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听到a单位舒皓文这几个字,黄彦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
  跟舒皓文相比,他的这点级别算什么?也就仗势欺负一下没有背景的职场小白而已。
  更要命的是,舒皓文所在的a单位在那个行业可谓举足轻重,跟s所的总部有着密切的联系。
  黄彦明白,要是舒皓文借此机会,在仕途上捏死自己,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黄彦冷汗直冒,他只好做垂死挣扎,死不承认。
  他故意虚张声势地说:“我管她爸是谁?只要我在理,他能拿我怎么样?我跟您说,庄所长,那个女的脾气坏得很,我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教训了她几句,她就对我又踢又打的,还把我的耳朵都咬掉一块,现在还在滴血呢。”
  黄彦的话,把庄所长吓了一大跳。
  他当然不是担心舒琬把黄彦的耳朵给咬掉一块,他是怕黄彦真的占到舒琬什么便宜,那事情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庄所长问黄彦:“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黄彦说:“庄所长您相信我,我真没拿她怎么样,她简直就是个泼妇……这种官二代就是不行,干活不好还脾气大。”
  “事情会弄个水落石出的!”庄所长冷冷地说。
  04
  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谁都能猜得到。
  明明知道黄彦在说谎,舒琬说的是真话,可即便是小宋警察,因为没有给力的证据,到了时间也还是得放黄彦走。
  黄彦从派出所出来,已是凌晨一点多。
  喧哗拥挤的城市,一下子清静下来。
  三环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辆车在驰骋。街道两边的彩灯,在寂寞地闪烁着。
  黄彦坐在车里,望着前面的路,想起庄所长刚才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若真是如庄所长说的那样,那自己的仕途这次真是要戛然而止了。
  不对,不是戛然而止。
  而是万劫不复。
  除非到别的行业去重新开始。可人到中年,档案带有污点,又谈何容易?
  黄彦突然想起自己也曾是职业小白,也曾被人欺凌过。
  他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地人,在北京奋斗到这个位置不容易。
  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利欲熏心的。
  他只记得这几年,他从未失手过,没有哪一个姑娘敢站起来与他对抗。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掉以轻心。
  他见舒琬长得漂亮,穿着也不俗,还以为她背后有个金主,她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
  这种女孩,他撩到手里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他万万没想到舒琬是个官二代,动不得。
  05
  黄彦的处罚来得很迅猛。
  两周后。
  s所就公布,黄彦因殴打女员工,事情恶劣,被撤掉副所长之职。
  只字未提性骚扰的事情。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黄彦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可又没地儿说理去。
  殴打女员工,他确实是打了舒琬一耳光。可舒琬也没吃什么亏呀,把他耳朵咬掉一块,到现在他的左耳还有一个小口子。
  黄彦愤懑地想,凭啥对他这么重的惩罚?
  他去找庄所长。
  庄所长一脸的严厉:“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要是不满,可以辞职。”
  辞职?
  估计上面都巴不得自己辞职吧?或者这就是在逼着自己主动辞职?
  庄所长鄙夷地暼了黄彦一眼,说:“对这个结果,你就谢天谢地吧!”
  黄彦知道庄所长未说完的那半句——没有将你开除,没有将你弄进牢房你就谢天谢地吧!
  06
  黄彦从原来的副所长办公室搬出来,搬到墙角的一个工位。
  曾经对他唯唯诺诺满脸堆笑的同事,现在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一种病毒。
  一天,黄彦坐在小小的工位上。
  想起曾经的那间独立办公室,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的时间,一个舒皓文,就将他多年的努力变成幻影。
  难道有权势的人就可以这么肆意地欺负别人?
  即便到现在,他每天还需在耳朵上贴一个创可贴,被舒琬咬掉的那个小缺口,还是很明显,别人一眼就可以看出。
  黄彦突然捂着自己的左耳,恨恨地想:舒皓文,既然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也休想好过,难道我这光脚的还怕你那穿鞋的?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
  第27章 第一次袒露过去
  01
  舒琬被黄彦性骚扰的事情,让舒琬一家乌云密布。
  舒琬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家里。
  舒琬单位那边,也很重视这件事情。这种事情不闹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闹出来,尤其是被骚扰的女孩这么强硬,家庭背景也不普通,最终痛打落水狗,大家还是觉得大快人心的。
  然而,舒父舒母不觉得大快人心。
  他俩私下不断反思,是什么让黄彦那混蛋敢对舒琬下手,难道他俩平日教育舒琬做人要低调、要谦卑、要手脚勤快、要有眼力劲儿出了问题?
  不幸中的万幸,幸好那个混蛋没有得逞。
  不然这还不要了他俩的老命?
  当初给舒琬找工作,舒父就特别注意工作环境这一块。财务部接触的人,相对要单纯许多,这也是当初把她弄进财务部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即便如此,依然是防不胜防。
  不过令他俩稍微欣慰的是,舒琬懂得奋起反抗。
  这次舒琬,让他俩刮目相看。
  一直都很温和的一个孩子,读书时,在学校经常是争不过那些好强的女生,可没想到真的遇到事儿,爆发力这么强,也挺有主意,知道第一时间报警,用法律保护自己。
  对于黄彦的处罚,舒父舒母虽有遗憾,但也勉强满意。
  毕竟性骚扰的证据不足,无法将他开除。
  但对于s所这种单位,降职处理,比开除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他不辞职死赖在s所,以后也只能是个透明的边缘人。
  02
  一晚。
  舒琬录完音,从录音棚里走出来,发现她爸妈竟在她屋里。
  他俩坐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
  听到动静,他俩扭过头,笑眯眯地望向舒琬。
  舒父说:“累了吧?过来陪爸妈坐坐,今晚月亮很美呢。”
  舒母也说:“喜欢配音是好事,但要注意劳逸结合。”
  舒琬走过去,在舒母身边坐了下来,靠在她身上。
  窗外的夜色真好。
  月光如水,倾泻在小区里的那些樱树玉兰树海棠树上,使得一切看起来更是朦朦胧胧。
  舒琬说:“虽说春寒料峭,可有些花儿就是不怕冷,我发现迎春花樱花都开了,玉兰花也在含苞欲放。”
  见舒琬还有心情欣赏春天的美,舒父舒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舒母轻声说:“这个周末我们约个时间,找个心理医生对你心理疏导一下吧。”
  舒琬心里一暖。原来他俩进屋是想说这事。
  “不用了妈妈,我不是小孩子,没那么脆弱……再说,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我把他狠狠咬了,他也受到了惩罚,对我来说恶有恶报,比进行任何心理疏导都好使。”
  舒母还是不放心地问:“真的不需要?”
  舒琬搂着舒母的脖子,嬉笑着说:“你和爸爸不要小题大做嘛,你们已经把我保护得够好了,我的心理健康得很,要说性骚扰,其实生活中防不胜防,坐地铁坐公交时,真的有时会碰到一些变态,趁你稍不注意就不留痕迹地碰你一下胸摸你一下屁股,恶心死了。”
  03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你就每天开车上下班。”舒母内疚地说。
  “早说的话,你一定会骂我在为偷懒找借口,不过你放心,我挤公交地铁还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这是丁湘和莲莲告诉我的,她俩遇到过。”
  舒父舒母其实不是保守的人。
  他俩也能接受舒琬和舒湉婚前性行为,但前提必须是真的相爱,瞎胡闹不行,被人性骚扰更是不行。
  舒琬一脸的狡黠。“这么说来,你们送给我的小宝马,我可以接着用啰!真是太好了,以后上班我每天捎上莲莲,省得我俩每天挤地铁。”
  舒父一听,立马说:“还是搬回来住吧,你和郭晨已经分手,没有必要再在外面租房了。”
  “是呀。”舒母马上喜笑颜开地附和,“出去租房住也有半年了,让你稍微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就成,哪能还真的让你一直在外面租房呀。”
  “我就知道爸妈最疼我了!”舒琬开心地说。
  舒琬凑到舒母的耳边,轻声问:“那母后大人能不能把那张附属信用卡还给我?”
  “做梦!”舒母笑着一口拒绝,“你要是得寸进尺,那你还是搬出去租房住吧。”
  “别呀!”舒琬马上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