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封口处没有粘性,是被翻看过了的,易镜打开,意料之中的看到一封情书。
  他蹲在垃圾桶旁看着,刚看完,门口便出现一个黑影,挡住了杂物间唯一的光源。
  黑影的声音照旧清冷,还带着笑意:“阿镜,怎么还翻垃圾呢。”
  易镜握着信,力道之大,将脆弱的纸攥出痕迹:“我如果不翻,都不知道路归还对你抱着这种心思。”
  凌经年甩甩手,响起钥匙碰撞的“哗啦”声,门被关上,一丝光线都没有了。黑暗的环境,无端生出一丝暧昧。
  “他喜欢我,我没接受。”凌经年蹲下身,靠近易镜,感受得到彼此的呼吸,“阿镜,你吃醋了吗?”
  第12章 留宿
  易镜看着他的眼睛,笑出声来:“他给你的情书,你看了吗?”
  凌经年俯下身,将脸埋在易镜脖颈之间,嗅着令人着迷的薰衣草香气,毫不在意道:“没细看。”
  不愧是疯子。易镜想。
  他手指还捏着情书,路归的话还在他脑海里游荡:【从高二开始,你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易镜身上。我不明白他哪里吸引到你,值得你一次又一次为了他指责我。
  我明白我们不可能,但是凌经年,我不信你不了解我的秉性,那天手下回来时告诉我是你救下了他。可蓄谋已久还是碰巧遇到,我了解你。
  你早知道我喜欢你吧,可惜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这封信给你,此后我不是你的棋子。】
  疯子下了一盘自以为完美的棋,不料在最细小的地方,因为自大,出现了满盘皆输的差错。
  “那天我被人围堵,是路归找人干的。”易镜环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说,“早自习那天的话,是导火索,你故意的,对不对。”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愣了一下,便笃定自己没有猜错。
  凌经年只一瞬间就恢复正常,发梢蹭在易镜颈边,酥麻感涌上心尖:“对啊。那你呢,你早就知道我在后面跟着你了吧。嗯?一号选手。”
  易镜侧过头去,尖牙咬在凌经年脖颈上,咬出一道明晃晃的牙印来。
  他舔了舔牙尖,感受到一股血腥味儿,“这封信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怎么,装都不装了。”听到凌经年疼的一声闷哼,易镜笑起来,“和我摊牌?”
  “操,小猫牙挺尖。是啊,就是故意让你看到的。”
  易镜也笑了,黑暗中,他们互相看不清对方,却知悉对方眼中一定有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疯狂。
  这是多么契合的两个非正常人。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平局。”易镜叹道,“这把,我们平局。”
  舌尖再次轻舔脖颈的伤口,身体上的严丝合缝更加清晰的感知到凌经年对于疼痛的颤栗,易镜松开环抱他的双手,从凌经年手中抽出杂物间的钥匙,率先站起了身,外界的灯光照亮了屋子里的两只‘老鼠’,他们走了出去。
  易镜走向他的客房,凌经年坐在杂物间地上,瞥向地上的纸张,面无表情的将其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走向另一侧的房间。
  情书本是放在自己房间里的,他将情书放在垃圾桶,确实存了易镜会来找他,而后发现情书的想法,只是凌经年没想到,洗完澡出来之后,他房间的垃圾桶已经被王姨拿出去打扫了,于是他擦干头发,就赶来杂物室,不曾想易镜阴差阳错的也出现在这里,如他所料的看到了情书,两个巧合碰到一起,竟然还合了凌经年的意。
  只是有一点疏忽,他没有看路归给他的信。凌经年太高傲了,对谁都是,所以坦然的将路归当作他的一个棋子,没成想棋子也有聪明的一天,在这张出其不意的信里,把他的阴暗和盘托出,恰巧的被易镜看到了,本来全胜的棋局,硬生生被一个不重要的角色变成了平局。
  脖颈上的牙印还在疼,手指抚上甚至有些刺痛。
  凌经年从房间里找到药箱,简单的消了毒,对着镜子欣赏伤口的形状,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总有一天要让易镜身上留下自己的伤口,他想。
  那晚小巷,易镜盯着自己的背影离开后,凌经年也曾从拐角走出,一双眼盯着看似单薄瘦削的背影,眸中远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相反,那眼中深不见底,像是蕴含了某种风暴,易镜若是回头看了一眼,瞬间便能被卷入,吃的渣都不剩。
  *
  暴雨持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伍城泥泞不堪,道路堵塞,老杨大早上就在班级群里通知了放假,易镜醒的比较早,走出去的时候刚好碰见凌商。
  不知是不是易镜的错觉,凌商扫过来的那一眼,让易镜有一种打量商品的感觉。只是须臾便消失,换上了一副和煦面容,“我听经年说,你叫易镜。快来吃早饭吧,今天路况不好,如果你没有急事的话,就在我们这里再住一晚,有经年在,你们也做个伴。”
  等易镜坐在餐桌上,和凌商面对面时,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偏偏他面上不显,自顾自说着:“经年这孩子啊,从小就不爱说话,难得带了朋友来家里,我当然得好生照顾着。”
  易镜微微笑道:“伯父,经年和我们相处的不错,很受同学们的欢迎。”
  他动了动手里的叉子,不是很会用:“那么今天便叨扰伯父了,谢谢伯父的款待。”
  他说罢,放下了叉子,直接用手拎起了盘子中的三明治,心想吃个三明治还搞什么叉子,死装,“我先去找经年了,不打扰您。”
  易镜转身就往楼上去,当作没有感受到凌商盯着他的,如芒在背的目光。
  等他走到凌经年门口,拧开门锁就走了进去。
  凌经年还在睡着,易镜没说话,安静的坐在他旁边,打量着房间的陈设。
  这是个如凌经年其人的,没有人情味儿的房间。
  屋内布置以黑白灰为主,床头书桌等地方只罗列一些摆放整齐的书籍,竟是一丝灰尘都不曾有。床上的人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姿态,不带平日的高傲与面对易镜独有的癫狂,反倒透着懒散。
  易镜走近,弯下腰,与凌经年的鼻息不过一寸距离。
  凌经年的睫毛很长很密,让他的脸多了几分深邃感。
  易镜看了半晌,轻声道:“别装了,醒了就起床。”
  只见方才还熟睡的人,下一秒就笑出声来:“怎么被发现了,我觉得还挺像的。”
  易镜没什么反应:“呼吸不对。起来吃饭,我都给你带上来了。”
  凌经年于是向他手中看去,在看到易镜手中拎着的三明治时沉默了:……
  他道:“用手?”
  易镜:“用手。”
  凌经年:……
  凌经年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糙的早餐,刚要说话,就被易镜打断。
  “你要是想下去吃也行,你爹在下面。”
  凌经年伸手就要抓过三明治,神色如常:“就在这吃吧。”
  易镜把三明治递给他,自己坐在了床的另一侧。
  凌经年调侃他:“上次你来的时候,分明还很拘谨,怎么这次就变了。”
  易镜明显也想起了自己那副羞赧样子,嘴角抽了抽:“那时候看你还像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以为对方是正常人时都想当猎手,殊不知两个疯子碰着了,装的人模人样都没用上。
  “今天还在这里住吧。”凌经年吃完三明治,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我爸晚上不在家,你来找我。”
  易镜似笑非笑的看他:“怎么,偷|情?”
  凌经年伸出食指抵在他唇上,“嘘”的一声,“偷人。”
  水灵灵的眼看着他,无端可怜:“啊……好哥哥,我还没成年。”
  话音刚落,易镜听见凌经年的声音骤然变得低哑,两步走上前,膝盖抵卡在自己两腿之间:“那就现在,用腿。”
  正值青春期的两个少年,正是一天中最兴奋的时候,易镜只觉得皮肤一阵火辣,骂道:“畜|牲,快点。”
  换来了腰肢上的双手愈发用力,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蛊惑:“骂得好……宝贝,再骂两句。”
  “操。”易镜咒骂一句,攀上凌经年的肩膀,低头在肩胛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凌经年疼的“嘶”一声,易镜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更烫,也更疼了。
  易镜:……
  变态。
  他直到中午也没能下得去床,腿内侧的皮肤破了,走路都疼,凌经年下楼,让王姨又做了些菜给他端了上来。
  “吃点吧,晚上继续。”
  易镜本来拿着饭菜,不想搭理他,闻言惊诧抬头,瞪着他。
  凌经年大笑:“逗你的,让你好好休息,明天应该就上课了。”
  易镜轻哼一声:“晚上我不在你房间住。”
  凌经年也知道把人欺负狠了,也不强留:“好吧。明天早上我让管家叫你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