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渝往他指的方向看,看见了“龙力拳馆”这个老招牌。
  安渝把行李堆在门口,进了店门后,发现这个蛋糕房要比他想象中的大许多,光是前面的员工就有六个,他过去问前台杨美玲女士在吗。
  前台是个年轻妹子,叫惠心,穿着白色工服,腰间戴着棕色围裙,头上戴着同色贝雷帽把头发扎了进去,她在橱窗后低着头忙什么,听见安渝的声音后抬头说:“我们老板不在,请问你有事吗?”
  安渝想了想,准备走到外面给杨美玲打电话,刚拿出手机,赵经理从休息间出来了,问他找老板做什么。
  安渝简单说了自己来意,然后说他给杨老板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轻声细语地问:“喂,是杨美玲老板吗?我是安渝。”
  “是,我到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安渝挂断电话,等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士挎着包从路口走过来了。
  杨美玲穿得很时髦,波点红色挂脖连衣裙,戴着墨镜,见了自己店门口站的安渝笑了笑:“这么热的天,怎么不进去等啊?在这儿站什么岗?进来进来。”
  安渝抹了抹汗跟着进去,室内的冷空调让他一下子舒爽起来。
  杨美玲是张梅的老同学,家里做生意的,自己出来开了个蛋糕店,她要求挺高的,来她店里当糕点师,那得经过培训和考试,安渝是经过张梅介绍,她很相信张梅为人,直接就同意安渝来她店里当实习生。
  “你要好好干呀,手艺不过关,别说你是张老师介绍来的,就是天王老子介绍的,我也不要的。”
  杨美玲端着刚泡好的红茶,优雅地坐在客座里,她挺满意安渝,一张好看的脸就可以拉来许多顾客,再加上有张梅保证过的烘焙水平,很愉快地让安渝留下,明天正式上班,又交代经理多让他了解店里的招牌是什么,有哪些业务。
  然后她又看着安渝带来的大包小包,有些烦恼地皱眉:“你找好地方住了吗?我这里不包吃住的。”
  安渝还没安排好这些,他想着走一步是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但面对问话他点点头:“我有安排的。”
  杨美玲放心了,放下红茶:“那就好呀,好好干呀小伙子。”
  杨美玲又走了,她不坐班,每周只让赵经理给她汇报工作。
  安渝对赵经理说了一声,然后拉着行李去找地方住。
  许少谦回到拳馆,弟子们都在进行日常训练,祁易没训练,在办公室用电脑玩蜘蛛纸牌,目前来说他该拿的奖都拿了,除了打打娱乐赛玩一玩,其他没什么好追求的了。
  许少谦进了办公室就嚷嚷:“喂,我可是特地抛下我的假期过来的,你最好有重大的事跟我说。”
  他刚结束一个少年比赛带队,有个三天小假期,这才第二天,就被祁易叫回来上班。
  许少谦没个正经样靠在沙发上,双腿往茶几上一搭。
  他和祁易从小学就是混一块儿的兄弟,即使大学时期不在一起,也隔三差五就聚一聚。
  祁易是走职业赛这条路的,但他的文化课不仅优异,在人文院里还担任学生会副主席,组织负责各项社会团体活动有理有序,绘声绘色,副院长和导员对他都青睐有加。
  再加上他出众外貌,从不缺乏女生追求。
  但他既然背负许多责任,自然没空余时间去谈恋爱,每次遇到表白,他就微笑着说:“谢谢你的喜欢,学业和考试繁多,我还要各种训练参加比赛,没有什么时间恋爱,你值得更好更体贴的爱人。”
  后来收到的表白多了,回答已经简化成一句:“谢谢,我没有恋爱打算。”
  再后来,表白的人根本抓不到人了。
  那会儿祁易已经大三,该考试的考试都通过了,各项证书也拿到手,他精力充沛到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就可以维持一整天的容光焕发。
  他将来要走拳击这条路,在这上面投入更多,学校里的事情做完后,他辞退了学生会副主席,专心准备接下来要参加的北美赛区拳王争霸赛。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级的比赛,但这场比赛至关重要。
  祁易母亲其实不同意儿子走这条路,她觉得很危险,总是念叨祁易和丈夫。
  “我的宝贝儿子啊,妈妈真不想让你去干这些打来打去的事业,你疼一下,妈妈也很疼啊。”
  新秀名号已经打入世界拳届中心的祁易这时就会笑笑:“等我拿了大满贯就退休,好好在家陪你。”
  许少谦和那群哥们都真心夸奖祁易,说要放在以前,祁易绝对是名动天下的文武状元。
  第8章
  祁易放下杂志,对许少谦说:“有个客人想学散打,我们馆里只有你和我爸是专攻散打的,我爸当然不会再出面参加教导,所以让你来负责这位客人。”
  茶几上摆着新鲜苹果,许少谦不爱吃水果,只拿在手里扔着玩,他对祁易挑眉道:“你散打技术也不错的啊,你怎么不亲自来?”
  祁易笑得奸诈:“我是老板,我有权安排作为员工的你。”
  许少谦笑骂他端领导架子,两人胡闹了一会儿,一起等下班,和馆里其他兄弟聚餐吃饭。
  出馆时,许少谦朝斜对面的蛋糕房看了一眼,不小心踩了下祁易的脚。
  祁易骂他不看路,从自己公司赶过来凑热闹的蒋宇青就打趣说:“是被哪个美女勾走了魂儿啊?”
  对街游戏厅的老板周俊哈哈道:“能被勾走也不错啊,咱许哥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媳妇儿管管了,别整天往酒吧里钻。”
  许少谦说:“少胡说八道,咱这条街要是出现个美女还不先被宇青勾走?我们哪有什么机会?”
  蒋宇青是个小色鬼,女朋友一茬儿一茬儿的换,这次的女朋友坚持住了两个月还没分手。
  张萧道:“宇青,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叫上来?叫过来吧,反正这么多人,多热闹。”
  蒋宇青就打电话把自己女朋友姚珊珊叫过来,给她说了地址。
  路上的时候,祁易把许少谦要负责的vip客人介绍了一遍。
  那客人是个年轻女孩,刚上大学,漂亮聪慧,内向腼腆,父母怕她一个人在外市上大学受欺负,就给她报了暑假班让她学散打。
  许少谦一听是漂亮妹子,锤了一下祁易肩膀,挤眉弄眼:“够哥们。”
  祁易微笑道:“要注意职业素养,客人如果因为你跑了,你负全责。”
  许少谦谈过几次恋爱,但都不走心,他说实在找不到互相吸引的磁场。
  蒋宇青就拆他台说:“不吸引你他妈地还跟人开房。”
  许少谦踹他说:“就那一次送人回酒店,到你们嘴里就成开房了。”
  在他们这一把儿里,许少谦谈过两次恋爱,但也只到接个吻的程度。
  祁易一是没时间搞男女关系,二是对恋爱似乎也不感兴趣,其他的,或多或少都尝了荤,男人有几个管得住下半身的,他们又都是二十五六的社会人士了,早就偷过了腥。
  聚餐到晚上九点,这伙人准备转战温泉洗浴搓搓澡,祁易准备离开,他作息要保持规律。
  祁易一离开,姚珊珊立马问蒋宇青:“哎,祁易还没女朋友吗?”
  蒋宇青嚼着花生米,倒着啤酒说:“没呢,怎么,看上我兄弟了?那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他就一和尚,你就是脱光了坐他怀里,他都会给你穿好衣服嘱咐让你别着凉感冒。”
  姚珊珊拿拳头砸他:“去你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朝三暮四?”
  “哎呦姑奶奶,我哪敢啊!”
  安渝白天找了个小旅馆,放下行李后就出门找房子。
  这么没头苍蝇转了一会儿,看见一家中介所,进去问了一圈,选了个挺便宜的地方,和上班地方的距离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就过去看了看。
  那地方在一个几条小街组成的大市场里,安渝看了房,挺简陋的,进去就是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单门衣柜,一个蹲着都嫌拥挤的小洗手间,窗帘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红白格子的花纹,衬着旧色的白墙,也不算太脏。
  他没条件选贵的,只能这么住下来。
  安渝带来行李,按照规定,交了三个月房租,然后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
  夜晚洗澡时,才发现连个热水都没。
  安渝以为哪坏了,打电话问房东,房东说夏天不供热水,等十月份才供,不然哪来这么便宜的房子。
  安渝就着凉水冲了个澡,冷得他直哆嗦,洗着洗着,也不觉得冷了。
  洗完后,安渝坐在新铺过床单的床上,盘着腿,看着钱包里剩下的可动存款,心道接下来没发工资前都得啃馒头了。
  第一天上班,安渝起了个大早,他不熟悉公交路线,跑着去的,心里盘算买辆自行车。
  清晨阳光不怎么毒,但安渝到店里后,还是落了一身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