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由于他们在车上,两人几乎是用气音在交谈,越前龙马生怕她听不见似的,直起身子凑到她耳边悄声道:怎么会没意义呢?
  她伸手想要捂住自己被他的气音搞得发痒的耳朵,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前辈,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喜欢你这件事?他的指腹在她的手腕上状似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我喜欢你,当然会想念你。
  他格外暧昧的小动作搞得出云遥噌的一下脸红了个透,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块烧红的烙铁,要是在这会儿浇上水,绝对会滋滋地往外冒白烟。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她毫不客气地拍掉了他的手,我拒绝!我不需要!
  想到他刚才的举动,她胸中憋着一口气,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这完全就是完全就是流氓行径!到底是跟谁学的!我要投诉!
  越前龙马假作思考道:大概是无师自通吧前辈不是说了吗?我属于可以直接去教人如何恋爱的程度。
  前辈是要投诉我吗?
  出云遥被他一通操作打得头晕脑胀:投诉有效吗?
  他连装装样子的思考都没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简直都要被气笑了:既然没有,那你给我这个选项的作用体现在哪里?
  哦,那只是为了让前辈心里好受一点。
  你觉得我好受了吗?
  我觉得你好受多了。
  见他这副自说自话的样子,出云遥生出了一种想要把他痛揍一顿的感觉。
  她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把手伸出来。
  越前龙马乖乖地伸出右手。
  她毫不客气地拍了上去,却被他迅速牵住了,动都动不了。
  他的手掌总是热乎乎的,撇去那些粗糙的网球茧,几乎就是一个完美的暖手宝。
  出云遥被惊得毛都要炸起来了,想高声质问却又怕打扰到车厢里的其他人,只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前辈不是想和我牵手吗?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在满足前辈的心愿。
  你是笨蛋吗!她不敢太太用力,只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让我很生气,我要揍你一下消消气!
  原来如此,越前龙马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是我误会前辈了。
  说着他把手机换到右手,在她面前摊开了左手。
  前辈,请吧,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他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打手心根本就不算揍的,也不怎么解气,你可以考虑点别的方式。
  出云遥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
  但是就他这身板,十个他都不够她揍的,打个手心让她消消气也就算了。
  正当她要拍下去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虽然她并不想窥探他的隐私,但这支手机几乎就要贴到她脸上了,这么近的距离,她很难看不见。
  [new]【阿桃前辈:话说我从小信前辈那里搞到的那份资料好用吗? 】
  [new]【阿桃前辈:我又从干前辈那里给你找了新的。 】
  [new]【阿桃前辈:[如何俘获女孩芳心.pdf]】
  [new]【阿桃前辈:你看这个,我觉得这个比小信前辈那套好用多了! 】
  如何俘获女孩芳心?
  出云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无师自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出云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无师自通?
  越前龙马强作镇定地把手机摁灭,揣到口袋里。
  他扭过脸,看起来蔫嗒嗒的:咳,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付出努力的
  听到身侧传来的一声轻笑,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感受着掌心隐隐约约烘起的热意,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叫下半张脸埋在高高竖起的领子里,便再也不动了。
  出云遥见他这副逃避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她理解每个人青春期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多值得羞耻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到那种值得羞耻的程度,不少人应该都做过吧。
  她伸出手轻轻地戳了他两下。
  对方无应答。
  再戳两下。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往后推了推,把她的手推开了。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些伤心。
  或许她刚才不应该戳穿他的。
  出云遥有些无措地收回手,把手塞进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糖。
  这颗糖还是上车之前越前龙马塞给她的,说是带着防止低血糖。
  不过这颗糖到底没用在缓解低血糖上,而是用在哄人上了。
  她熟练地撕开包装,再次戳了戳他。
  青年终于臭着张脸转了过来。
  做什
  越前龙马的话还未说完,一颗糖便被她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甚至还抬了抬他的下巴防止糖块掉出来。
  他被她像是在给猫狗喂药的熟练手法震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口中糖块的味道是熟悉的味道,熟悉到是他今天早上刚刚尝过的程度,葡萄味的,酸甜适中。
  他把糖块随意地顶到左边的腮帮子里,前辈,你怎么突然给我吃这个?
  适当食甜有助于调节情绪,出云遥不好意思地抠着背包的边缘:刚才我不应该给你难堪的,抱歉。
  越前龙马整个儿愣住了。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开始道歉,这件事在他看来完全只是一件小事,他别过脸也只是为了消化一下自己羞耻的情绪。
  毕竟被喜欢的人发现自己在看这种恋爱攻略还挺让人难为情的,尤其是在自己说了大话的情况下。
  可他也不觉得那是在给他难堪,他认为那不过只是一种善意的调侃罢了。
  糖块在他的口腔里慢慢融化,中间的果酱夹心漏了出来,甜得有点发苦。
  他一边看着她一边嘎嘣嘎嘣地嚼碎了糖块,眸中沉淀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似乎在心里酝酿着什么。
  被他这么盯着,出云遥稍稍有些忐忑。
  是她道歉不够诚恳吗?
  需不需要再加点检讨什么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越前龙马终于咽下了口中的糖。
  他蹙着眉,声音轻轻的:遥,你是不是过于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出云遥茫然地望着他:没有吧。
  他正准备说什么, jr到站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两人便先下了车。
  去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越前龙马大约是在思忖什么,没有开口;而出云遥则是以为他是还在不高兴,暂时不想和她说话,便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来到酒店。
  他们订的酒店离大洗海岸很近,据说有两间房间可以透过窗户看到这里有名的海上鸟居,只是他们这次运气不好,没有订上。
  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出云遥正想开门进去时,被越前龙马叫住了。
  前辈,我一会儿来找你一起吃饭,他扶着自己房间的门把,到时候记得开门。
  出云遥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应下了。
  她拧开门,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一间房。
  房间是传统的榻榻米式,窗户很大,采光很不错。
  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包放下。
  仲春时节日落得比较早,晖光在潺潺溶溶的海波上铺呈开来,海浪拍击在嶙峋的礁石上,如同一片翻涌的雪。
  一道暗色的分界线割开了水天,橘红色的夕照从厚重的云层里探了出来,一时间暖的暖,冷的冷,倒像是一幅拼贴画了。
  出云遥愔然坐着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给自己换身衣服。
  她随手捏起脑后的发辫准备盘起来,却触碰到了一簇柔软的东西。
  她这才想起今天发辫里被插了好些落花,有些没插稳,途中就落下了,有些却还顽固地藏在发里。
  出云遥轻手轻脚地把它们取下,数了数,一共六朵。
  她对着这几朵稍稍有些蔫吧的花发了会儿呆,从包里掏出她平日里用的记事本,把它们牢牢地夹了进去。
  之后拿去做书签吧。
  总觉得丢掉实在是有点可惜。
  等她做完这一切后,一股莫名而来的、淡淡的疲惫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依着往日的经验,去浴室好好地泡了会儿澡,再出来时,疲惫感便一扫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