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边,江瑶光又输了一局,她端起一碗酒正准备喝时,手腕被人握住。
  她侧眸一看,见是一脸阴沉的李轻舟时,她眸中的惊讶化为了丝丝不耐:
  “怎么又是你?”
  “怎么?见到孤很意外吗,孤还想问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又想做什么?”
  他话语中隐隐含着怒意,他这话一出,客栈所有人中有人认出了李轻舟,高喊一句贱民见过太子殿下,所有人齐齐下跪,除了中间几人。
  江瑶光则根本听不出他快要生气般,不屑地说道:“我来这还能因为什么啊太子殿下,倒是你,来这里又是因为什么?还关上门窗是怕有什么见不得人事情吗?”
  李轻舟不语,只是那双乌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殿下,是我带阿愿来的,我想着这客栈也是我家开的,她还没来过,所以带她来看看。”
  林知晚站到他们中间解释道。
  而此时江瑶光已奋力挣脱出他的束缚,瞪了他一眼。
  “看看?只是看看会跟男子一般划拳喝酒吗?”
  李轻舟语声带着寒意。
  “那又如何,又没人规定女子不能做这些事,还有李祈,你若实在看不惯我就直接退婚啊,没人求你!”
  江瑶光大声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江愿,你就是这么跟孤说话吗,你以为孤愿意娶吗,要不是你母亲……”他顿了下,扫了眼在场的众人,继续道,“至于这样吗?”
  但他也确实被江瑶光这番言论给激的找不到北。
  江瑶光也意识到接下去的话不适合在当下情况下说,当即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太子殿下,我终有一日会让你自愿退掉这门亲的。”
  她说完,拉着林知晚就转身走了,临到门口时,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轻舟则站在原地,直到身侧的左云笙带着惊异的语气说道:“跟着江姑娘走的是哪家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他撇了眼左云笙有些痴迷的表情,有些嘲讽地问道:“怎么,喜欢上她了?”
  谁知左云笙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笑道:“也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我。”
  李轻舟上下打量了下左云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拍了拍他肩:“只要努力一次,就会知道被拒绝是何种的感受。”
  他说完看着他石化的神情不禁发笑。
  “太……太子……我我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哪位姑娘竟然是太子妃。”
  掌柜期期艾艾的声音引得他看了过去,见对方老实敦厚,当即道:“无妨,只是今日事孤不想在他人面前听到一句,不然,掌柜的懂的。”
  李轻舟笑了起来,可那笑容却是冰冷且毫无任何温度的,这话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在场人都听见。
  那掌柜被吓的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他命掌柜的站起来,并赏给他与在场所有人一些银钱,就带着左云笙离去。
  “这可是整整一千两啊,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马车上,左云笙不由得吐槽道。
  李轻舟淡淡回道:“再啰嗦就滚下马车。”
  他便再不说话,马上缓缓地驶离这个地方。
  江府门口,江瑶光的马车刚刚停靠,她便焦急地跳下马车,与林知晚道别后,便入了府。
  一进府,她想都没想就冲去姜昭院子,待到时,见她在院中,便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母亲,我想问你件事。”
  她声音闷闷的,但又带了点儿撒娇。
  “什么事啊?”姜昭温和地话语响起,还带着轻柔的抚摸,让她急躁的内心在这刻也难得平复下来。
  “我想知道,母亲跟陛下和皇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他们为什么这么眷顾咱们家啊?”
  她扬起头,好奇地看向姜昭,就见姜昭脸色微僵,但一瞬间恢复正常,仍笑道:
  “因为你父亲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才这样。”
  江瑶光却执拗地摇摇头:“我说的是母亲跟他们关系,不是说父亲的,母亲,我已经大了,有些事也该让我知道,对不对?”
  她说着像往常一般轻轻摇摇姜昭边恳求她,终于在恳求三遍后,姜昭轻叹口气,低头问她:“你当真想知道?”
  江瑶光点点头。
  姜昭开始讲述。
  她听着听着倒也懂了,也知先帝强取豪夺外祖母,母亲被先帝害的与外祖父分离,归家后得知真相,与那时候的太子李景图以及沈将军联合谋反逼死先帝救出外祖母。
  而至于婚事,是他们还在肚子里时订的,那时刚刚登上帝王的李景图问她要什么,她半开玩笑说要不订个娃娃亲。
  若一男一女,结为亲家,若两个都是女孩就成为姐妹,两个都是儿子就成为兄弟。
  谁知道帝王同意还写了圣旨。
  “所以那赐婚圣旨是在我出生前就订好了?”
  姜昭点头。
  那么这一切也说的通了,看来李景舟比她还要早知道。
  “你今日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如画做了新糕点,我去尝尝,待会给母亲送来点。”
  面对姜昭的疑问,她淡定说完,说完后亲了口姜昭,带着她的叮嘱一道跑了。
  不过今日退婚竟然又失败了,看来下次要加油。
  而琼华宫内,李轻舟步履较为稳健地走进殿中,见贺寒云在内,忙行礼道:
  “儿臣见过母后。”
  “嗯,平身,不知轻舟今日是为了客栈一事而来?”
  贺寒云嗓音温和却附上一层威严,而李轻舟在听到这话时并未多惊讶,而是拱手道:
  “并不是,此次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一件事。”
  “何事?”
  他抬起头来,看向贺寒云,眼神似乎在示意什么。
  贺寒云像是明白般,屏退宫人,只剩下他们两个时,她冲他点点头。
  李轻舟才将截获的信件交上去,并说明了事情经过。
  “简直是荒唐,以本宫看,此事定是有人在栽赃。”
  贺寒云气的将那信往椅上一拍,眸色中带上一丝恼怒。
  “儿臣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想恳请母后让儿臣前往江州勘察一番。”
  因那信上的字迹,正是江州使所为。
  “哦?交于旁人不是更好?”
  贺寒云手扶着额角问道。
  “儿臣是觉得若交于旁人,恐旁人会被人买通到最后不堪设想,故交于儿臣,不过母后放心,儿臣不会因此遇险。”
  他讲的头头是道,又带着不容被拒绝的自信。
  贺寒云眉眼微低,似是在想些什么,到最后她抬起头来,点点头又摇摇头:
  “本宫知道,你做何事都是一根筋,那就去做吧,可带上左医官,若你遇险,他可为你医治。”
  “儿臣谢过母后。”
  李轻舟说完转身欲走,却被贺寒云叫住:
  “那今日客栈的事?”
  “母后放心,儿臣已办好,不劳烦母后了。”
  他说完转身离去没有等贺寒云下一句话。
  几日后。
  江瑶光正准备回拒从柳尚书发来的菊花宴帖时,被赶来的林知晚压住。
  “你这是做什么?”
  她不明白。
  “你拒绝干嘛,我可听说菊花宴太子殿下也要去,这难道不是你实施计划的好时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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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江瑶光刚要回绝的话语顿时咽了下去,并当即应了下来,待那人走后,她便问道:“你怎么知道太子要去参加菊花宴?”
  林知晚窃笑地凑到她耳边:
  “是这样的,我父亲他今儿个去御书房上奏折时恰好遇上从东宫过来的柳尚书,两人交谈一番后,我父亲便知他朝太子递帖,太子应了的事。”
  江瑶光听到这番话大为震惊,她没成想李轻舟竟会应下,毕竟她自小到大就没见过李轻舟应过除江府外其他府的帖子。
  这倒是个稀罕事。
  “那……”
  “喵呜……”
  她刚想说些什么时,突然被一阵狸猫叫给打断了。
  “什么声音?”
  江瑶光左右看看,企图找寻声音来源,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林知晚那有点不对劲的脸色上。
  她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并走近她,盯着林知晚发白的脸,果然又听到了猫叫声。
  “你?”
  江瑶光后退一步,而林知晚低垂着头,在她的目光中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瘦弱不堪,黄色异瞳的小狸猫。
  她见状吃了一惊,拉着她入府。
  “这猫是我在外头捡来的,本来想养,但父亲一见着猫就打喷嚏,还起红疹,我也不放心交给旁人,所以只能找你了。”
  林知晚话语中带着几分诚恳,还有几分歉疚。
  江瑶光见她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瞧着很是喜爱的样子,便妥协道:“好吧,我可以养它,它可取了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