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舒白喻眼神一动,看都没看他,在陆行舟转向简程之前一手握住他胳膊,轻轻往他身上一靠,低声道:“陆哥,我腿疼。”
  陆行舟身形一僵,不过须臾就自然而然就扶上了他的腰,没再理会简程,只是在路过他身边时,冷冷对他说了一句:“不懂情趣。”
  简程噎住,定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脸色缤纷。
  俩人走到楼梯间,身影就相互分开了。
  陆行舟手中眷恋了一会儿舒白喻身上的温度,摩挲了一下指尖就把原先从舒白喻手里拿过来的u盘还了回去。
  舒白喻拿过u盘,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抬头对他说:“我还要去找我哥。”
  他得让简嘉恒认清简程的真面目和计划。
  陆行舟没有多说,点点头告诉他:“我会给你们制造半小时的无人打扰的时间。”
  他“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谢谢”,然后马不停蹄去了简嘉恒的房间。
  他早就发了消息给简嘉恒,这时候对方应该已经在房间等着他了。
  只是他刚转过楼梯,就猝然碰上了对面而来的唐言。
  看见他,唐言的表情厌恶了一秒,然后拦住了他的去路。
  然而舒白喻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一把拂开了他的手就要继续往前走:“我没时间陪你降智。”
  “舒白喻你!”他一转身就又堵在了舒白喻面前,气愤道,“你对我怎么这个态度,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简嘉恒还稍微护着你,简家都不会认你这种人!你看除了他还有谁把你当简家小少爷看!”
  舒白喻看着他跳脚,神情漠然。他看着唐言现在的表现,心里明白了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收起了u盘,腾出了双手,眼睛盯着唐言再次确认:“你要现在闹吗?”
  唐言没听懂他的话,但是这个计划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定好了。
  虽然现在的舒白喻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强势了很多,但这也正好。
  现在所有人都在楼下,到时候他激怒一下舒白喻,让他对自己动手,然后把所有人引来的瞬间他就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那时大家都会变的跟以前一样讨厌舒白喻。
  跟以前一样,大家就只会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理睬活该在阴沟里的舒白喻了。
  看着他的表情,舒白喻似乎确定了什么,当即一点头:“明白了。”
  于是下一秒,不等唐言再说一句废话,舒白喻就一把擒住了他的双手,反手一压,就把他推到了栏杆上,将他压得几乎要掉到楼下去。
  唐言根本始料不及,尖叫一声就挣扎起来,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舒白喻!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舒白喻无动于衷,再次用力压了压,唐言就摇摇欲坠的又离栏杆近了几分,大半个身体都要倒出走廊。
  他尖叫着乱抓,企图稳住自己,但无论他怎样抓挠舒白喻都撼动不了对方半分。
  而楼下那些人也的确被他这一嗓子惊得注意到了二楼,连忙往楼梯上赶,杂乱的脚步声纷纷响起。
  舒白喻垂眸看了眼被吓的脸色苍白的唐言,在对方的拼命抓挠中顺势松开了手。
  唐言一经松开,站稳的同时脑子已经被刚刚舒白喻几乎要杀了自己的行为中刺激的想不起其他东西了,一转身就冲他喊着扑了过去。
  舒白喻眼角瞥过已经到楼梯间的众人,在里面看到了最近的陆行舟,再次看向唐言的视线顿了顿,当他推向自己的时候根本没躲,就势往后一倒。
  赶上来的人入目就看到了唐言把舒白喻猛推下楼的行为,瞳孔一缩。
  陆行舟几乎是瞬时间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舒白喻,退后好几步靠在栏杆上才站稳身体。
  因为刹那间过于紧张和紧绷的肌肉,以至于冷静下来时他的双手还是微微颤抖的。
  舒白喻在摔倒之前就找好了着力点,能够保证自己不受伤。只是没想到陆行舟居然会径直冲上来接他。
  他稳了稳身体,察觉到陆行舟依旧急促的呼吸时安静了片刻,抬眼瞧见对方的神情后,他轻拍了拍陆行舟过于抱紧的手,轻声道:“我没事。”
  唐言刚对舒白喻终于被他扳倒了一回而高兴,但没高兴几秒就注意到楼梯间的众人,见他们难看的脸色和被陆行舟抱在怀里的舒白喻,登时脑袋嗡的一声,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同样,简嘉恒在听到动静后也从房间里赶了出来,目睹了刚才那个情景。
  当看到舒白喻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他几乎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于是在看到舒白喻没事后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质问唐言的人:“唐言,你做什么!”
  唐言一哆嗦,后退了一步:“不是,我不是……”
  话音一落,其他人也把注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第43章 说出真相
  简维章从陆行舟跟舒白喻进门起就开始观察他们, 对于陆行舟跟舒白喻之间关系的突然变化他也是十分惊讶的。
  但是他既然看出了陆行舟对舒白喻的上心,就不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对舒白喻的不关心。
  所以在扫过陆行舟将舒白喻护在怀里的姿势后,他立即盯向仍旧处于不可置信中的唐言, 呵斥:“你这是做什么!”
  要不是刚刚陆行舟接住了舒白喻, 对方可能就要从楼上滚下来了。
  他也是未曾料到唐言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直到唐言看到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地尖叫一声:“不是我!不是我要这样做的!是他故意的!”
  舒白喻仍然被陆行舟半搂在怀里, 这次他没有迅速从陆行舟身边离开, 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 只是先前一直睁着的眼睛在听见唐言的话后垂落下来, 里面的幽光被敛住,如同被他的话伤透了心。
  与此同时,他不着痕迹的轻轻拉了拉陆行舟的衣袖。
  陆行舟一顿,先前涌上心头的紧张和愤怒忽然堵在了心口,仿佛明白了什么。
  尽管如此, 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连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舒白喻靠在他怀里,唯独能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稍微轻缓了一点。
  舒白喻没说话, 但他的模样足够让人清楚方才发生的事。
  简嘉恒也是被刚才那一幕冲昏了头脑,直接上前几步, 要不是还稍微顾虑着唐言的身体,他几乎要揪着他领子质问了。
  但仅仅停在唐言跟前的鞋尖也透露出了他的愤怒。
  见状, 唐言被吓的连连后退, 眼泪流得稀里哗啦:“你们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要倒下去的,我没有,没有……”
  “谁会自己滚下去?”简嘉恒压抑着极度的愠怒, “你说话时不知道自己思考一下吗?我们都看见了,刚才是你把他推了下去。你难道不知道他身后就是楼梯吗?你不知道从这里滚下去他会受伤吗?”
  唐言被逼到了角落,可还是坚持哭道:“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你信我!我没有对他做什么!”
  简嘉恒那张脸依旧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松动。
  而同样赶上来的唐景夏原本也被唐言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见他如今难受的模样,还是在间隙中介入道:
  “大家先别那么急,或许其中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准呢?孩子们之间打闹而已,况且白喻经常跟言言闹矛盾。小恒,你说对不对?”
  简嘉恒板着脸没说话。
  但是一直安静在旁边的舒白喻在听见唐言对简嘉恒脱口而出的称呼后目光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掀起了眼皮盯向了唐言。
  就在唐景夏说出这句替唐言力挽狂澜的话后,他忽然开口了:“唐姨。”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舒白喻第一次正视她,称呼她,唐景夏甚至受宠若惊了一下:“怎么了?”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去,嘴巴一开一合就说出一句话:“这么说,他把简燕燕关进地下室,污蔑是我做的也是我们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唐景夏猝不及防,嗓音一下子拉高:“什么——!”
  而听见这话的唐言更加脸色惨白,猛地尖叫起来,企图堵住舒白喻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胡说,你胡说!舒白喻,我知道你恨我嫉妒我,但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你这样乱说误导大家难道不会有愧疚心吗!”
  然而舒白喻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继续对唐景夏说:
  “当时唐言来简家不久,为了博得你的偏向让你和他站在一边,在一天晚上把简燕燕关进了地下室。”
  “第二天早上,他把我叫到地下室前,我过去了,但他不在。紧接着他就带着你们赶来了,你们在地下室找到了被关了一夜的简燕燕,并且认为是我做的,所有人都相信了唐言,为了惩罚我,你们当晚把我也关了进去。我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