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严苛的是比试规则,只能由年龄100岁以下的宗门弟子参加,其他人不可逾矩。
  三小只都是魅魔,魔修年龄最大的六十载,最小的三十栽,尚可一试。
  苍羽看看着疏风岫被三小只带的唤回心神,便开口提醒:“马上就到凌霄宗了,准备准备吧。”
  疏风岫拨开窗帘,云海无垠,霞光万丈,驾车的妖马长啸一声,俯冲如云海之间,山峦间金碧辉煌的圣地如同画卷展开在众人面前。
  仙魔大会三百年一届,由天道直接选定承办宗门,凌霄宗受天意眷顾,已经连办三届。
  此届仙魔大会是大荒和仙门握手言和后的第一次,凌霄宗尤为重视,征用周遭山阙,从凌霄山到云梦泽,一望无际全都覆盖着凌霄大阵,手笔阔绰的让人咂舌。
  妖马平稳落地,自然就有凌霄宗的弟子前来接待,恭敬的将他们迎到了记事台登记安排住处。
  疏风岫率先下车,身后跟着苍羽和三小只,掀开帷幕的刹那秀丽精致的美貌让接引弟子目瞪口呆,忘了规矩和任务。
  他一身雪青色广袖长衫,袖口和长袍上绣着淡色的鸢尾,柔顺丝滑的长发用一支白玉簪子松散的扣在脑后,眉目清冽却带着说不清的妩媚,一眼看过去就美的惊心动魄,好几个仙门弟子看的出神直接从飞剑上掉了下来。
  他沿着白玉阶走了一路,便多了一路的呆头鸭,包括那负责接待引路的凌霄宗弟子。
  疏风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伸手在那白玉桌案上敲了敲,将天道石的邀请令牌递了上去:“大荒,日落鸣沙合欢宗前来参加比试,烦请指路。”
  引路弟子如梦初醒,脸颊泛红,手忙脚乱的翻着玉碟,许久才找到了合欢宗的名字,小心翼翼的递了令牌登记引路。
  疏风岫并未催促,目光落在了那遥远的凌霄宗上。
  凌霄宗共有二台三殿十二峰,鲜少人会记得十二峰具体的名字,但他们都知道凌霄宗的二台——一那是独立于凌霄宗之上的两处洞天,平日如同日月悬挂在主殿两侧,一者为凌霄宗开宗之地凌霄台,另一个则是现今唯一仙人所住洞府——东南倾,兮泽仙尊的洞府。
  “兮泽仙尊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羽一作为三小只里的老大,自持老成不愿意像剩下两个傻子一样东张西望,鼓着胸脯给两人讲仙门历史:“当年九州混战,人妖魔争夺领地打了好些年,伏尸百万,赤地千里,两族死伤惨重。直到兮泽仙尊出关,一人一剑平内患,驱外族,立下众生共处誓约,才有了现在的安定。”
  “一人一剑?”二毛听了立刻抖耳朵,他一直很喜欢各种兵器,听话也只听重点。连忙问“什么剑?”
  大毛被问住了,他还真没有记得那么详细,一边走一边努力回忆,没注意就撞到了宗主身上,冷香扑面——疏风岫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只听疏风岫轻声道:“那把剑名唤夜霜白,长三尺六寸,剑柄剑身一体,通身雪白,可召风雪雷霆,是上古遗留神物,只有兮泽仙尊一人可执。”
  “哦!对,就是这个!”羽一低声嘀咕道:“宗主平日也不看书,怎么记得这么详细?”
  疏风岫没有回答,站在原地也没有动。
  羽贰从他身后探头:“宗主怎么不走了?”
  疏风岫道:“到了。”
  三个毛茸茸的脑袋齐刷刷的从他背后伸了出来,而后整齐的:“哇偶!”
  凌霄宗不愧是仙门首宗,实力强悍恐怖,给合欢宗这样只有五人前来的门派安排也非常妥帖。
  眼前是一座精致清幽的山涧别院,提名:临鸢小筑。远处山瀑高悬,近处溪水潺潺,大片的鸢尾肆意盛放,三座宅依山坐落,溪畔山坡连绵的合欢树招摇成海,花针簌簌,整个小院清净雅致,比合欢宗自己的大本营都要华丽数倍。
  三只毛茸茸看见的瞬间就眼睛发光,左摸摸右看看,简直不要太爱。
  小毛拉着疏风岫的袖子:“宗主!比赛期间我们是要住这里么?!”
  得到疏风岫肯定的回答后,欢快的和另外两只去选房间了。
  疏风岫看着三小只欢快的背影,眼底露出浅淡温柔的笑意。
  苍羽安置好了三个小家伙就看见疏风岫光着脚站在溪水浅滩的鸢尾花丛中,洁白细嫩的脚踝简直灼人眼目,加之他背影单薄纤瘦,一身雪青,背影清冷疏离,仿佛鸢尾花落成的谪仙。
  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走过来:“故地重游,感觉如何?”
  “不算太好。”疏风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都忘完了。”
  苍羽不知又从哪摸出来了个酒杯:“修道之人寿数长久,忘了好。”
  他本是这么想,但上天并不遂人意,疏风袖还没有去看苍羽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就有不速之客到访。
  只见一个身穿凌霄宗高阶校服,身材颇为圆润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惊诧的表情中还夹杂着不屑蔑视,盯着疏风岫看了半晌后,猛然啐了一口:“还真的是你,疏风岫!你还敢回来!”
  疏风岫眯起好看的美人眼打量着眼前的弟子,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凌霄宗掌门大弟子,梅景文。
  他脱口而出:“你胖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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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他明明不要我了
  梅景文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随后指着疏风岫破口大骂:“你个没人要的丧家犬!还敢对我评头论足!”
  实际上疏风岫完全是无心之举,那句话真的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他记得自己被逐出宗门之时,梅景文身形体态修长健壮,称的上是美男子,但如今看上起码老了十几岁不说,体型也越发圆润,竟然有种土财主家傻儿子的既视感。
  梅景文身为掌门大弟子,平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咽不下这股气,看疏风岫单薄瘦弱,周身灵气全无,魔气寥寥,讥笑道:“果然是靠不入流的谄媚手段当上这合欢宗的宗主!合欢宗……啧,这身段怕是比晟江明月楼的花魁都软吧!”
  他说完哈哈大笑,身后众多弟子为他马首是瞻,跟着捧腹大笑。
  疏风岫站在鸢尾花丛中,一双冷冽多情的双眸静静的看着这群仙门弟子,按住了准备出手的苍羽,淡声道:“如今凌霄宗就是这么规训弟子的?肆意侮辱造谣大典所邀宾客,裴荆可真是越来越废物了。”
  裴荆是便是凌霄宗现任掌门,也被世人成为荆邱真人。
  “放肆!敢辱我师尊,受死!”梅景文瞬间大怒,化出长剑,凌厉狠辣的刺向疏风岫。
  疏风岫嗤笑一声,见他这么多年还是受不得激的模样,身形丝毫不动,只盯着他道:“凌霄宗门规第十则九条言:凡凌霄宗弟子在宗门内出手伤客,不论缘由,责殛杀台凌霄鞭一。”
  冷冰冰的门规让梅景文的剑锋生生停在了喉前三分处。
  疏风岫风轻云淡、不急不慢的说完接下来的话:“我乃合欢宗掌门,天道石受邀门派,不知算不算凌霄宗的客人?”
  梅景文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刺下去玉石俱焚,收回来又着实不甘心。
  疏风岫看他犹豫不决,好看的眉眼弯成讥讽的弧度:“你说,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兮泽仙尊,你那掌门师尊是保你,还是罚你更重些?”
  疏风岫和兮泽仙尊的关系是凌霄宗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表面上疏风岫被逐出了凌霄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兮泽弃徒,但梅景文作为少数知情人士,知道兮泽仙尊根本没有将疏风岫除名,弟子名录中,他的名字依然在兮泽仙尊名下,甚至在弟子堂里,疏风岫的命灯都供在兮泽仙尊座下。
  这件事连疏风岫自己都不知道。
  虽然兮泽仙尊已经闭关块十年未曾出过东南倾,但疏风岫这贱人真的去告状,说不定真能把人喊出来。
  他愤恨的收了剑,死死的盯着疏风岫:“就你这弃徒还想见兮泽仙尊?哼!他看见你就恶心!”
  疏风岫广袖下的拳头骤然握紧,冰冷梳理的下逐客令:“说明你的来意,不然就请离开,我累了。”
  他看也不看梅景文一眼,与他擦身而过,扬起的发丝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梅景文有那么瞬间的失神,某个念头疯长开来,疏风岫好像比十年前更加漂亮了。
  那种惑人心智的美貌不需要看、不需要摸、只是擦身而过的气息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等等!”梅景文下意识的叫住了他。
  疏风岫回身给他了一个你还想做什么的眼神。
  “我……”梅景文不敢看他的视线,脑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语无伦次什么。
  直到旁边的小跟班戳了戳他提醒道:“你不是说掌门叫他么?”
  梅景文如梦初醒:“对!是师尊让我来的!师尊让你去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