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向清心寡欲的他哪里听得了这么色情的话。
  江峡想抽手回来,吴周便攥紧他的手,喉头滚动:“江峡……”
  还有更加色的话,他只是没说出来。
  尤其是江峡夏天的时候喜欢穿西装裤和暖黄色的衬衫,纤细的腰身被单薄的衬衫包裹,像一束待拆的花,一份待拆开的礼物。
  江峡明明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甚至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吴周都觉得他在勾引自己。
  时间在他身上只增加了成熟的韵味,眉眼间多了无奈的温柔。
  吴周觉得他就像一个熟透的蜜桃……多少次夜晚,自己幻想和他抵足而眠,又或者是在被窝里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两个人四目相对,吴周眯起了眼睛,循循善诱:“你是想以后依旧孤单的过下去,还是希望每天清晨醒来,能和爱人相拥而眠呢?”
  江峡没有回答,但躲避的眼神,答案已经昭然若知。
  吴周摩挲着江峡肌肤,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除非说你讨厌我,恨我,厌恶我到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
  “我才会为了你的幸福而放弃你。”
  “江峡,你说,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吗?”
  江峡嘴唇张了又合,没说话,但无形中否认这种说法。
  就是因为他们太好了,所以自己才会优柔寡断,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他们以后后悔。
  自己拉黑吴鸣的速度比纠结这个要快很多。
  早在年初自己就陆续把他的东西送回或者当成垃圾扔掉。
  只是吴鸣太粗心大意,才没发现。
  吴周摸着他的手,继续等待回答,摸了好一会儿,发现江峡都没反应。
  上次自己不小心碰了他的大腿一下,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窜起来。
  他轻轻捏着江峡的指尖:“给我一个继续追求你的机会,直到你做出决定。”
  他口头上表示要尊重,行动上倒是分毫不让。
  吴周轻轻掸掉飘到江峡肩头上的雪花:“江峡,你苦恼的问题都是小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解决。”
  风雪之中,江峡轻笑,仙女棒的火焰在雪景中明灭。
  他半开玩笑:“我可以好好想想吗?”
  吴周立马回答:“好,你慢慢想,我们不急。”
  他太过激动,手上用力,江峡觉得疼连忙抽回手。
  “抱歉。”
  “没关系。那个,我拍个视频……”
  江峡拿出手机拍摄视频,试图缓解尴尬气氛,画面里突然歪过出来一支仙女棒,在空中画了一个小爱心。
  江峡咳嗽一声,窘迫又轻笑,好像有点幼稚……
  但自己并不讨厌。
  两个人并没有在楼顶待多久,太冷了,江峡怕两个人都感冒。
  吴周安排司机开车送人回家。
  他还跟着江峡上楼,送人到家门口。
  江峡打开门,开了灯,灯光柔和,他回过头看向吴周。
  吴周脚已经迈下台阶,停下脚步,望着江峡的眼睛。
  江峡终究狠不下心让他立马上车匆忙回家:“要不要喝点姜汤暖暖身体?你刚从雾国回来,会不会太累了?”
  吴周看着江峡动作熟练地煮汤。
  姜汤并不好喝,但是他还是尽数喝掉,离开前,江峡喊住他,给他右手手背上的伤口上药。
  江峡刚才就瞧见了,只是没办法问为什么。
  贴上两个创口贴后,江峡松了口气,自己是真的见不得受伤……
  吴周看着创口贴,微微抓握手指,离开前站在门口手扣住门框,仍有有话要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江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加速。
  吴周看着江峡颤动的睫毛:“江峡,晚安。”
  江峡抬头看眼前的人,对方略微弯腰侧头,温柔地在额头吻了一下。
  关上门后,江峡捂着嘴靠着墙失神,到下半夜好不容易睡下,又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的画面来回切换。
  恍惚之中,又像是詹临天,又像是吴周在抱着他。
  江峡哪里做过这么大胆的梦,凌晨惊醒过来,去洗了个澡,浴室里的镜子全部起了雾。
  他不敢看镜子,也不敢擦身体。
  这具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日渐成熟,并不稚嫩,江峡并不明白为什么詹总和吴总会产生欲望……
  穿上衣服之后,江峡右手抹掉镜子水雾,露出了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他,双眼被水汽熏出粉红,江峡有些挫败地弯腰垂眸,浓密的睫毛轻颤。
  到底好看在哪里?
  江峡侧过脸,手指按了按左颊的暗色红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不好看。
  在蒙城的这几年,每天工作上班,下班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吴鸣从读书时朝夕相处的挚友,成为了偶尔见面的好友。
  挤不进去的上流圈子,融不进去的大城市圈子,自己最熟悉的人居然是楼下卖水果的阿婆。
  阿婆都觉得他可怜。
  阿婆还有远在外地的儿女时不时电话联系,而他父母的离去早成了青春年少时的一场风暴。
  江峡捂脸,红着脸蹲在洗手池前,难道自己对着流星雨许愿这么灵验吗?
  老天啊,谁来教教自己该怎么办?
  一向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江组长,深陷感情困局,第二天上班恍惚失神,幸好工作压力不大,就是网上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江峡作为翻译刚在海江县的赛事中火了一把,声名鹊起时,又被人豪掷百万告白。
  他想否认都不行,因为表演中不但带了他的名字,还希望他在翻译事业上创出一番天地,更关键的是还有他的卡通版图像。
  大家都知道是他,但不知道告白的人是哪位富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传出背后付款的人姓吴。
  姓吴……有些知情人就联想到了吴鸣——江峡的朋友。
  但也不敢乱猜,因为那场表演的告白意思太强烈了,叫人难以忽略。
  偏偏吴鸣可和谢小千金感情甚好。
  这场无人机表演的确给江峡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但这个麻烦很快随着蒙城的第一场大雪到来而消散。
  江峡原本想好好冷静一下,主要是那两个人有点流氓……
  自己连着好几天做梦,越是梦到他们,越是不敢见他们。
  他躲了两天。
  詹临天最后使了大招。
  他打来电话,江峡还没拒绝,电话那头就传来文文奶声奶气的声音:“江叔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呀~”
  江峡扶额,忘记这一茬了。
  他放柔了声音:“文文,我最近……”
  自己上次许诺文文带她去江边人文广场那儿玩~
  那里是遛娃圣地,最近更是换成了冰雪奇缘的主题,迷倒了一群低龄小朋友。
  江峡刷到过视频,各色各样的冰雪图案,一道六芒星形状的雪花挂在外墙上,上面镶嵌着满满的钻石,灯光一起,璀璨夺目。
  江峡语塞:“我……”
  他颓了肩膀,好吧,不能让小朋友失望。
  “明晚带你去玩。”
  挂断电话后,詹临天打了个响指,给了她一个棒棒糖:“干得好,文文。”
  文文含着棒棒糖,疑惑地看着舅舅,他那么高兴做什么?
  不过既有糖吃,又能出去玩,她双手开花挥舞:“好耶,谢谢舅舅和江叔叔!”
  偌大的豪宅就她一个小朋友,曾经想把幼儿园的小朋友带来家里——对方的爸爸妈妈不同意。
  翌日晚上。
  文文穿着可爱的蓬蓬裙,背后挂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蹦蹦跳跳往前走。
  她长得可爱,总是有人来搭讪,江峡弯腰跟着,总是要盯着她,免得她被人挤走。
  詹临天则跟在两人背后,手上拿着两串刚买的冰糖葫芦。
  江峡很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玩,基本上两年能出来两次就算高频了。
  最后文文还没累,他先累了。
  詹临天看出来了,单手稳稳地抱着孩子,文文挣扎。
  “江叔叔身上香香的,不喜欢舅舅身上的味道,有时候有烟味。”
  詹临天失落:“有吗?”
  江峡鼻尖微动:“没有,应该是小朋友嗅觉比较灵。我来抱吧。”
  詹临天推脱:“你腰不好……力气也没我大,容易累。”
  当初他在游轮上看江峡扶吴鸣时,停下来锤了锤腰,应该是伏案工作留下的旧伤。
  江峡摇头:“没事的,就抱一会儿。”
  他接过文文,詹临天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江峡,我要戒烟了,你说好不好?”
  他说得好似江峡是他的主事人一般。
  江峡没回答,正好文文说要去江边,连忙抱着人往外走。
  从室内到室外,外头的雪落在人身上会打湿发丝和衣服,詹临天给他俩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