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也是为什么秦院长和孙局长一定要房医生去当这个主任的人。】
  【因为房医生是瑞康堂唯一一个真正专攻运动康复的医生, 再加上林煦阳的存在,她在领导眼里既是瑞康堂的人也是体育局的人。】
  【研究中心如果也用仁信,那么仁信医院就是研究中心的直属医院, 这说白了就是秦院长和孙局长在告诉房医生, 说研究中心虽然分了中医院的客流, 但这个研究中心未来也是你的。】
  【而房医生选了用瑞康,那就说明房医生自己要去干活,还放弃了这份保障。】
  【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房医生不还是会去研究院工作吗?而且看这个架势不管最后用什么名字,房医生应该都是有技术入股的对吧。】
  【当然有区别了, 仁信是私立医院,但这个研究院如果要开运动员医保的话, 大概率是公立,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公私合营。】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挂仁信的牌子, 那么仁信在运动康复圈的地位还能有所保障, 但如果挂了瑞康的名字,后面时间长了可就真的要变成了社区医院了。】
  【没错, 虽然两家单位本身关系还是非常紧密,但这就好像家里两个孩子一个随了父姓,一个随了母姓一样。】
  【仁信是房医生家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品牌, 但瑞康的商标和相关产权是秦院长家的。】
  【研究院挂仁信的牌子, 不但研究院未来大概率是房医生的,仁信中医院这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如果挂了瑞康,那么以后仁信中医院在公众眼里的品牌价值就会越来越低。】
  【最关键的是研究院的占比,房医生能在仁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仁信中医院的房子是房医生家的,这种情况下房医生的股权占比自然不会低。】
  【但放到了研究院这边,公立单位肯定是国有部分,技术方面肯定是瑞康堂的,这种情况下房医生要是再不要这个署名权,以后自己就是纯亏本的了,哪怕她自己也是瑞康堂的人也一样。】
  【所以你没看孙局长和秦院长直接给干懵了吗?】
  【决策层降到管理层,甚至可能直接被压到了执行层,这换到普通公司几乎就等同于是被卸磨杀驴了。】
  【但房医生说得也没错,如果两边继续分流的话,这个研究院大概率搞不起来。】
  【说实话作为体育生,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好事,房医生在仁信的时候能实打实地给优惠,是因为她是实际掌权人,但到了研究中心,说真的我总有一种我的福利要和房医生的权力一起拜拜的感觉。】
  【同意,研究中心虽然能正当经营不假,但问题是人家仁信是良心经营啊。】
  【对啊,而且你还记得先前房医生说体育局有闲钱不干正事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人家第一反应是让体育局给地方运动员装空调换床垫,而不是提自己给运动员报销的账单。】
  【房医生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报恩吧,毕竟如果研究中心成立的话,的确能够给瑞康堂一个更好的展示平台。】
  【她刚刚看秦院长那一眼,应该就是察觉到了秦院长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秦院长应该没想过让房医生这么做吧,在此之前秦院长每次提到房医生的时候,对房医生都是认可,而且人家要是在乎研究院的名头是仁信还是瑞康,当初就不会临退休了还跑去帮房医生把仁信拉扯起来了。】
  房暖暖突然的举措,直接把直播间的流量彻底干爆。
  而随着这段突如其来的隐藏直播暂时告一段落,房暖暖也在镜头关闭后,被秦鹿鸣叫到了一边。
  秦鹿鸣:“不是,你是不是虎啊,我刚刚说得还不够明显吗?,我们把研究院挂仁信的牌子下面,是为了让你以后能顺理成章地当研究院的院长。”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让研究院挂仁信的牌子。”
  房暖暖说着便一边拍了拍秦鹿鸣气到咳嗽的后背一边道:
  “师父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想在退休之前,在一个最大的平台把我们的中医技术借势推广出去。”
  “我也知道您老已经不在意荣誉在不在您名下,但你有没有想过推广出去以后呢?”
  “仁信府能给运动员让利,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沾了央体大和国家队运动员的光,更重要的是那是我们自家产业,所以在保证员工利益的情况下,只要不赔本我怎么让利怎么花都没有人会有意见。”
  “但这个研究院不一样啊,研究院一旦成立就是咱们与官方的合作。”
  “我们都是已经衣食无忧且懂得了知足的人,所以我们想的是用自己开发出来的中药和技术,去帮助更多的人,同时也让更多实际受惠的人愿意尝试和相信中医。”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我们。”
  “当年您为什么从公立医院离开,再之后我又为什么一直宁可自己让利,也没接受体育局的注资。”
  “您当年是怎么想的不会都忘了吧。”
  “在仁信中医院你我都可以做主,但研究院不一样,未来我们的每一次新药和新技术的开发,都一定要考虑好比以前更多的东西。”
  秦鹿鸣:“对啊,我知道,所以我才和他们约定了那个合同。”
  “目前的合同是我们0.6,体育局和医疗部门用场地和设备占据0.4的股份,我们只需要在接下来几年,在给到对方分红的同时,把这0.4的出资赎买回来,我们就可以将研究中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房暖暖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但她没有全盘认可秦鹿鸣的话,而是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反问道:“那中间赎买所要用的这几年呢?”
  秦鹿鸣:“中间这几年?”
  房暖暖直言不讳道:“是,我承认到目前为止,体育局和医疗系统都没有在这个研究院上给我们挖什么坑。”
  “但合同没坑不代表合同之外的部分没坑。就比如药物研发方面。”
  “您应该清楚您自己还有师哥师姐他们开发出来的那些中药有多高的价值吧。”
  “您敢接这个项目,就是因为您知道,您还有师哥师姐们手中留着的底牌,完全可以撑起这个摊子。”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所研发的药品,一直都保持着一个比较惠民,甚至不进入医保也无伤大雅的价格。”
  “但这并不是新药正常的市场价格。人家给了我们在分红外赎买的机会,就意味着人家肯定会在我们赎买的过程中尽可能地赚取更多的分红。这都是潜在的矛盾。”
  “有利益就有矛盾,这都是人之常情,就算我们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把价格压在一个市场的合理价格,但合理价格和我们瑞康堂眼中的惠民价是不一样的。”
  “我们如果按惠民价出品,在对方眼里就相当于是变相减少了对方的分红。”
  “当然我也没有想坑对方分红的意思,但师父你我都很清楚,一款新药如果流入市场时的价格太高,那么除非后面又出现了更好更实惠的上位替代,否则就几乎很难再把价格压下来。”
  “这事儿如果我们内部谈,我们既可以选择性的让利,也可以后面再找机会把损失掉的分红补给对方。可一旦新药以常规价格上市,那么这之后牵扯到的利益关系就太多了。”
  “就算我们最后能把价格降下来,但对于当下的患者而言他们必然要承受多一份的负担和风险。”
  “这和我们一直以来在开发和推出新药上的理念是相悖的。”
  秦鹿鸣:“所以你是想让我以瑞康堂的立场,去谈这个价格?”
  “对,仁信和体育局走得太近,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得太绝,甚至就算体育局没意见,其他单位看了也会让体育局难做。”
  “所以眼下我绝对不能扛这个旗,但如果换了彼此之间没有那么多利益关系,且一直在坚持这个思路的瑞康堂来,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我直接和对方在合同上商谈这件事,不就会给人一种好像在说人家,一点儿都不为患者考虑的感觉吗。”
  秦鹿鸣笑笑:“小丫头够贼的啊。”
  “师父您老人家不也一样吗?”
  “您让我当这个掌权人,是因为您知道师哥师姐们都已经在您教给他们的医术之上有了各自的突破和创新。”
  “您知道他们彼此之间不会甘心屈居于同辈之下,所以您选择了我。”
  “对他们而言,输给同辈和扶持后辈是完全两个概念。”
  “他们需要一个台阶,在这一点上我跟他们同辈,但又不是同辈,这不就是师父您当初选择让我拜在您门下,而不是拜在您继任者门下的用意吗?”
  秦鹿鸣:“可你就不担心,说如果没有了仁信的统一招牌,你就没有办法稳定升为研究院院长,到时候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吗?”
  “这您老就放心吧,您也说了我是咱们瑞康堂一系,唯一一个正经主攻运动康复的,只要这个研究院主打的还是运动康复,我就一定能光明正大地走到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