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扫码,走人。
  走不掉了。
  门外进来了两个男的,在门口堵起,拂灵往左,他们就往左,拂灵往右,他们就往右。
  “对不起,借过一下。”拂灵把头更低了些,心虚地拉了拉帽檐。
  一只纹龙画凤带金链的手攀上拂灵的肩头,拂灵一阵抖寒,急了:“你干嘛!”
  又一只手过来掀掉了他的渔夫帽,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来,那脸蛋水嫩却通红,满脸写着心虚两个字。拂灵色厉内荏,瞪着眼前两个人,横的怒意震慑不到人,在混混眼里,反而平添了几丝媚气。
  “好漂亮的小弟弟。”攀上他肩头的花臂男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你一个人来买玩具啊?好不要脸喏!”
  “你……”拂灵更加羞愧,“走开!”
  另一个穿着虎头紧身t恤的男的一把夺过拂灵手上的袋子,打开来看,把那些不堪入耳的产品名都大咧咧念出来,啧啧道:“你一个男娃儿买嘞些,各人玩还是和女朋友玩啊?哈哈哈哈哈——”
  拂灵又羞又怒,伸手去夺,瞪他:“和你有啥子关系!还我!”
  女朋友二字,让花臂男也笑起来:“你看他哪里像有堂客(女朋友)嘞,怕是个母0儿哦!哈哈哈哈哈——买来各人捅的!”
  “弟弟~”虎头男仗着这个年纪的小嫩男对情事都懵懵懂懂的,会害羞,好拿捏,伸手搓了搓他的下巴,道,“你和哥哥两个耍嘛,玩具好莫得意思,我们两个教你撒!”
  拂灵气得半死,吼道:“爬!都爬!莫挨老子!”
  这里有监控,两个混混不好做得太过分,虎头男掏出手机朝他的脸录了段视频,又把镜头对准那袋东西,每个都拿起来拍一下:“好不要脸嘞!买勒种东西,插便宜(通假字)嘞!啧啧啧~”
  “你——”拂灵吓得脸色发白,伸手去夺,“你凭什么拍我!给我删掉!”
  男人比他高又比他壮,非但夺不到,他还跑出了人群熙攘的人形街道倒打一耙:“抢手机了抢手机了!光天化日嘞抢手机了!”
  不明所以的群众纷纷侧目,目光落在拂灵身上,拂灵吓得浑身颤抖,摆手解释:“我没有!是……是他先拍我的视频!还抢我的东西!”
  花臂男充当理中客,道:“你莫扯谎日白(胡说八道)的哈!你个男的有啥子好拍嘞!”
  虎头男将袋子丢到他脚边,里面的产品扑啦啦滚出来:“还你!啧啧啧,不要脸!”
  周围人定睛一看,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还不用别人怎么说他,他自己就已经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了,委屈的眼泪滚出眼眶。东西也不敢拿,推开人群就跑了。
  远离事发地,找了个树墩墩蹲下来委屈地抱着膝盖哭。
  “小弟弟!”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拂灵没有意识到是在叫他,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拂灵抬起湿漉漉的脸,一个花臂,卷着金色大波浪的女映入眼帘,她身后还有一个黑长直齐刘海的女。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拂灵看到花臂就应激,连忙警戒地后退了一步,抹了把眼泪做出警戒的姿势:“你们要干嘛!”
  金发女身后的黑长直女肩上纹着一只蝴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刚刚看到有人欺负你,那两个混混很恶心的,专门在那店门口堵你这样的,我们遇到了,帮你收拾了他俩。”
  金发女点点头说:“我让他们把视频删了,东西也帮你拿回来了,你不要怕。”
  拂灵半信半疑地接过袋子,果然是自己的东西,脸顿时更红了,做贼似的往身后藏:“谢……谢谢姐姐……”
  黑长直笑:“好乖咧弟弟,赶紧回去吧,他们说的屁话不要往心里头去,成年人玩嘞个很正常,又没有打扰到别个,不要心虚。下回遇到直接报警,你没有错,不惯着他们。”
  拂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攥紧了黑色口袋,乖乖道:“谢谢姐姐,我晓得咯。”
  两个女笑了笑,离开前给了他一张名片,黑长直女说:“嘞是我们开的咖啡店,都在嘞七一广场附近,有空来玩~”
  拂灵看了看手中名片,点点头:“嗯!谢谢姐姐!”
  两个好心女笑了笑:“拜拜!”然后转身离开。
  拂灵心情好了点,看来纹花臂的不一定都是坏蛋。把那张名片揣进口袋里,决定等下次就去玩。现在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赶紧回家探索成人乐趣。
  在马路边边等红绿灯的时候,拂灵遇见了一辆车。
  山a88888罗伦士湾流。
  秦云声的车。
  拂灵先是惊愕,然后是高兴,这是他的主人!会把他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主人!
  绿灯亮了,机动车停下等待行人通过,拂灵傻愣愣地站在车前,朝里看去。
  想打招呼,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秦毛毛,一时不知所措。
  司机不耐烦地摁了摁喇叭。
  见绿灯还不通行,周敛蹙眉向外看去,怎么又是那个碰瓷犯。
  秦云声也看到了,本来心情就有些烦闷,又看到他,更烦闷了。
  司机又按了按喇叭,拂灵一个激灵,赶紧走过斑马线。
  “又是他,宝戳戳嘞(傻乎乎)”周敛情不自禁地吐出了一句方言。
  秦云声沉郁着,撇了那碰瓷犯一眼,见他还盯着自己看。冷漠地回过头去关上车窗,正眼不给人一个。
  回复周敛道:“他应该是有点智力方面的问题。对了,他钱打过来了吗?”
  周敛摇头:“没有,我再催催。上次说好要带过来面交的,也没下文了。”
  “秦总,您今天看起来有点郁闷,怎么了?”周敛问,“毛毛总今天没跟过来?”
  提到秦毛毛,秦云声就郁闷:“不知道。不懂为什么忽然不亲我了。”
  周敛没养过宠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第17章 绝育手术
  玩具只能救急,始终灭不掉心里的那团火。
  终究不是血肉做的,玩起索然无味,只能解一时邪火。
  拂灵在洗水池边洗着滑溜溜的玩具,他还得找个地方把它们藏起来,还得提防着不让马嬢嬢看见。
  不然非报警把他抓起来不可。
  拂灵唉声叹气,他在这个家变成人形,事事都得小心翼翼的,不能留下任何人为痕迹。洗过东西的洗手台得擦干净,自己的东西得藏起来。
  拂灵把玩具找了个自觉隐蔽的地方藏好,打算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原封不动地挂回衣帽间的衣柜里,哦对,还有一团糟的床,也得……
  光溜溜的拂灵进了房间,目光瞥向床,拂灵瞬间呆住了,像遇见了狗那样瞳孔骤然放大,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脸色差得难看。
  犹如糟菜般卷成一坨的丝缎被子上、床单上、乃至他刚刚夹在腿间的枕头上,到处泼洒着一片片水渍。
  拂灵手忙脚乱地扑过去,试图用面巾纸擦,越擦范围越大。
  怎么办怎么办,拂灵急得团团转,等到秦云声回来看见了它怎么解释啊?!
  拂灵趴上去闻闻,还能闻到淡淡的狐狸腥臊味。
  用吹风机吗?拂灵脑袋里冒起这个想法,很快又被他否决,吹风机不行呀,不提声音会不会惊动马嬢嬢上来看究竟,这东西又不是水,黏糊糊的,吹干了也只会硬硬的,就像他小时候尿床,床单吹干了周围也会有一圈黄黄的印记。
  还是会被发现的。
  而且莫名一个上午出现这个印记,还有吹干的痕迹,只会更惹人怀疑好不好?家里又没有别的人,肯定会牵连马嬢嬢的。
  拂灵没辙了,变回原形,无可恋地蜷在床角,心虚不已。
  就连中午马嬢嬢端了香喷喷的烤鸡来拂灵也没胃口了。
  拂灵决定把被子叼过来盖上,能瞒一时是一时。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秦云声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马姐毛毛今天乖不乖。
  他真是非常挂念着秦毛毛。
  “今天很怪!饭也不吃了,您看。”马姐指着餐桌上剩下的烤鸡,说。
  这还是吃了早中两顿剩下来的,秦云声一看,只少了两只腿。
  平时一顿都能把鸡屁股也吃得丁点不剩,今天真是怪。遭了遭了,一定是病了。
  秦云声上楼,兀自喊道:“毛毛?毛毛,在哪儿呢?”
  找了一圈,又在浴室的脏衣篓里发现了它。脏衣篓里的衣服已经被家政收去洗了,此刻里面空空荡荡,只剩秦毛毛一只狐狸,无精打采地瘫在脏衣篓里睡觉,像一滩水。
  门口传来动静,一片阴影覆压下来,把秦毛毛惊醒了,吓了一跳,暴躁地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吭吭的声音。
  “毛毛?”看见宠物的身影,秦云声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将他抱起,放在怀中顺毛摸了摸脑袋:“是不是病了?马上带你去医院,不怕,毛毛。”
  毛毛摇了摇尾巴,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