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情况,或许刚刚吵起来。
  他歪头看去,眼熟,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实在想不起来。
  江峡有点点脸盲,很难第一眼就记住一个人,但自己肯定见过对方。
  那几个人贩卖东西的人总是用高价欺骗外地人,专门找国外的面孔,也就是江峡这种,能出来玩的基本上都不缺钱,也不缺同伴。
  但他没看到“对方的同伴”出现。
  对方身上的上衣挺贵的,江峡竖起耳朵,听到买东西的家伙报了价,一百三个。
  换算下来,那就是人民币大几百一个。
  那男人明显蹙眉,钱多但人也不傻,俨然不想当冤大头。
  江峡不安地摩挲着茶杯把手,斜眸瞧见一辆巴士缓缓靠近附近的站点处,最终还是起身,朝着那倒霉的男人走去……
  此刻。
  詹临天看着眼前的几位青少年。
  他来这里晒晒太阳,顺便完成外甥女委托。
  一年级的小姑娘央求他这次帮忙带一个丑萌丑萌的小玩偶,还要合影拍视频,说是神秘女巫选中了她,才会卖给她的。
  要不然同学不相信。
  自己询问好心路人,获得玩偶贩卖点后,安排助理过去,自己原地欣赏河景时,便被这几个人围上来。
  看到他们手中劣质的玩偶,他表示了拒绝,却还是被人不断推销,并且三四个人围在他的身边,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
  詹临天正要通知附近的助理过来。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放开他,我已经报警了。”
  一位身穿亚黄色中长款风衣的青年表情严肃,指了指手上的手机,那群小混混齐刷刷侧头。
  江峡趁着那群人看过来时,快速绕过去,牵过他的手快走几步:“上车。”
  詹临天垂眸一看,是他?
  两个人穿过人群,故意绕到车另外一边,而后又拐了个弯,钻上巴士。
  车辆恰好关门,启动。
  江峡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笑着,而后直起身体,朝眼前的男人咧嘴笑着。
  “你没事吧。”
  。
  作者有话说:
  江峡:看到骗我的骗子们没坑到钱,一个字,爽。[撒花]
  忘记设定存稿箱的时间了,反应过来时已经九点四十了,给留评的亲们发个小红包以表歉意吧,主要是不发评,作者是没办法发出小红包。[爆哭]
  现在最希望吴鸣赶紧结婚的人,其实是吴周。
  第5章 吴周(修)
  江峡鼻尖上略微沁出汗珠,但脸色红润,整个人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刚才突然拉你走,不好意思了。”
  刚才太紧张,他来不及细看。
  江峡略微仰头,眼前人竟这般高。
  男人眉眼锐利,薄唇紧抿,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自己。
  深灰色的polo衫搭配深色长裤,衣袖随意卷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模样。
  有钱购置行头,还有时间锻炼,江峡心道,或许是有钱人出来散散心,没有自己应该也能脱险。
  早知道就不帮了。
  “你帮了我,该不好意思的是我。”詹临天用中文回答。
  江峡不好意思地摆手,面上发烫。
  “先坐吧。”
  巴士穿过街道,两侧景色倒退,两个人找相邻的座位落座。
  巴士一层没人,只能隐约听到二层传来的交谈声,江峡不习惯这样的安静氛围,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我果然没听错。”
  “刚才,我隐约听到你说中文了。”
  詹临天刚才和小混混们交流时,开头本能用了中文,后来才转成英文。
  江峡坐在窗边,风吹乱了发丝。
  他偏头,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眼帘,浓黑的发色,瓷白的肤色,身上卡其色的大衣和异国景色莫名适配。
  詹临天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看到微微泛红的耳垂。
  这人在人际关系这块,性格似乎……比较单纯
  “你刚才就观察到我了?”詹临天略微有些意外——广场上那么多人。
  江峡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因为你也是一个人。”
  就像独自来旅游的自己。
  想到这里,江峡朝他轻笑了一下。
  巴士在下一站停下,为了不离广场太远,二人一同下了车。
  江峡站在马路边,略微弯腰看他:“你一个人旅游吗?”
  见对方没认出自己,詹临天坦然回答:“办公,顺带逛逛。”
  “我也是。”江峡笑了笑。
  他朝前走了两步,而后停下来,侧身朝詹临天招手:“估计警察已经驱赶那群人了,不过最好先不回去,我通知了同事,她先回去了。”
  江峡指了指路边的一家甜品店:“喝杯咖啡或者茶?”
  异国他乡,遇到故乡客,还帮了对方一把,江峡心情格外好,心中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约对方喝点东西。
  詹临天点了咖啡,江峡点了茶,两个人坐在阳伞下。
  “前天那群人也骗了我,东西卖得太贵了,而且你看起来不像会买卡通玩偶的人。”江峡想起来就不禁摇头。
  詹临天解释:“我帮我外甥女买的。”
  江峡睁大眼睛,想起了一件事:“我知道那家玩偶店有两家店,一家总店、一家副店,总店那边客流大,所以总是断货,不过副店就在附近。”
  詹临天第一次和江峡接触,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要更加活泼。
  原以为他认出了自己,才来主动往来,或者想打听自己的工作,借机结交,没想到对方只是单纯找一个玩伴。
  在江峡的带领下,詹临天找到了外甥女需要的玩偶,再找店员录制了一个“收货”视频。
  店员格外认真地介绍玩偶,并且送了两个刚煎出来的“荷包蛋”,送给玩偶当食物。
  江峡看詹临天正举着手机拍摄,腾不出手,于是主动接过袋子。
  店员提醒他:“小心烫。”
  他很认真地接过布艺荷包蛋:“好的,谢谢,我会小心的。”
  似乎那刚出锅的荷包蛋真的很烫。
  江峡对着镜头笑着说:“文文小朋友,请签收你的礼物。”
  “由于你不在,由你的舅舅代为签收。”
  詹临天也跟着在袋子上写下了名字,表示自己签收了这个东西。
  一场成年人看起来有些幼稚,但在小朋友眼中格外神圣的仪式结束后,他终于完成了小外甥女的委托。
  他看向江峡:“你需要给家里的小朋友带一个吗?选好的话,我一起下单。”
  江峡连忙摆手,不用帮带,自己是有几位亲戚,但已经不怎么往来。
  年轻小辈天南海北,一年见不到几次,而且他也没有他们的微信和电话。
  他忍不住羡慕起来,眼前的男人一定有一个可爱的小晚辈,会和大人撒娇,敢提出自己的要求。
  江峡顿了顿,说:“不用了,我还没结婚。”
  詹临天垂眸,眼神深邃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结婚所以等于不可能有孩子,他好像格外遵循这种传统的婚恋规则。之前他还以为,吴鸣不带江峡一起玩,是因为江峡结了婚、有了妻儿,需要照顾家庭……
  詹临天看着眼前的江峡,他应该很顾家,会照顾好家人,会带好孩子。
  收回思绪,专注眼前,他买了一整套十二色玩偶,作为谢礼。
  江峡收下了。
  到了中午,江峡还不怎么饿,乔辞忧给他打电话询问回家情况,他见时间不早了,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要是有机会的话,下次见吧。”
  詹临天临行前给了一张名片:“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江峡刚坐上车,双手接过窗外递来的名片,还没及时看,又想到还没加微信,两个人基本上不可能再见面了。
  这样短暂的相逢,“不再见面” 似乎本就是必然的结局。
  其实自己好几次曾想提加微信的事,可对方比自己有钱,光手腕的那块劳力士腕表,他虽叫不出具体型号,却也知道价格不菲,便把话咽了下去。
  没有未来的结交,没有意义,转念一想,他今天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回到公寓楼下,江峡才拿出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直接愣在了门口:詹临天。
  “……”江峡扶着墙,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凌晨在机场见过他。
  江峡回房间,本想和吴鸣打电话说说这事,说自己今天遇到詹临天,还和对方愉快相处了半天。
  可想到说了之后,吴鸣不会顺着话题交流,反而会半开玩笑地抱怨:“为什么不带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有新的‘好朋友’了?”
  他知道吴鸣开玩笑,但自己却走不出内心禁锢的道德牢笼里,吴鸣很在意彼此的友情,久而久之,江峡便觉得自己私自结交朋友似乎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