“眼镜。”
  管家默默递上眼镜,章华铭带上细细打量:“这是......你自己画的?”
  “是。”
  “好,画的好啊。”
  老人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是这么一日日的企盼着他的回归。章华铭顿时觉得眼眶有些酸,忙转头吩咐章砚宸:“挂在我书房里,我得天天看着,看着才能心安。”
  关百钺笑:“叔爷喜欢就好。我记得之前住老屋,太爷爷太奶奶就经常这么坐着晒太阳,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望着南边,自从您来了,这困惑才解开。要么说一衣带水呢,该回来的早晚得回来,太爷爷太奶奶都是有福气的。”
  章华铭摘下眼镜,细细揉着眼睛:“小关说的对,该回来的早晚得回来。就是隔了这么多年,回来了,却一时不知道如何融入,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啊。”
  关百钺挑挑眉,这是在问他的意见?刚刚他可真不是话里有话,就是赶巧说到这儿了而已。关百钺想了想,郑重道:“尽量多了解大家庭的规矩吧,刚回来的人,许是刚开始犯错,大家想着游子离乡多年,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时间久了,游子的幌子摘去,就得守规矩,不然谁都会觉得不公平。”
  章华铭揉眼镜的手顿了顿,跟着点头:“小关说的是,得公平啊。历来不患寡而患不均......”
  说着抬起头,望向从书房回来的章砚宸:“小关和孩子们都来了,抽个时间,大家出海聚一聚,都来,把你那些弟弟妹妹都叫来。用家里的大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