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从养了宠物,秦云声现在随身常备湿巾,就是为了给毛毛祖宗擦嘴擦屁股的。
  有了业绩,至少这段时间,营销总可以扬眉吐气,不用小心翼翼事事看人脸色行事了。
  在售楼部,卖出房子为头等大事,尤其是清和旗下这种主营高端改善盘的地产更是,卖出房子,什么都好说。
  听得办公室外一下午传来三声震天响的锣声,大家心情都好。
  营销总满面春风敲门:“秦总。”
  “请进。”秦云声心情也好,破天荒地用了个请字。
  更是亲自给营销总泡茶:“今天不错啊,一下午卖三套了?”
  营销总美滋滋地递交三份成交合同,讲了些公事之后,目光笑盈盈落在小狐狸身上:“今天莫名运气很好,三组成交客户里,两组都是自然来访。谈的过程也很顺利。怕不是沾了毛毛总的光哟~”
  毛毛得意地翘了翘尾巴。
  秦云声眉毛一挑,暗自疑惑昨天才捡的小狐狸,怎么今天大家就都知道他的狐狸叫秦毛毛,这消息也太灵通了点。
  秦云声摸了摸毛毛的背,说:“只是一只宠物而已,能带来什么好运。是伙伴们做得好,与它无关。”
  话音落,他眉梢笑意未减:“你这样说,销售们该不服气了。”
  “吭吭。”秦毛毛磨了磨牙,它不服气。
  秦云声给湖心天境团队拨了一笔不菲的资金,说请湖心天境全项目人员吃顿好的。
  秦云声一向不信玄学,只觉今日一事实属凑巧。
  但销售这种靠业绩吃饭的多半都信玄学,湖心天境一下午卖出三套房是因为毛毛总在场的消息,很快就蔓延开清和整个自销团队,摸鱼大群里一水的:“毛毛财神保佑我!给您上供橙子和香蕉!”
  橙子和香蕉是干销售的最喜欢的两种的水果,橙蕉谐音成交,有好兆头。
  这风言风语传进秦云声耳朵里,他是正宗的受马克思主义熏陶的无神论者,只觉得这事离谱,天方夜谭。
  不过,当三日后他再次带着已经戴上铃铛项圈的秦毛毛出现在玫珑湾项目时,项目当天莫名其妙又成交了好几套。一个比对了好几个楼盘,半拉月也不确定的刺头客户终于成交了。
  这下子各大项目真炸锅了,毛毛总变成了毛毛神,被打印成照片放在营销休息室当财神,摆上橙子香蕉,凡是接客户前都拜一拜。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有可能是,第三次,秦云声真的有点不淡定了,扳住自家狐狸的脸左看右看,喃喃道:“莫非你真有点说法?”
  “呼噜噜~”
  能帮清和上下完成kpi,秦毛毛就是大家的祖宗。
  也是秦云声的。
  祖宗不想晚上被关在门外,祖宗想和秦云声一起睡觉。
  秦云声从不为谁降低自己的底线,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但……
  下一次再锁上门,听得门外贴着传来一身委屈的吭吭,像一台半天打不着火的摩托车。仔细听,还能听见像小婴儿一样的哭声。
  秦云声已然无法坦然入眠。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秦毛毛背对着秦云声坐在地上泛委屈,闻声一回头,圆滚滚的大眼睛里泪花翻涌,尾巴也难过地卷成一团:“呼噜噜……”
  罢了,只是一只小狐狸。小狐狸能有什么歪心眼。
  经过多日的相处,秦云声对它的戒备心在一点点瓦解。它很乖,不会仗着疼爱作威作福,很有分寸感,知道自己在忙时就乖乖地坐在一边不吭声,直到自己工作忙完才小心翼翼地贴过来蹭自己的裤脚。
  这样进退有度的小狐狸,谁能不爱呢?
  秦云声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蹲下身,展开了怀抱:“要不要抱?”
  月光下,他的脸庞隽秀得扎眼。
  秦毛毛根本无从抵抗,破涕为笑,一蹬后腿扑了上去。洗完澡的秦云声身上有沐浴精油的苍兰香,洗去了发胶的头发也不再硬挺,在卧房内柔和线灯的照耀下,整个人比之白天的西装革履少了几分人勿进的气息,他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麦色结实的胸膛,贴上去的那一刻,狐狸仿佛过了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它终于进入了被秦云声列入绝对禁区的卧房,放到了柔软的缎面大床上。
  “嗷嗷~”
  房间内温度适宜,秦毛毛兴奋地在光滑的床上踩来踩去,每一脚都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舒服,秦云声如山般伟岸的身躯躺下来,犹如一座崩倒的玉山,在平整的床面上压出弧度,沐浴精油的香气随着动作发散出来,秦毛毛动了动鼻子,心神荡漾。
  一只大手环穿过自己圆滚滚软绵绵的肚子,往怀里一揽,狐狸脑袋扎进了结实温暖的胸膛里,秦毛毛顿时快要软得化掉了,从喉头挤出一丝甜腻的哼唧。
  头顶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为自己和狐狸拉起被子,罩在一小方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很迟了,睡觉吧毛毛。”
  毛毛将头更往里拱了拱,枕在他的手臂上,肉垫踩着他的胸膛肌肉,贴住主人的胸膛安详地闭上眼睛。
  好近呀,近到男人匀缓的鼻息都能喷洒在他的脸上。
  主人睡着了,小狐狸还毫无睡意。
  它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个3d扫描机,一寸寸观摩男人俊美的脸庞。垂落发丝和眼睫,都像一把扫帚搔在秦毛毛的心上。
  他真好看。
  和族长他们不一样,他的好看是充满了英武伟岸气息的好看,秦毛毛学识浅薄,不懂怎么形容。
  不知道在人类社会里,秦云声这一挂的叫帅气。
  这一个晚上,秦毛毛一直痴痴地望着他,一夜未眠。
  忽然,身体里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尾巴下面有些痒,又膨大起来,像有一条毛毛虫在它身体里爬来爬去,又痒又热。
  秦毛毛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吭吭……”
  男人的手依旧横在它身上,秦毛毛不敢乱动。怕惊醒了主人,这场幻梦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只好难耐地抹了抹脸,借着月光,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宛如天神一样英俊的脸。
  男人的肉体散发着让狐狸无法自控的荷尔蒙气息。
  越盯着看,那隐秘的症状就越强烈,秦毛毛忍不住嘤了一声,害怕地想,自己不会是病了吧。
  尾巴下面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了,秦毛毛不得不卷起尾巴去挠一挠。
  没用。就像火上添了把油,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趁熟睡中的秦云声翻了个身,解放了秦毛毛的身子,秦毛毛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人,此刻满面通红,光洁的肌肤上汗毛直立,浑身直冒汗,都把身下的缎面床单给浸湿了。
  此时,月光下秦云声那被缎面薄被半掩的紧实肌肉变成了不啻于毒药的存在,看一眼都让人血液沸腾。
  有一种荒唐的冲动冒上天灵盖,拂灵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无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修长白皙的手指悬在秦云声肩头,想触碰又不敢,怕把人弄醒了,看到身边躺着个人,吓得原地上西天。
  他不敢碰秦云声,只敢碰自己,咬住一方被角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当他不论如何都灭不掉身体里那团火的时候,拂灵逃也似的下床。
  “叮铃铃——”拂灵吓得脸白,连忙伸手捏住铃舌,打开门一躬身化作原型窜了出去,叼过自己藏在沙发底下关机的手机,找到电话卡插上去,逃到一楼的卫间反锁起来,化作人形给姨姨打去电话。
  姨姨没有接。
  他又打给族长,族长依旧没有睡,他还带着老花镜抱着手机刷擦边猛男。
  “族长——”拂灵蹲在马桶旁边捧着手机发抖,浑身通红一片,满脸泪花。
  “也!娃儿乖乖!啷们安?啷们哭了安?!”岚丘腾地一下坐起来,纱罗睡衣滑落肩头,一片活色香。
  拂灵摇头哭道:“我……我病了,我要死了!”
  岚丘从床上跳下来,一张脸占了整个屏幕:“啥子!安!天菩萨也——崽儿莫慌!稳到!族长去找你轰眠叔叔!”
  视频那头摇来摇去,明显可见族长冲出了自己的树屋,跑啊跑啊又来到另一个树屋,嗙地一声一脚踹开门:“轰眠!轰眠!莫睡唠!完球了噶!你——”
  昏黄的灯光下,视频镜头里不堪入目。
  “哎呀呀——”岚丘手忙脚乱捂住摄像头,“灰礼勿视灰礼勿听——”
  “你有病迈!!!”画面被挡住了,但声音挡不住,电话里传来风眠叔叔急赤白脸的骂声,“进别个屋头不懂kao门(敲门)嗦!宝戳戳咧,莫得素质你!”
  虽有只有那潦草一眼,但拂灵还是看见了,风眠叔叔正在玩一根嗡嗡嗡的大棒子。
  听到来意,风眠算是停了下来,拿过床头衣裳披好,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温声道:“拂灵乖乖~让叔叔看哈儿,不要紧张哈!”
  “你哪里不舒服安?”
  拂灵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了自己的症状,对面两人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