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个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所以你就帮我分担的胳膊的伤?可是你的伤看起来......”
  “哎呀,我那边环境不好会恶化的嘛,我一直可以感受到的,一一,你没有放弃过寻找我,这样很好不是吗?因为我那天和你分担了伤口,所以我才有机会被你找到啊!这算是我们互相在寻找吧。”
  栗田凉努力让气氛再轻松一点,看得出来,昭元一一很在意自己身上的伤,也很在意那条残缺了很多的手臂。
  但是栗田凉不想这样,她们旷日持久的重逢应该给对方带来无可附加的喜悦。
  现在的她看起来很惨,但说实话,栗田凉无所谓,虽然她的能力代价是承受对方的双倍。
  这种痛苦还是太轻了,相比较昭元一一奋不顾身的寻找她的喜悦而言,实在是太轻了,甚至会让她忍不住微笑。
  这些就不用告诉一一了,她觉得她们之间这样刚刚好,如果之后一一可以不要在意自己的胳膊就更好了。
  栗田凉这样想着,但是看到昭元一一一脸难受的样子,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今天,也是你。”
  “嗯嗯!一一酱,我还是超有用的嗷!我就是最强辅助!”
  一抓住机会,栗田凉就赶紧活跃了起来,让沉重的话题暂时揭过。
  气氛终于轻松了起来,昭元一一想了想,还是说到:“我怎么觉得我也是辅助技能呢?”
  第35章
  “话虽这样说,但是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关于祓神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的够多啦,只是我们现在这样有些奇怪哎。”
  在一阵插科打诨之后,栗田凉突然认真起来。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昭元一一也过得浑浑噩噩的。周围的事物都好像在一步一步的推着她前进,虽然每个选择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但仔细想想其实她似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甚至,她连思考的过程都被急迫的目标压缩到几乎没有。
  现在是时候梳理一下所有的情况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从一开始,她和阿凉为什么会分开。
  毫无疑问,她是获救的,而阿凉则是被掳走的,无论是行动的哪一方,都没有理由在两人中间只带走其中一个。
  阿凉被掳走的事情也很奇怪,跟据阿凉刚才所说的经历,可以推断出这些人必然知道阿凉的规则是什么。但是规则是那么轻易就会被别人知道的吗?
  昭元一一回想起自己的规则还是在西页小姐经过三次询问后用规则才知悉的,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她自己照着这个答案来思考,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在咒术高专时自己受伤的腿迟迟未愈这一件值得探究的事情。更何况,栗田凉的规则无论是作用也好要走的程序也好,都是非常主观的。
  除了她自己,除了西页小姐这样的人,不会被人发现的。
  “阿凉,你的规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共情的话你是知道的呀,从我们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你之前接触过祓神师或者相关的人吗?”
  “当然没有!我也超级纳闷呢,突然生活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你还有我,本来都是在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现在却突然站在世界的十字路口。不过还好,咱们俩是一起的,这样就很好。一一说对不对?”
  [啊,好像是在撒谎呢......那么事情大概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昭元一一和栗田凉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或者青梅青梅更准确一点?每次在提起这长久的友谊时昭元一一都会在这个词上小小的纠结一下。
  是刚上小学的时候,昭元一一进入新班级,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父母也不是非常的关注她的生活,整天在外面按早出晚归的,以至于没过多久,她连怎么和同学说话都不会了。怎么插入她们兴高采烈的话题,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自然的聊起天来,如果聊天,应该要聊些什么呢?她不知道,她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东西,上学,然后放学,去楼下的餐厅吃过晚餐然后回家睡觉。周末也没有什么安排,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伙食费是月结给楼下老板的,所以她也没有零花钱去外面逛吃逛吃。不过还好,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转折。
  下午回家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突然被重重的扑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这就是她们的第一次相遇,看看自己擦破的手,又忍着痛摸了摸同样擦到地面的下巴。然后往前面望去。
  是摩托车逃走的背影。
  小小的她和小小的栗田凉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的沉默着对视了很久。
  然后她们就顺其自然的互通了姓名,地址,家里座机的号码。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那一天之后,昭元一一好像突然的找回了自己丢失已久的舌头一样,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得正常起来,虽然还是很无所谓,但是起码看起来在人群中并不突兀。
  [现在想想真的过了很久啊,不过阿凉好像还是觉得自己可以骗过我哎。每次她突然激动就意味着开始乱说话了。]
  昭元一一并不在意这样小小的欺骗,毕竟她也有些习惯了。
  所以说,栗田凉的能力其实已经进化了不少,但是将她掳走的人似乎还是只知道最基础的用法,简单的让她在黑暗的房间里与那些祈共情,但同时,栗田凉已经可以相隔很远定位到他,甚至是断断续续的与她共享视野了。
  不,即使是那个阶段,她好像还要更厉害一点,昭元一一想到在咒术高专的时候曾经多次梦到那件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
  那么这样看来栗田凉在撒谎的话,她以前是和祓神师有交集的,恐怕是那个时候将自己的规则透露出来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齐藤同学变成祈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还有樁子小姐和北河同学,如果没记错,将自己和阿凉从mafia手里带回祓神院的就是北河同学。
  那么樁子小姐和北河同学为什么这么巧会在云野高中。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关联,但是三者一定是有联系,具体的还要这两天再接触才可以。
  “我们的学籍已经被转到祓神院了,短时间内大概是回不去了,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我们恐怕还要提防一点学校的人,因为她们貌似也对我们有一些刻意的保留。而且......算了,之后在说吧。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新的事情,只能随机应变了。”
  栗田凉认真的冲她点了点头。
  突然,门被敲响。
  “请进。”昭元一一嗓子还嘶哑着,听起来像个咽了沙子一样。
  栗田凉起身将门开。
  一个体格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上肌肉轧结,拱起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镜,下面是短短的像小刷子一样的胡须。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或者还要更深一些,手上的附着着金属材质零件的露指手套。
  嗯......怎么说能,这时候说一句“典中典”实在是再合适不过来了。真的是过于标准的硬汉形象了。
  “昭元一一,栗田凉,你们下一个任务就在一周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就由我阿部德满和樁子小姐一起对你们进行训练。那么十分钟后门口集合!栗田同学,樁子小姐在你的房间里等你。动起来!动起来!”
  完全没有给两人插话的机会,说完这位自称阿部德满的好汉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新的任务还真是说来就来,一个接一个的就像是什么rpg一样,魔幻。
  “一一,那个阿部老师,好像一个发布任务的npc哦。”
  “确实。话说先把我扶起来。我好像已经开始不中用了小凉。”
  昭元一一还保持着仰面躺在床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感受着嗓子的沙哑,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臂等着栗田凉过来给她借力。
  “啊,岁月不饶人啊......咳咳......”真的,她现在感觉自己微微一咳嗽胸腔的肋骨就要碎掉一般。
  “要振作啊,一一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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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元一一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阿部老师面前,期间恨不得用两只手捂住自己所有的骨头,以防它们中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两节。
  看到她这副苍白又小心翼翼还哆哆嗦嗦的样子,阿部德满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越发觉得横滨的任务是在让她去送死,另一个小姑娘虽然看着还好一些,但是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你的伤还可以撑住吗?负责治疗的人在上一次给你们治疗的时候就透支了,所以这个伤需要你自己恢复了,介于任务时间紧迫,限你一周之内恢复到正常状态!”
  “咳咳......阿部老师......这个不是我想恢复就恢复的吧,而且我的规则还会让伤好的更慢啊老师!请不要为难一个可怜的病人......咳咳.....”昭元一一最后还是在全身的骨头中评估出肋骨的价值,轻轻的用双手捂住两边,一边咳嗽,一边提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