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医们捂着脸上的伤追出来了,秦毛毛攒力于后肢用力蹬起,嘶吼一声,亮起前爪狠狠挥了秦云声一爪,一簇血泉溅开,秦云声闷哼一声撇过头去,捂住脸的手染了一片血红。
  周敛,也逃不掉!
  歘——
  “嘎——!”这不是调情也不是撒娇,这是应激狐狸发出的警告声。
  挠完两下子,秦毛毛嗖地一下窜出去,不见了。
  “毛毛!!!”秦云声先反应过来,大步上前去追,可毛毛溜进草丛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毛毛——”秦云声惊慌失措,不顾形象地钻进一遍草丛里找,四处遍寻不见。
  周敛连忙捂着脸走上来,道:“秦总——您受伤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秦云声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明白,应激的狐狸逃跑速度不是人类能追得上的。它那么小,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他根本就找不到。
  转而想到它脖子上还带着自己给它买的项圈,项圈里面有定位器,打开手机就可以找得到了。
  秦云声急忙打开app,定位离他越来越远,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秦云声根本就等不了,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迟一分钟找到它毛毛就多一分危险。
  定位显示毛毛在他500米外的一个公园处停下了。
  秦云声顿时更加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难道被车……
  秦云声火速冲了出去,上车,朝着定位的地方疯狂疾驰,定位器有靠近报警的功能。
  “嘀——嘀——嘀——”
  秦云声下车朝定位所在的方向靠近,屏住呼吸,努力去听,声音从一处草丛里传来。秦云声大喜,靠近草丛呼唤道:“毛毛——”
  “毛毛?”
  秦云声拨开草叶,可草丛里没有狐狸的身影,只有一条项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铃铛不见了,毛毛也不见了。
  第19章 拂灵锅锅失恋了
  周敛也连忙追了上来,草丛里,只见项圈不见狐狸,铃铛也不见了,顿时愣在一边不敢说话。
  “毛毛——”秦云声有些颤抖,捡起项圈四处呼唤,“毛毛!你在哪儿呢?!”
  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秦云声,头一次因为区区一只宠物而如此焦急慌乱,周敛觉得不可置信,又不敢吭声。
  定位器是安在皮革项圈里的,但项圈还在,毛毛和铃铛都不见了,根本无从可找。
  一只狐狸怎么可能自己摘下项圈,还扯下纯金的铃铛一走了之呢?也许只有一种可能,毛毛遇到歹人,歹人抢走了纯金的铃铛,更有可能连铃铛带狐狸都抢走了!
  周敛还是有点想法,一拍脑袋道:“秦总,我们报警吧。”
  宠物是自己走丢的,警察不一定会管,但现在与毛毛一起丢失的还有价值15.8万的奢侈品宠物吊坠,这已远远超过立案金额。
  周敛安慰他,毛毛总那么聪明,战斗力那么强,肯定不会遇到危险的。也许只是气躲起来了。
  但是这附近没有监控,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这条项圈,单凭一条项圈基本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民警只能先派警力附近走访一下,再调查周边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件事可以确定一定是人为,毕竟一只狐狸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抱有这么强的目的性独独把内置着定位器项圈扔了。
  但没有线索的排查工作量巨大,民警只能让秦云声先回去等消息。
  民警看到他失魂落魄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提醒道:“这个案子有点难查,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查不出什么来的。您别着急,脸上的伤先去处理一下吧,被宠物挠出血可不是小事。”
  说实话,这是周敛第一次见自家领导这样,他其实从不亲近任何人,用不太科学的话来说这个人六亲缘浅,从来没有把谁那么放在心上过,毛毛总是第一个,可是现在,毛毛总气了,跑掉了,不见了。
  秦云声不语,勉强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在毛毛丢失的地方还是没忍住停留下来,四处看了看,又唤了好几声。
  他们当然什么也查不到,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狐狸自己变成了人,自己扯掉脖子上的项圈,和铃铛一分为二的。
  秦云声也不会知道,在几百米外的一间公共厕所的最里面,他的秦毛毛就躲在这里。
  他的秦毛毛躲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哭着给姨姨打视频。
  可怜的侄子蜷在小小的厕所里,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抱着膝盖哭得满脸泪花,一抽一抽的。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远在三亚的俞湘心疼得不得了,只恨不能立刻冲回侄子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他还紧紧攥着那颗纯金的铃铛,不论再怎么气,他还是不舍得把秦云声送给他的铃铛丢掉,那是他送他的第一件贵重的礼物。
  在草丛里变成人形,他没有衣服穿,幸好草丛很高很隐蔽,上午也没什么人,他猫腰往前跑了好久,看见对面有一个公厕,一头扎进去,才没被别人当成精神病扭送到派出所。
  “我……我再也不想当他的秦毛毛了……”拂灵委屈地抹着泪,“我那么喜欢他,他却要把我阉掉……”
  “姨姨,我想回家了……”拂灵哽咽地说。
  俞湘心疼得叹气,虽然她知道宠物绝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秦云声也没错。但问题就在侄子不是一只普通的动物啊,他是能化人形的妖。
  当然,此间种种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帮拂灵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忍过多责备他,温声软语说:“好,回家。姨姨帮你买车票,咱们回狐城去。不受他的鸟气。”
  “嗯……”
  拂灵很聪明,早在打电话之前就用外卖app下单了一套衣服,填了公厕的地址,等外卖小哥送过来。
  他不变成人形就扯不掉带着定位器的项圈,只要带着定位器,跑到天涯海角秦云声都会把它抓回去阉掉。两条腿的确跑不过四条腿,四个轮子还跑不过吗?
  拂灵年纪还小,没办法短时间内频繁在人形与狐形之间切换。他本来想扯断项圈丢掉之后再变成狐狸,至少跑到商场里去,但怎么也变不回去了。只能先躲进公厕里。
  姨姨要他先回自己的出租屋拿上身份证,然后打车去高铁站,坐车回平梁。
  她让索焕去车站接他。
  app上提示骑手距他只有12米了。
  几秒钟后,隔间的门被从外敲响了:“你好先!是您的闪送吗?”
  “是我的是我的!”拂灵如获大赦,急忙开了一条缝接过,抹干净眼泪,哽咽道,“谢谢你。”
  “不客气,祝您活愉快!”
  拂灵穿好衣服,把那个铃铛妥帖地放进口袋里,他怕秦云声会沿着定位找过来,拂灵警惕地扒在门后看了看,确认外面没有人了才溜出来。
  他坐上一辆黄色拓儿车(出租车),往自己的出租屋去,拿了身份证就坐动车回平梁。
  拓儿车在熙熙攘攘的高架中穿行,拂灵掏出了那只纯金小铃铛抱在手心里,眼角又不争气地蓄满了泪水。
  姨姨说得对,秦毛毛的身份只是一只可以被人类随意处置的玩物。说不给饭吃就不给饭吃,说阉掉就阉掉。
  是他天真,沉迷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到最后差点蛋蛋不保。
  秦云声,再也不见。
  拂灵恨恨抹掉眼泪,告诉自己不值得。
  姨姨已经把车次和座位截图发过来了,时间还来得及,拂灵还通红着眼,在家附近商场里的某家披萨连锁店角落狂吃披萨,填饱肚子后买了两杯霸王桶奶茶,一个肯老头全家桶,一袋烧烤,打车去山城北站。
  一个小时之后,平梁到了,在出站口遇到了前来接他的索焕哥哥,心情郁郁,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声,递上那杯给他买的奶茶,然后坐上回狐城镇的大巴,继续闷闷不乐。
  索焕满意地嚼着珍珠,挼了把拂灵的脑袋:“啷们了哟,大城市不好耍迈?啷个……”
  拂灵挥掉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丝哽咽:“你莫开腔(说话)了嘛,我不想说话。”
  漂亮的狐狸弟弟耷拉着脑袋,一个人走在前面。
  回到镇上已近日落了,在秦云声家里被宠坏的秦毛毛都有些不习惯村里的活了,嘞里蚊虫好多,烦死人了。
  夕阳的光辉落在粉丝的石岩湖中,泛起粼粼波光,美不收。
  柚子树向湖中延伸出一条粗壮的枝桠,枝桠上柚子花开洁白如雪,比柚花更白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小狐狸坐在枝桠上,面对美丽的石岩湖,耳朵尾巴都耷拉着。他短短胖胖的前爪搭在身前,毛茸茸的脖子上用麻绳串着一个金灿灿的大铃铛。风轻轻吹来,叮铃作响。
  晶莹的眼泪从高处落下,落到狐狸妹妹的脸上,妹妹抬起头,喃喃地唤了句:“拂灵锅锅——你啷闷了?”
  拂灵没有回应。
  狐狸妹妹拽了拽族长的衣角:“族长——拂灵锅锅是不是失恋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