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魔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出现泛着粉的爱心,就连锁骨处也浮现出暗粉色的繁杂花纹。
  “别走......”他的声音很软,恰如他的躯体,柔软到令人甘愿沉醉其中。
  香甜气味更甚,温凌的脚步瞬间顿住,轻扯住衣摆的手在此时就像紧紧缠绕住他的藤蔓,令他无法再向前挪动半寸。
  细长的胳膊从后方缓缓环上他的肩胛,在擦过血族敏感的双翼时惹得他呼吸一滞,随后耳边便传来少年那轻柔到仿佛梦呓的低语:“不要走,好不好?”
  “我需要你......”少年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着,尾音不自觉地上扬。
  血液的味道于血族而言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红色月光通过落地窗撒入屋内,落在了血族的翅膀上。
  温凌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再度崩裂。
  他的动作快了意识一步,尖牙在理智尚未回笼前便已经刺入了那块他心心念念的皮肉。
  是如他所想的那般与合成血截然不同的甘甜,但热意并未因欲望得到满足而消退,甚至愈演愈烈。
  他这才盯向了少年卫衣下的花纹——这是......魅魔的yin纹。
  向来理性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少年是魅魔,以活物精气为食的无害恶魔。
  还是一只正在发//情的魅魔。
  而魅魔的血液会激起人的欲望。
  环抱着他的魅魔还在耳边不断低语:“求求你给我......我想要你......”
  破碎的气音伴随着他无意识蹭过温凌颈间的动作,带来若即若离的痒意。
  他的身上散发着热量,头顶的那对小犄角却出乎意料地凉,凉意擦过温凌脸边,更像是无声的撩拨。
  血液自尖牙传入腹中,下身的异样越发明显,温凌突然对自己的一时大意感到懊恼。
  但已经来不及了,再多的思虑都已毫无意义,魅魔的血液在体内不断翻涌,身体的异样愈发明显。
  吃掉他。
  吃掉他。
  狰狞的红字如病毒般在脑海中蔓延,像是不可违背的指令。
  不过一转眼,原先整洁的床铺便人弄得十分凌乱,被褥与床单因二人的动作而出现了道道褶皱。
  少年的背脊撞上床垫,无意识的呜咽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血族的唇瓣挡了回去。
  双眼猩红的血族用力吻上少年的唇瓣,在彼此纠缠着的灼热呼吸中,仅存的一丝理智难得找到一丝间隙。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异族在如今的城市格外罕见,恶魔一族更是近乎绝迹,只有一支离不开人群的恶魔种族仍生活在城市的阴暗处。
  那就是魅魔。
  他们以活物的精气为食,常常在深夜的各个会所进行狩猎,虽然温凌从未接触过这类恶魔,但他手下的血族员工曾经便因魅魔的招惹而旷工一天。
  “唔......”茶白的唇瓣被人堵住,因难以呼吸而发出黏黏糊糊的呜咽。
  冰凉的手探入茶白的衣物,他略感不自在地扭动身体想避开那只手,又因魅魔血液的刺激而渴望着那只手的抚慰。
  身后的桃心尾巴格外诚实地缠上温凌的手腕,一圈又一圈,不像是单纯的束缚,更像情人间的挑逗,让此时显得越发缠绵。
  下一刻他的腰部便被那只手死死掐住,不得动弹。
  这只小魅魔似乎很讨厌冰冷的东西——但遗憾的是血族就是如蛇般冷血的生物。
  温凌另一只手捉住了魅魔的手腕,身下微弱的挣扎在此时更像是一种催化剂,让血族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
  他俯下身,再次攫取那两片甜软的唇,将魅魔的呜咽尽数吞吃入腹。
  血族的吻技略显生涩,只是一味地试图让对方的身体染上自己的气息,魅魔的唇瓣在毫无章法的吻中染上一层殷红。
  大概是终于受不了温凌粗暴又只停留于唇瓣间的动作,魅魔寻到一丝间隙微微启唇,试探性地伸出粉嫩的舌尖。
  敏感而脆弱的舌尖先是轻轻舔过血族的下唇,随后缓缓探入唇缝之间。
  温凌一愣,但很快便学着魅魔的动作回应对方。
  在一片混乱中,他看见小魅魔那双暖棕色的眼睛——干净、漂亮,像是剔透的宝石,叫人挪不开视线。
  温凌在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停下动作,盯了魅魔左眼眼角下艳丽的红色小痣片刻,轻吻上了那只覆着水雾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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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整个脑子都迷迷糊糊,如失重般颠倒。
  这是茶白恢复意识后对此产生的第一个认知。
  紧接着就是腰间隐隐泛着的酸。
  背上的一对小翅膀缓缓扇动着,他的身上烫得像是燃着火,只有小腿处接触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很舒服。
  茶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小腿便下意识往那个冰冷的东西蹭去,只是还没仔细感受便浑身一僵。
  一只冰凉的手捉住了他的脚腕,修长的指节有意无意地轻轻抚着他的脚踝。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跨坐在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身上。
  茶白有些不敢睁开眼,只能小心翼翼地偷偷掀起眼皮,看见栗色头发的英俊男人睡袍半散,露出紧实却不显浮夸的肌肉,而男人那双猩红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眸中满是危险的意味,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
  茶白有些惊慌地合上眼。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一个陌生人在他床上?
  他动了动,身体却忽然一软,热意再度袭来,随后的一切便再也不受他所控制。
  就像是于海面之上沉沉浮浮的行舟,他失去了为自己掌舵的能力,只能任由海浪推动着,于茫茫大海中飘荡,分辨不出方向,也无从得知时间。
  待到微弱光芒亮起,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魅魔的恢复速度向来异于常人,罔论是刚刚才汲取到充足养分的魅魔。
  但即便如此,茶白还是感觉自己头晕脑胀,腰部等各个地方都有些隐隐作痛,自己的后颈也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强忍着四肢的酸痛起身,却感觉浑身一凉,低头才发现自己竟□□,锁骨处还有许多指印与吻痕。
  暧昧的红痕,还有难以言喻的酸痛。
  本就因失忆而乱糟糟的大脑直接宕机,茶白眼也不眨了,只是木然地坐下,扯着被子遮盖着留有暧昧痕迹的身体,静静地坐了两三分钟。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
  灼热的呼吸与纠缠的躯壳,还有那冰凉却令人渴望的触感。
  茶白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不敢置信地扭头,在望见边上那只仍在沉睡的男人后彻底死心。
  他和人一起睡觉了,还不止一次。
  还是一个长着对奇怪翅膀的红眼睛陌生人,虽然长相帅气,但是......但是......
  茶白茫然无措地吸了口气,又怕那个男人突然醒来,只能蹑手蹑脚地爬起身准备穿衣服溜走。
  然而他往床下一看便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显然是穿不了了。
  只能先“借”用一下这个人的衣服了。
  昨夜被人蹂躏的脚腕骨泛着红,此时还有些说不出来的痒意,他踮着脚到了白橡木衣柜前,伸出胳膊拉开了衣柜门。
  扑面而来的一股浓郁的雪松香气,随后边看见一片黑色、白色,还是黑色和白色。
  偌大的衣柜中竟只能找出这两种单调到令人发指的颜色。
  待茶白再仔细一看——准确来说,这衣柜里只有黑色西服与白衬衫,就连款式都十分接近。
  但他也没时间挑三拣四,那个男人说不定马上就要醒了。
  他可不想和刚一起睡过觉的人面对面交流。
  茶白只能将一件衬衫从衣架上扯下,又找出裤子穿上。
  衣服的尺码肉眼可见得大了许多,茶白小半张脸都埋在了竖起的衣领下,他只能找了根皮带,扣到最里那格紧紧系在腰上,又低头一粒一粒系着纽扣。
  他穿来的运动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好在上面并未沾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能接着穿。
  茶白收起犄角、翅膀与尾巴,弯腰把裤腿往内折了几下,又将衬衫的衣袖挽起,这才勉强能够正常行动。
  “呼——”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离开卧室前最后看了眼床上那奇怪的男人。
  在他们睡觉之前,自己甚至都没和那个人说过一句话,就这么迷迷糊糊地......
  思及此处,茶白用力摇了摇头,把昨夜的碎片重新摇散。
  还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否则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关门声响起,屋内重归寂静,卧室里只剩下一人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馨香,“仍在睡觉”的温凌终于睁开了眼。
  他原本打算看看那只魅魔打算趁他睡着做些什么,不料那只魅魔醒来后居然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