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也是,狗还能轻易改掉吃屎的毛病?
  只要是惯犯,那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杜莲莲决定主动出击,先去调查他一番再说。
  03
  第二天中午。
  杜莲莲根据田松树原来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了他打工的建筑工地,在西五环。
  这个新建的楼盘,还只盖到一半。
  杜莲莲坐在新楼盘对面的咖啡馆,透过落地玻璃窗,望着直耸天空的黄色吊车和在空中交错的钢筋铁架,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
  按照这盖楼的进程,她都不知道还要受田松树勒索多少次。
  中午下班,建筑工地里的工人一拨拨地涌了出来。他们出来吃午饭。
  小区门口有几辆外卖小推车,有些工人买了盒饭便返回建筑工地,有些工人直接蹲在寒风中吃。
  田松树与他们不同,也许是每个月从杜莲莲那里敲来一笔钱,他直接转进附近的一个小面馆。
  在小面馆吃完后,他又转进街边的一家小美容美发店。
  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由一个娇小的年轻女孩笑嘻嘻地送了出来。
  从两人的肢体语言看,田松树和这个女孩关系不简单。
  04
  等田松树走进建筑工地后,杜莲莲从咖啡馆出来。
  她朝娇颜美容美发厅走去。
  刚才送田松树出来的那个女孩马上迎了上来。“姐,你是想理发还是想做护理?”
  杜莲莲望了一眼女孩身上的粉色美容制服,笑着说:“做护理,最近感觉皮肤好干,想补补水。”
  “好!”女孩满脸堆笑地说:“姐,请您跟我走,我叫燕子,由我来帮你做。”
  杜莲莲以前也去过美容会所,不过还是读大学那会儿,是舒琬带她和丁湘去的,当时刷的是舒琬她妈的卡。
  舒琬请她俩免费体验也是有原因的。那时舒琬忙着跟郭晨恋爱,寝室里的值日,经常是丁湘和莲莲帮她做。有时逃课,也是丁湘或莲莲捏着嗓子帮她喊“到”。
  杜莲莲瞧了瞧这家小美容店,看着档次不高,走的亲民路线,便放心不少。
  燕子很热情,也很健谈。
  杜莲莲躺在美容床上,三言两语便套出田松树正在跟燕子交往,两人已在外面同居。
  在燕子的描述中,田松树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深情、能干、体贴、有责任心。
  听得杜莲莲差点要呕吐。
  人的两面性多么可怕呀!杜莲莲心想,估计燕子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欣赏的田松树是个强奸犯,而且正在勒索自己吧。
  做完护理,杜莲莲站在梳妆台前,朝镜子里的自己瞧了又瞧。
  她很满意地说:“燕子,谢谢你,做完我很满意,请问办一个疗程多少钱?”
  燕子一听,两眼发亮。她们美容师办卡都是有销售任务的。
  “12次2880元,姐,很划算的。”
  杜莲莲爽快地办了一张卡。
  临走时,杜莲莲掏出手机,对燕子说:“我扫一下你的微信吧,以后我来做护理,就直接在手机上与你联系。”
  燕子将手机伸过来。
  杜莲莲切换到一个新微信号,将燕子加为好友。
  05
  杜莲莲回到1603时,天已漆黑。
  丁湘和丁母都在,舒琬还没过来。
  丁母在三亚找到一个白班保姆的工作,所以现在晚上她都住过来。
  做双休的白班,虽然工资只有5500元,可工作量少很多。每天干完8小时就回家,跟朝九晚五的工作差不多。
  住家保姆,其实没有清晰的休息时间。只有等住家都睡了,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休息。
  杜莲莲问丁湘:“舒琬还没回来呢?”
  丁湘笑着说:“在家多舒服,她还不得赶紧赖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丁母说:“她父母也真是怪,好好的家不让她住,偏要把她赶出来租房住,条件不好不说,每个月还得浪费钱。”
  丁湘说:“妈,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不过舒琬自从搬出来住,真的变得靠谱多了。”
  丁湘又转身问杜莲莲:“你说是不是,莲莲?”
  杜莲莲笑着点点头。
  丁母望着杜莲莲,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莲莲,晚饭我温在电饭煲里,我去端给你吃,你也太辛苦了,一周7天,没哪一天能落着休息,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杜莲莲连忙说:“阿姨,谢谢你,我自己来,你帮我们做好晚饭就很感激了,哪里还有要你把饭菜端到手里的?”
  丁母说:“这有什么呀,我看着你们,就都像是自己的闺女。”
  丁母做白班的钟点工,最受益的是这三个姑娘。晚上下班回来,经常是可以吃现成的。
  杜莲莲坐在餐桌前,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心里暖烘烘的。
  她的人生,虽然有不为人知的悲哀,但终究还是可以在阳光底下野蛮生长。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田松树付出巨大代价。
  第19章 贫穷限制想象
  01
  吃完晚餐,杜莲莲躺在床上,将微信切换到新的账号。
  她点开燕子的朋友圈。
  燕子的朋友圈眼花缭乱。一半是分享美容产品和促销活动,一半是她的各种日常。
  她的日常里,有不少她和田松树在一起的画面。
  燕子朋友圈里的田松树,穿得人模狗样的,陪着燕子逛街、烤串、喝酒、看电影……活得恣意飞扬。
  一股强烈的厌恶情绪,涌上杜莲莲的心头。
  杜莲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下翻朋友圈时,突然进来一个陌生来电。
  她刚接通,就传来田松树的声音。
  “莲莲,昨晚我忘了跟你讲,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借2000元给我救急吗?”
  犹如恶魔的声音,从地狱中传出来。
  杜莲莲恨恨地说:“你这是在敲诈。”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关系还那么好,如果你确实没有的话,我就去跟你爸妈借借看。”
  杜莲莲心里明白,这是田松树在暗示她,如果她不乖乖就范,他就把曾经的事情在村里给抖出去,然后让她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
  杜莲莲心一横,故意说:“随便你!”
  田松树在电话那端冷笑。“你一定要逼着你父母背井离乡吗?你想过没,离开村子,一把年纪在外打工,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还未等杜莲莲回答,田松树又冷冷补充:“你有录音笔也没用,它不会派上用场的。”
  杜莲莲大骇。
  他所说的话,跳跃性这么大,确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令杜莲莲吃惊的是,他一个民工,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只能说明一点,他蓄谋已久。
  通完电话,杜莲莲盯着燕子的朋友圈,陷入沉思。
  02
  一周很快过去。
  周五下班,舒琬和杜莲莲在站台上等地铁。
  舒琬突然问杜莲莲:“你今晚忙吗?没事的话,先陪我去买一盆栀子花吧,离这儿不远就有一个老花卉市场,坐两站地铁就到了,我想买回去送给我妈。”
  “好。”杜莲莲毫不犹豫地说。
  舒琬微笑着说:“就是明天我生日嘛,我不知道送我妈啥,太贵重的我买不起,太便宜的估计我妈又看不上,只好送个别出心裁的小玩意儿,对了,明天你和丁湘还有阿姨,一定都要来我家哈,我到时把地址分享给你们。”
  邀请丁湘和杜莲莲来家里,是舒父舒母的建议。他们是想多了解杜莲莲和丁湘一些,毕竟舒琬在外是跟她俩一起租房子住。
  花卉市场其实就是个大温室。
  虽然室外天寒地冻,可它里面温暖如春,一片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的景象。
  杜莲莲见了,问舒琬:“这里面什么品种的花儿都有吧?”
  “应该是,这是北京最古老的花卉市场。”舒琬说。
  因为就想买栀子花,舒琬和杜莲莲很快锁定摊位,几轮讨价还价,便以很实惠的价格拿下。
  两人又仔细地逛了一圈,品种确实太多,舒琬和莲莲看花了眼,反而不知道怎么选。
  最终舒琬建议:“咱们还是回家吧,反正也不知道选哪种好。”
  可杜莲莲兴致正浓。
  她笑着说:“反正你回自己家咱们也不同路,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
  03
  等舒琬离开后,杜莲莲立马敛起笑容。
  她朝着花卉市场角落的一个摊位走去。
  摊位不大,旁边竖着一个小小的广告牌:奇花异草。
  所谓奇花异草,其实样子看起来也很普通,远没有周围摊位上的花草娇嫩美艳。
  真的是一点都不起眼。
  似乎也没啥顾客感兴趣。
  杜莲莲停在摊位前,问:“老板,你这里都有哪些奇花异草,说来听听?”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很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