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还不等巫冬九想清楚该如何作答,阿索卡又问道:“难不成你对巫先生芳心暗许?”
  巫冬九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阿索卡,不知道他是怎么会想到这个点子上。
  见巫冬九没回答,阿索卡笑盈盈道:“瞧你这般便是。毕竟巫先生模样不凡,性子温柔近人。巫冬九你喜欢他也正常。”
  “才不是!”巫冬九莫名有些羞恼。
  这下倒是阿索卡不懂,“那是如何?”
  “是他喜欢我!”巫冬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巫先生……喜欢你。”这下轮到阿索卡惊讶。
  在他印象中,巫冬九这个人本质不坏,但面上嚣张又放纵,甚至还瑕疵必报。就如有次他故意惊吓她,结果次日巫冬九便将一条虫子丢进他的饭碗里。每次被巫冬九折磨得狼狈不堪时,阿索卡就会恶劣地想。像巫冬九这般性子恶劣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瞧见阿索卡一副震惊的模样,巫冬九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这个花孔雀都能讨到碧珣的喜欢,我怎么就不能被巫慈喜欢。他喜欢我,我乐意给出回应,”巫冬九将头扬起来,拖长声音道,“那是他的福气。”
  阿索卡被巫冬九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模样生得好,性子也好,讨到碧珣喜欢很正常。”
  看见阿索卡气急败坏巫冬九心情就好,“我模样也生得好,性子恶劣,但巫慈就是喜欢我。”
  吵赢阿索卡之后,巫冬九的心情格外美妙,她难得好声道:“好了好了,碧珣喜欢你是常事行了吧。屋外传来声响,那些侍卫该回来了吧?”
  阿索卡闷闷地应了声,起身就要往窗外走去,可随后又转身将一瓶药扔给巫冬九,“若是让你验亲,记得吃这个药。”
  说完它便翻身出了窗户,稳稳落地到庭院内,下一瞬离去的侍卫也紧跟着回来。
  巫冬九看着手里的药瓶,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巫慈要将阿索卡放在她身边了。
  太久未见她都快要忘记阿索卡在制药这方面格外出色。
  *
  到达休鹤楼又是几日之后,休鹤楼还真如巫慈之前所言,是有着城池的大门派。它的构造和修建丝毫不逊色临天门,见识了临天门和休鹤楼,以后巫冬九再去云水城怕是不会觉得云水城格外热闹了。
  “小妹,到家了,快些下来。”
  齐玉成站在巫冬九的马车之外,伸手等着她下车。
  巫冬九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搭上齐玉成的手,可是下一瞬他已经强硬地圈着她的手,引着她走下马车。
  站稳之后,巫冬九有些恼怒地将手抽回,甚至背在身后用裙子摩擦几下。
  齐玉成自然注意到巫冬九的小动作,可他只是笑着轻轻摩挲方才牵过巫冬九的手。
  屋内很快传来一阵动静,一名美妇人匆匆跑了出来,瞧见巫冬九便神情激动地抱了上去。
  “我的孩啊!”
  她抱着巫冬九就开始哭,边哭边诉说这些年对孩子的思念和愧疚。
  巫冬九听着心里满不是滋味,这种场景该是给巫慈的,结果却阴差阳错地给了她。
  如果是巫慈站在这里,他会不会开心?
  美妇人哭完之后便直起身,她捧着巫冬九的脸左瞧右看,“不愧是我的孩子,生得可真美。可惜娘没能瞧着你长大……之后就好好待在娘的身边吧。”
  巫冬九说不上话来,她现在满脑袋都是巫慈,如果现在是巫慈,如果巫慈知道他的母亲一直念着他……
  大抵瞧出巫冬九的不自在,齐玉成上前握住美妇人的肩膀,“母亲,舟车劳累,让小妹先进屋休息吧。”
  在齐玉成的劝告下,美妇人才缓缓擦干眼泪,随后牵着巫冬九的手朝府里走去。
  “乖孩子,去你的屋子瞧瞧。”
  巫冬九有些不知所措,她抬头悄悄望向齐玉成,正好同他对上视线。只是齐玉成眼中的似笑非笑让巫冬九心中有些迷茫。
  难不成齐玉成早就发现她不是真的,一直在陪她演戏?
  可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扰乱巫慈的视线还是想借此除了巫慈……
  第65章 “在看什么,阿九?”
  巫冬九的屋子离齐母并不远, 几步路的时候便能到达。至休鹤楼的第一天,齐玉成没有为难她,还格外为她考虑。他早早托人将巫冬九的房间收拾干净, 还布置得整齐漂亮。
  齐玉成跟在巫冬九的身侧,垂眸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企图在她面上找到一丝一毫惊喜的色彩。可是他失望了。巫冬九表现得十分平淡, 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嫌弃。
  可他并没有意外, 仿佛在就知道巫冬九会是这个反应, 随后又接着道:“平日里瞧见你喜欢戴些艳丽的丝带, 所以命人将你的房间挂上浅粉色的挂帘。还喜欢吗?”
  巫冬九只是垂眸轻轻地应了一声,她倒是说不上喜欢与不喜欢。只是一时间分不清齐玉成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还是为了把戏演全。
  巫慈的屋子有两层, 第二楼永远是被纱帘遮掩住视线。可是之后巫冬九进去过一次,那里面的布局和她的闺房几乎一样,甚至还添置了许多她喜欢的小玩意儿。巫冬九曾经在心里暗骂巫慈变态,现在却又忍不住回想巫慈曾经的作为。
  “如果觉得还缺了什么, 就告诉侍女,到时候再替你添置进来。”齐玉成对巫冬九笑道, “你想要什么, 我便能给你带来什么。”
  巫冬九抬头神色莫名地看着齐玉成, 心想不知道他到底又再装什么。
  “不用了, 就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齐玉成抱臂盯着巫冬九道:“你能喜欢, 那自然是最好的。”
  巫冬九受不了齐玉成那幅惺惺作态的模样, “我想要休息了, 你回去吧。”
  “那我就不打搅小妹休息了。”齐玉成现在倒是好说话, 只是离开前又回过头对巫冬九道, “若是夜里入了贼,小妹也别惊慌,唤在院外巡逻的侍卫吧。”
  巫冬九莫名奇妙地看向齐玉成,不知道他说这话又是在发什么疯。
  随后她又转念一想,难不成是齐玉成发现她和阿索卡之前夜里见面的事情?但既然齐玉成不主动开口,那她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般一想,巫冬九心中又不在胡思乱想,将门窗锁好之后便回了床上休息,几日的赶路也让她感到精疲力尽。
  *
  深夜本该是万籁俱寂时,临天门的上空却一片火红,人们在火海中尖叫逃窜。巫慈手中握着的剑不停地往下淌血,他神色冷漠地往前走去。一步一步像是踏在巫冬九的心上,让她莫名毛骨悚然。
  她想唤巫慈的名字,声音却被卡在喉咙,怎么也释放不出来。巫冬九只好紧紧跟在巫慈身后,瞧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巫慈的脚步不紧不慢,朝临天门的主屋走去。巫冬九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心里不免焦急起来。
  前方出现徐川临的身影,他正带着人准备逃走。可是很快便被巫慈拦下。甚至还不等徐川临说一句话求饶,巫慈抬手便将剑刺入他的胸膛。同他随行之人,巫慈一个也没放过。
  最后只剩下一名妇人抱着婴孩,瞧着像是徐川临的妻室。他忍着疼爬过去抱着巫慈的腿,乞求他放过他的妻孩。
  可巫慈只是漠然地低头瞧他,“当初她们求你的时候,你放过她们了吗?”
  徐川柏脱力地慢慢下滑,巫慈嫌弃地将他踢到一边,随后抬脚又朝墙角的两人走去。
  巫冬九不可思议地看着巫慈,她满眼不可思议。她印象中的巫慈,性子沉稳温和,不管是对妇女还是孩童,总是笑得温柔,格外有耐心。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竟然会对妇人婴孩下手。
  在巫慈抬剑时,巫冬九觉得一直被压抑的声音得到释放,她朝巫慈的背影大喊道:“巫慈!”
  那时的巫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来,眼瞳瞬时放大,惊讶得连握着剑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巫冬九心中一阵酸涩,“巫慈……”
  然而下一瞬,巫慈眼神又恢复正常,随后回头仍然准备方才的动作。
  巫冬九连忙朝他跑去,“巫慈!”
  ……
  巫冬九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心脏突突直跳,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梦中。
  那场梦真实得仿佛曾经某个时候发生过。
  天已经彻底大亮,巫冬九索性不再睡觉,推开窗坐在窗户边发呆。清晨带着微风,抚在脸上并不觉得刺骨,只觉微凉舒服。她趴在窗边,盯着露珠从草叶上缓缓往下滑。
  “真难得啊,你竟然醒那么早!”
  听见阿索卡的声音,巫冬九只是声调懒散地“嗯”了一声,头都不想转过去瞧他一眼。
  “我记得以前你总是睡到日上三杆。我和碧珣去寻你,结果重河圣使还说你在睡觉。”
  巫冬九剜了眼阿索卡,“与你何干,我睡到什么时候也用不着你管。说吧,大早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