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2节
  男人再试探了一下,女孩的呼吸与脉搏越发微弱,他顾不上许多,直接抱起人往副驾驶座位走。
  把人放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再匆匆开往就近的军医院。
  ……
  凌见微刚从部队休假回京探亲。
  今天要去见相亲的对象,两边父母认识,双方知根知底,甚至几年前就见过对方一面,奈何他着实没什么想法。
  心烦意乱开车兜风,捡到了这个倒霉的姑娘。
  车子停在军医院,女孩依旧歪在座椅上,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她抱进了就诊大厅……医生检查完毕,说没什么大问题,醒过来就好。
  此刻,倒霉姑娘无声地躺在病床上,凌见微坐在一旁,静静地瞧着,她皮肤跟白瓷一样细腻,五官如画,像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察觉她的唇色从苍白转嫣红,想必离醒来不远。
  凌见微抬腕看了眼手表,十一点,早已过了相亲见面的时间。
  他应尽早离开,但沉思片刻,男人终是没走。
  他得等她苏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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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出师不利。
  男人:捡到媳妇。
  第2章
  这一觉,黎月睡得昏昏沉沉。
  她本是美术学院学设计的大一新生,和同学一起去参观一个瓷器展后,被古董瓷器的精美绝伦深深吸引,尤其是“天青色等烟雨”的汝瓷,她最是喜欢。
  釉中平白长出一片玉质的青色天空,烧制时自然生出的岁月裂纹,让它成为瓷器美学巅峰。
  只可惜它的辉煌期极短暂,如同昙花一现,而今留存于世的汝窑瓷器少之又少。
  更可惜的是,在过马路时,黎月被一辆失控的车撞飞,穿到了这里。
  睁开双眼,视线内有些模糊,面前坐着一个男人,轮廓竟与和他们一起去看展的学长极像,也穿着件白衬衫。
  她这是,穿回去了?
  黎月心中一阵激动。
  不管是学长,还是学姐,在这一刻都是她的亲人,而她见到亲人只想拥抱。
  黎月坐起身,眼睛一阖,眼泪便冲刷出来:“学长,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
  病房内其他人纷纷侧目。
  凌见微被死死箍住脖子,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钻入鼻腔,男人忍了忍,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小同志,你认错人了,注意一下影响。”
  黎月愣了一瞬,立即觉察到了不对劲,病房内的装修也很有年代风格,墙壁上刷着绿油漆。主任医生巡房进来,门口站着若干医护人员,若干双眼睛,齐刷刷看着这对拥抱的人。
  黎月不由尴尬。
  白高兴一场,她压根儿没穿回去。
  松开怀抱,黎月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这才看清了自己抱着的男人。对方长得很帅,硬帅。脸部轮廓线条分明,五官组合出色,看过来时眼睛微凝,带了几分深邃。
  黎月微微发窘,抹了眼泪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主任医生带着人走到床边,看了眼病历上的记录,亲切问道:“醒了?”
  黎月望向医生,点着脑袋:“嗯。”
  凌见微站起身,朝对方礼貌点头示意。
  李主任却没再问黎月,而是打量着凌见微,疑惑问道:“你是,凌老首长的儿子?”
  凌见微略惊讶:“是的,主任,您怎么称呼。”
  “哎哟,估计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了。”
  几年前,老首长动手术,李主任当时还不是主任,跟着老师治疗过老首长,因此见过凌见微两次。
  凌见微赶紧道:“那我该叫您一声李叔叔。”
  李主任笑吟吟:“客气客气。”
  说罢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姑娘:“这是你对象?”
  凌见微:“并不是,她被人击中了颈动脉窦,晕了过去,我把她送到的医院。”
  李主任让人量了她的血压、脉搏等,最后说道:“问题不大,可以出院了。”
  ……
  黎月下了床,看了看四周,问道:“我的行李包呢?”
  “在我车里。”
  “哦。”黎月又摸了一下腰间,还好,布包还在,没有松开。
  抬眸望他,这个男人个子很高,白衬衫扎进军绿色裤子中,勾勒出窄瘦的腰,正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
  黎月怔了怔,随后道:“谢谢你啊同志”
  凌见微:“不客气。”
  “现在几点钟了?”
  “十一点半。”
  黎月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车要开了。”
  说罢直接朝门口冲去。
  在长长的走廊跑了一段路,黎月停下脚步,回过头,见对方迈着长腿信步走过来。
  黎月皱了皱眉:“同志,你能不能送我去火车站?”
  “几点的火车。”他问。
  “十一点零五十五分。”
  男人轻轻发笑,神色淡定:“来不及了,改签吧。”
  “那也要去火车站。”黎月道。
  即使今天没有直达南方的列车,改到半途换乘也行。总之,她一定要离开京城。
  办好出院手续,走到医院外。
  十月中旬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只穿着件衬衫,黎月没话找话:“你不冷吗?”
  凌见微道:“外套在车里。”
  当时在车里觉得心中烦乱,将外套和帽子都脱了下来,因急着送她去医院,没来得及穿。
  站在车门边,才将军装的外套穿上。
  黎月坐在副驾驶座,朝他看了一眼,这人身材外貌没得说,人品也很好,愿意帮她,她这是出门遇贵人。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车内有些安静。
  凌见微问:“你叫什么?”
  “黎月。黎明的月亮。”
  “家住哪儿?”
  “红星第一机床厂家属院。”
  “坐火车去哪儿?”
  “南方广市。”
  “去做什么?”
  “探亲。”
  “一个人?”
  “嗯。”
  回答完毕,黎月嘀咕:“盘问得好清楚。”
  他扯起唇角:“我辛苦救你一场,还不能问问了?”
  “没有不能问,那你叫什么?”黎月问。
  “凌见微,凌晨的凌,见微知著的见微。”
  黎月:“名字还挺不错。”
  她本来想问更多细节,但他是军人同志,可能不方便透露,便口头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凌同志。本来应该要去你单位送锦旗,但是我要走了。”
  他看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不会再回来。”
  黎月点着下巴,有些得意地说:“短时间内可能不回来了。”
  她现在又恢复了出逃的状态,对未来充满激动与向往。
  凌见微笑问:“要探这么久的亲?”
  黎月没多言,只是嗯了一声。
  一下车,黎月从后座拎出行李,他也下了车。黎月觉得奇怪:“你也要买票吗?”
  他语气平淡:“帮人帮到底。”
  这人还怪好的。
  黎月没多想,拎着行李往广场上的售票大厅走。
  往前行进十来米,黎月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售票大厅外的人,正是她表婶!黎月吓得立即转身,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抓住胳膊:“你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