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澄首先搬运的是这架无人机,因为这玩意看着最贵,她小心翼翼地把折叠机身放在行李箱里,问了下价格四万一台,啧,摔了她可赔不起。
  林澄再打开其中一个化妆盒,一看就乐了:“这个女装,这个道具头套,这个假发,这不是你救了我的那天穿的那一套吗?”
  “咳咳。”一提到自己女装这回事,秦烽不免尴尬,事后,同事陈志轩还调侃他是“江州市公安局最美警花”。
  可林澄想了想,还有点不敢下手,谨慎道:“这些工具,好多都是保密局和军方的侦查设备……师兄,那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的?!”
  ——言外之意,你该不会是什么间谍分子吧?!
  “都是从一个警员朋友手里收的。”秦烽怕她误会什么,解释道:“我以前去津港市查案时当过卧底,要深入犯罪团伙,拍摄记录主谋的违法行为……这些东西,都是那时候置办的工具。”
  林澄这才放了心,她把办案时能用的上的东西,通通都放进了行李箱里,还不忘了安慰他一句:
  “我会好好保管你的东西,等你醒来以后,保证物归原主!”
  ****
  回家以后,林澄仔细做了一份物品清单。在她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借来”的宝贝,等到秦烽清醒以后,自己要原封不动地全部还回去。
  列完清单以后,她仔细研究了每一样工具的使用方法。
  首先是隐形耳机、纽扣麦克风,这两样工具是配套的,一个传达声音,一个收音,可以直接用蓝牙连接警务通手机。
  林澄试了一下,对着镜子照了照,不禁笑道:“师兄,有了这个耳机和麦克风,以后,咱们可以在人前也无缝交流啦!”
  秦烽就是这个意思。之前,他们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能交流,防止别人看见自己在手机里。现在有了隐形耳麦,他们可以随时随地交流,也方便他听取外界的一切动静。
  林澄再把针孔摄像机拿了出来,发现它也可以连接警务通蓝牙,有了这个,秦烽等于多了一双“360度摄像头电子眼”。
  可问题是:这玩意小归小,可实在太显眼了,摄像头的镜头会反光,很容易被人察觉到。
  望着这小小的摄像头,林澄陷入了沉思,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秦烽在人前,也拥有一对“360度无死角电子摄像眼”呢?
  “可以把这个微型摄像头,塞进执法记录仪的包里。”还是秦烽帮她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啪!林澄双手一合,这是个好主意,执法记录仪是每个警察必备的工具,用来记录出警全过程的工具,佩戴在左边肩膀的下方。大小重量跟一部小灵通差不多,外部是个黑色的牛皮肩包,正好和这款摄像头的颜色一致。
  说干就干,林澄拿出手工包,一顿缝缝补补,很快在肩包上剪裁出一个直径1厘米的孔洞,大小尺寸正好能摆下针孔摄像头。
  “你的动手能力挺强的。”秦烽在一旁看着她做手工,林澄连缝合的针脚都严丝合缝,外观看不出一点的瑕疵。
  “那可不,我十二岁的时候,就会自己动手改衣服大小了。”林澄一丝不苟地穿针引线,这点手工活,根本不在话下。
  很快大功告成,她手工改造的效果很好:针孔摄像头位于执法记录仪的镜头下方,乍一看,这就是个升级版的双镜头记录仪。
  林澄忍不住沾沾自喜道;“师哥,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跟人一样,视野朝前看,不用呆在我的口袋里,天天盯着衣料看了!”
  “谢谢你。”秦烽心中感动。
  他只是手机里的一缕魂魄,都不能算是个生命体,但林澄完全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用心对待。
  她在乎他能不能听的见,她在乎他能不能用人类的视野来观察一切。这样的在乎,十分的弥足珍贵。
  “不用谢。”林澄还有些不好意思,酝酿了一下:“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你做这些小小的事,都是应该的。”
  顿了顿,她第一次郑重道:“师兄,如果你把我当做自己人看待的话,那就永远不要说什么谢谢。”
  因为,她早在十八岁那一年,就决定要好好报答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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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手工达人.澄:缝缝补补是我的强项,啥玩意在我手上,都能变废为宝!
  第9章
  翌日清晨八点,按照昨天开会的安排,马胜利带领四名属下上了警车,开始今天的重点工作:访问两名失踪吸毒人员的家属。
  警车开了两个小时,一行人才来到了赵玮骏所居住的赵家村上,见到了赵玮骏的妻子李兰香。
  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李兰香一个农村女人,也不敢隐瞒什么,当下把知道的情况,都向调查组说了一遍:
  赵玮骏曾是三原化工厂的货车司机,他勤勤恳恳工作十几年,一直任劳任怨,个人品德上也没什么毛病,深得高厂长的信赖。
  直到有一天,厂长高远洋交给赵玮骏一份额外的差事:给他的大侄子高浩楠当专属司机,每天早晚接送高浩楠上下班。
  谁也没想到,赵家的噩梦从此揭开了序幕。
  ……
  谈到伤心处,李兰香的两只眼圈都红了,不禁用袖子抹着眼泪:“警察同志,都怪那个天杀的高浩楠,把老赵给带歪了……”
  “高浩楠把老赵带去吃喝女票赌,老赵他本来不想去,但不去的话,高浩楠就会威胁开除他,老赵也是没办法才去了……”
  “后来高浩楠带他去吸毒,老赵不敢不听他的话,碰了那玩意以后,他整个人就变了,经常和我吵架,还把家里的钱全部拿去买毒品……”
  “我劝他别再碰毒品。但老赵说,那玩意他三天不吸的话,就感觉浑身难受,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血管里爬。”
  “他也戒过好几次,但每次发作起来,就痛的用头撞墙,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只能再吸……”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报了警,老赵和高浩楠还有他的十个工友,全部被警察抓走了,警察说他们都是在一块吸毒的。”
  “后来老赵从戒毒所里出来了,但没哪个公司敢用他,老赵就说要和工友们一起去外地打工……”
  “这一走他就没了联系,打他手机都是关机,都快十八年了,老赵他一次也没回来……”
  最后,李兰香深深拜托道:“警察同志,你们如果有老赵他的消息,就赶紧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李大嫂,你放心,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马胜利不禁宽慰了几句,其实二十年前,就是他接到了李兰香的报警电话,揭开了这桩聚众吸毒案。
  ***
  离开赵家以后,警车马不停蹄赶往第二名失踪吸毒人员:厨师王解民的家。
  和赵家不一样的是,王解民的家庭成员十分简单: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兄弟姐妹,只剩下一个老父亲还住在本地。
  但这么一个简单的王家,却住在一个偏僻的山沟沟里,进山的路十分崎岖难走,路边还有一段山体滑坡,警车只能停在山脚下,剩下来的路,都得靠两条腿去翻山越岭。
  以防迷路什么的耽误时间,马胜利干脆喊来村委会的人在前面带路,饶是他们一行人抄近路,也花了两个小时才走到王家门口。
  “咚咚咚——”
  “王老爷子,我是村上的张会计,请你开下门!”
  到了王家,村委会的张会计带头敲门喊话,但喊了几句,里面也没人回应。
  张会计抹了一把汗,解释道:“马队长,王大华有老年痴呆,发作起来就痴痴傻傻的,耳朵也背,我叫他家邻居来开门!”
  痴呆的老人?!
  众人心里一沉,恐怕白白跑了这一趟。
  不一会儿,邻居打开了王家的大门,众人推门进去一看,果然见一个痴呆的老人坐在摇椅上。
  老人枯槁的脸上布满皱纹,他仰面朝天,嘴角流着口水,衣服上也沾满了口水,摇椅“吱嘎吱嘎”,不停地摇啊摇。
  马胜利喊了几声:“你是王大华吗?”,老人毫无反应,似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马胜利不免失望,只好问旁人:“这老爷子完全不能生活自理,平常谁照顾他的生活?”
  邻居解释道:“老王以前人缘挺不错的,我们几家邻居,还有村委会和敬老院的人,都会过来帮忙照应照应……”
  这话听上去没毛病,马胜利再次询问道:“老爷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想打听一下你儿子王解民的下落,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老人痴痴呆呆傻笑,好像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没办法,马胜利打消了问话的念头,起身让江天骋给老人家抽个血,把他的dna带回去。
  与此同时,林澄跟杨一峰走进了老人居住的房子,只见地面上灰蒙蒙的一片,没洗完的锅碗瓢盆塞满了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