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个人就能看出他们的伤势非常严重,而奇达则一眼就能看出她们虽然伤势严重,并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感染,但更主要的是脱力导致现在的样子。所以他还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弟弟的愿望,在这里帮他打了个卡。
  “好了,不要再闹了。”奇达嘱咐一声后示意奇克将两人抱上车,自己则拨通了新木哲也的电话,打算通知那边准备接应,但并没有人接通。
  今天新木哲也的接的任务好像是协助西页小姐去横滨与港口mafia的首领进行关于巢穴事件的谈话。
  大概是那边防备措施比较严格吧,毕竟是那种性质,要警惕的人可不少,不过看起来进展并不顺利的样子,毕竟西页小姐出马,拖到现在说明那位首领应该很不好对付。
  “看样子一会有的忙了。”说着,奇达收起手机,回头看向弟弟。
  昭元一一和花舞樁子被奇克叠着放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奇达扶额“这样的话你是打算自己走回院里吗?”
  奇克稍作思考,将放在车把上的头盔取下来,绕过摩托来到奇达面前,一脸郑重的将头盔放在奇达的怀中,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跨上摩托,再几秒钟的时间内,只留下一地由轮胎扬起的烟尘。
  “哥哥,是时候说再见了!院里见!”
  奇达抱着头盔,还没反应过来,视线里就只剩下奇克在空中挥舞的,做着花花绿绿美甲的手。
  趴在后座的昭元一一在被奇克搬运的途中迷迷糊糊的恢复了一些意识,虽然不知到搬运着自己的人是谁,但是她现在实在没有什么挣扎的力气,决定摆烂后,她想着现在的自己能做的只有记住现在走过的路线,或许之后可以用到。
  但是这个想法最终还是破灭在她的脸第五次擦过地面的时候。
  这个人车技不错,但是过弯的时候真的压的太低了,还有,她马上就要被从车上甩下去了!
  太过刺激,最后,昭元一一幸运的失去了意识。
  奇克到达祓神院后,刚从摩托车上下来,就有人从对面走了过来。
  奇克看到来人后疯狂的招手:“噢噢,哥哥你动作很快嘛。”
  奇达看到刚坑过自己一把的弟弟没有一脸歉意还很激动的样子,一脸无奈,走到跟前,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总之,先把樁子小姐和昭元同学安置一下吧。”
  ————————————————————————
  “森先生。”mafia大楼的顶层,豪华的办公室里,森鸥外单手举着一本书,站在窗前。
  虽然是上午,但是不知道是布置的原因还是什么,整个办公室的光线并不是很好,过多的红色让整个办公室看起来十分具有压迫感。
  “森先生。”几下敲门声之后门外传来了下属的声音。
  森鸥外并没有思考被打断的懊恼,微笑着将手中的书合起,不紧不慢的走到一边的柜子处,取出三支笛形杯,拿出一瓶香槟。
  “请进。”
  外面的下属听到指令后向前几步,将办公室的门推开,微微俯下身,手臂前挥,“两位请。”
  西页和新木哲也一天前接到任务——对接横滨前几天发生的巢穴事件,不过她们一开始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横滨负责这件事相关工作的会是这样黑方的组织。
  虽然日本几乎每个地区都会有当地的黑色组织,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特别的组织会暗中参与到社会工作中去,但是黑毕竟是黑,待在暗处不仅关乎到当地民心的稳定,也是对这些黑方组织自己的保护。
  所以像这样几乎是以官方的立场与祓神院对接的情况实在是不多见。
  □□大楼的内部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地方,作为每个城市常见的组成部分,在祓神院的她们也是接触过一些的。但是出于横滨的特殊性,她们并不感掉以轻心。
  很快,在成员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这幢大楼的核心,见到了这个不得了的首领。
  “啵!”
  木塞从瓶口被拔出,发出利落饱满的声音,森鸥外在两人的面前将酒瓶倾斜,让充满气泡的香槟流入杯中,水果的香气带着浅浅的清冽弥漫在三人之间。
  看到对方如此具有闲情逸致,西页瞬间不动声色的提高了警惕。
  在来这之前,她们也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这个世界上黑色的部分占比很大,但是做到这种程度的的却凤毛麟角,横滨的政治格局可以说是全日本独一份。
  身为黑方却堪称横滨守护力量之一,在城市活动中与属于政府力量的异能特务科几乎是平分着天下。
  其中,作为领导的森鸥外在里面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位首领上任以来,港口mafia就渐渐摆脱了普通黑手党的范畴,成为了极具活力的“生命体”,在不长的时间内进行着飞速的发展和蜕变。
  从以往的其他组织与其对抗的案例中不难看出,森鸥外是组织的绝对利益之上者,他对一切事物都保持极度的冷漠,但对于组织却又饱含着狂热,所以他的底线一定是组织的利益,同时上限也会超乎寻常的贪得无厌。
  关于这次的巢穴事件,在她们决定带走昭元一一和栗田凉的时候大概就有些激怒森鸥外,一方面是,她们责任范围内的灾厄扰乱了横滨的秩序。另一方面,面对这种未知的力量,森鸥外的第一反应应该会是判断有无威胁,其次就是是否可以“为我所用”。而她们当时毫不解释的将人带走的行为,无疑是证明了自己的威胁性,同时又断绝了真相的来源。
  这样的情况要是搁在祓神院的人身上恐怕也要生气。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毕竟她们之间关于这件事的利益和真相都是客观存在的。
  现在横滨的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谁都很难保证巢穴是否只有一个,也许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其他的巢穴只是暂时的蛰伏罢了,而能解决伪神问题的只有祓神师,关于这一点西页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且光就这一点,就会在将要开始的谈判中发挥巨大的优势。
  森鸥外的底线是组织的利益,现阶段也就是横滨的安全,谈判的目标大概是想要通过掌握祓神师的力量或者是祓神师来给组织巩固在横滨的地位加码。
  而这次祓神师的底线是全盘接手从事件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线索和资料,以及对于一些角落的搜查权。
  虽然森鸥外明显是老奸巨猾的样子,但是西页自觉没有退路,而且她也很少拥有退路。
  “两位请坐。”森鸥外挥了挥手让手下离开,又将香槟递给西页和新木哲也。并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两位就是之前联系过的西小姐和新木先生吧。”
  西页从善入流的接下,又挡下了递给新木哲也的一杯“森首领,这位是我的学生,还不到饮酒的年龄。”
  “学生,西页小姐原来是老师啊,可真是年轻有为,不知道是在哪所学校任职呢?”森鸥外并不意外的微微挑起嘴角。
  “在异常管理部工作,负责处理和记录一些异常的案件,这位是正在培养的新鲜血液。”
  祓神院在官方的登记是与咒术高专一样的宗教学校,但是在对接各地伪神相关事宜的时候会以异常管理局的名义,如果有心人深入调查就会发现这个“异常管理部”是每个警视厅都有的附属部门,但是更深入的调查则会显示政府根本没有这样一个部门。
  作为政府部门天生没有立场来开辟这样一个“唯心”的部门,但是却又不得不拥有这样的组织来解决伪神的事情,所以在一开始双方就做了让步,给真相戴上了两层假面。
  第一层: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异常管理部”这样一个部门。
  第二层:政府秘密设有“异常管理部”来应对非常规案件。
  真相:互相让步,其实并不存在真实的关系,“异常管理部”只是障眼法。
  在更远的古代,那个时候人们面对危险更加信任的是那些法师,僧人,阴阳师之类的,祓神师也会打着他们的旗号进行着祓神的任务。
  所以关于“就职与异常管理部”的说辞并不算是谎言。并且这个说法与森鸥外这段时间所调查到的信息是相符的。
  “既然进入社会了,就应该有一颗成熟的心了,今天就当作是成长的开始吧。”森鸥外举着酒杯微笑着对新木哲也说到,口气就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带着谆谆教诲和殷切期盼一样。
  “失礼了,在下只是一个出家人。”新木哲也面对这样表面上满是善意实则暗藏强势的情况并没有被唬住,而是反手一摸自己剃的光可鉴人的头顶,提醒对方自己可能是个僧人。
  森鸥外没有继续勉强,而是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转身走入桌中,稳稳的坐下,十指交叉随意的放在桌面上,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西页知道这是谈判正式开始的信号。
  森鸥外不愧是老狐狸,西页清楚的知道,现在森鸥外已经掌握了先机。从刚才一进门开始,他就对上次她们的失礼不发一言,现在拒绝了他“善意”的邀请,在谈判场上,她们已经处于有所亏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