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越前龙马猛然抬头望向她,眼睛里满是惘然。
  我相信你是最能够理解手冢桑的选择的,越前桑,她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询问别人,你自己是明白的,不是吗?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你不是眼睛受伤了也坚持要比赛吗?
  他撇了撇嘴:我只是想赢而已,本来就可以赢的比赛,为什么要弃权呢?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橘子汁,可是我看你还挺乐在其中的,战意熊熊呢。所以说,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呢?
  我打网球就只是为了赢而已,他说,我想赢过老头子,输在这里未免也太难看了。
  唔,这样吗,出云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到刚才的问题,热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大概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感到畅快吧?
  她回忆着自己在对练时的感受:就算是失败也没有关系,失败不会让我感到气馁,只会让我越挫越勇、更加想赢。至于责任的话
  她想到了迹部,也想到了手冢,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热爱和身后的部员们而战,想要让网球部更进一步,进军全国,这或许就是他们心中的责任。
  她又想到了总是早出晚归的槙吾和警视厅的濑里警部,他们的责任显然更加重大一点,保护国家和公民是他们的责任。
  归根究底,其实都是一样的,为了某个人、或某个群体而战。
  但其实,她并不认为迹部和手冢所做的是一种责任,而是一种选择。
  说实话这个问题难到我了,她犹豫道:通俗意义上来说,责任是一种应尽的义务,我个人并不认为带领网球部进军全国这样的事情是一种责任。
  说到底这只是一种选择,她认真地看着他:手冢桑是有选择的权利的,明明就算弃权了也没有关系,没有人会怪他,但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下去,为青学争取一个机会
  这是一种选择,一种高尚的选择。
  出云遥叹了口气:当然,这样自我牺牲式的做法并不值得提倡,但是竞技体育这种东西
  是无比现实、无比残酷的。
  未尽之意越前龙马自然是明白的。
  自小就开始学习网球,并且参加各种赛事的他当然非常明白这一点他见过太多赛场上的笑与泪了。
  部长两个月前和他说过的话今天又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成为青学的支柱。
  他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才说出这句话的呢?
  越前龙马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今天手冢的做法带给他的撼动实在是过于强烈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越前桑,或许答案已经离你很近了,他看见少女指了指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你的心会告诉你一切。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迷茫的目光在桌面上徘徊。
  出云遥想了想,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如果你还在担心手冢桑的手肘问题的话,我推荐d国h市的一家骨科医院,他们的复健设施很齐全,我把他们的介绍网页推送给你吧?
  她打开手机,在收藏的网页里找到了那家医院的内容,正准备推送给他的时候,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却发现自己的列表里没有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越前龙马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前辈,我们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她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越前家的联系方式她基本上都有了,伦子阿姨、菜菜子姐,甚至连越前南次郎的都有了,可就是没有越前龙马。
  完全把他给忘记了!
  大概是因为不常碰面的缘故吧哈哈
  她心虚极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强作镇定地和他加上了好友。
  有点可爱。
  越前龙马故作认真地滑动着屏幕,用余光悄悄瞥着脸红得像苹果的前辈,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想要小小地欺负一下她的欲望。
  那样的话脸会更红吗?
  还是说会出现别的什么情况?
  他抿着唇: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在意
  什么?
  出云遥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辈是不是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呢?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有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执拗感:明明和妈妈、菜菜子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吧?就连老头子也有
  前辈是讨厌我吗?
  在见过白天那样攻击性很强的、挑衅行为做得特别顺手的少年以后,她再见到他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好像原本乖巧的表象被打破后,他的攻击性也朝着她释放了,比如此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有种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无措。
  我怎么会讨厌你啊,越前桑,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我只是忘记了,不是故意的抱歉。
  那前辈是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吗?他撑着脸,指尖轻轻地扣了扣桌面:比如今天?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那前辈是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吗?他撑着脸,指尖轻轻地扣了扣桌面:比如今天?
  听到这样的问题,出云遥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到底还是不够成熟的小孩子嘛,或许应该说是中二期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哦,如果你说的是你在赛场上的挑衅行为的话,我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少年意气嘛,很正常,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啊。
  她不久之前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呢,现在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前辈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不礼貌吗?
  出云遥迷惑道:你又不是场下也这样,场下你不是很好吗?赛场上的事情而已,没必要太在意。
  对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叹息,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得到这样的回答而感到高兴,弄得她一头雾水。
  越前龙马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明明前辈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还相当包容、相当理解,他本应该高兴才对,但他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
  这么平淡的回答,是不是也表示前辈其实并没有多在意他呢?
  不在意他,所以对他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感想,只是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以异常平淡的态度看待这件事。
  说到底,前辈是不是还觉得他们不熟呢?
  他莫名想到了他在大洋彼岸漂着的、行踪不定的可恶的兄长。
  如果这样做的人换做是龙雅的话,前辈会是怎样的态度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前辈的朋友,冰帝网球部的那群家伙,哪怕是不久前才亲近起来的小信前辈,前辈也不会这么平淡地看待吧?
  因为前辈不在意,所以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打破不了和前辈之间的壁垒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闷闷的,有种抒发不出的烦躁感。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很早,当时相处得也很好;明明说好了要做朋友,结果最后他反而被落下了。
  他想他应该是委屈的。
  他或许是有资格质问的,质问她为什么把他忘记了,可他不想那么做。
  虽然过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的状况他是了解的,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很难过,从而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被忘记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多重要,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消化掉那种不愉快的情绪了,重要的是他被排除在外了,连重新亲近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像是被浸在了酸性溶液里一样,酸涩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脏,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地被瓦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嫉妒。
  越前桑?
  听到出云遥在叫他,他这才回过神来,抬眼望去,恰好撞进了对方盛满关切的眼湖。
  他的心慌乱了一瞬,有一缕思绪如流星般闪过,叫他没能抓住。
  前辈,他抠弄着杯壁,垂下了眸子:其实地区预选赛的时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
  诶?
  送走越前龙马后,出云遥啪的一下把自己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