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过十年,他的年纪可能就要和他们一样大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们,好似要重新记起他们的脸,不再忘记任何一个细节。
  过了很久,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张了张嘴,又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之后,他垂眸留下一句:“我很想你们。”
  说完话,他低下头,立马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看起来是那么坚强,仿佛永远也不会流眼泪。
  他看起来又是那么脆弱,以至于是如此的不善言辞。
  两座安静伫立的墓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似乎包含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
  [他们那个从小就与众不同的孩子啊。
  他们很担心他。
  他小时候其实并不爱笑,话也很少,不喜欢交朋友,觉得周边的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很吵,像是脑子还没开化的麻雀。
  他们很担心他以后会一个人孤独的长大。
  他们那个从小就聪明骄傲的孩子啊。
  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无论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毫不费力,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所有人都赞美他是个天才。
  他们很忧心。
  忧心他以后一个人无法坦然接受失去。
  他们那个争强好胜的孩子啊。
  他是那么善于思考,喜欢挑战,喜欢争个输赢。
  小小的脑袋里总是装着大大的想法。
  他们只希望他能快乐一点,做个笨小孩也没关系。
  可他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世界上没有难题能够困住他。
  他们很心疼。
  心疼他以后一个人可能无法面对挫折和失败。
  他们那个最爱的孩子啊。
  他是那么独特。
  像个珍贵的宝藏。
  他小小的脸是那么高傲倔强。
  他干净的心是那么珍惜可贵。
  他们只想保护他。
  希望他平安长大。
  他们已经长大的孩子啊。
  变得又高又帅,如想象中的一样优秀。
  以后就像这样一直踏着阳光前进吧。]
  风吹散了地上的花。
  这次不再是白茫茫的雪,而是飞向蓝天的羽毛,像是展开的天使翅膀。
  ——
  晚上,左戈行有些没精神地走出集团的门,突然,他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前方站在银杏树下的张缘一。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整个人都被惊喜击中。
  前方的张缘一身姿挺拔,站在树下就像一副动人心弦的画。
  左戈行连呼吸也不敢用力,生怕打破这幅绝无仅有的美景。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慢慢的向张缘一走近。
  忽然,他闻到一股他熟悉的香气。
  那是他最喜欢……
  他看到张缘一指尖夹的烟,猛地愣在原地,表情有些许的空白。
  那是一只细长的香烟。
  流光紫的烟嘴,在张缘一红润的嘴唇里充满迷人的色彩。
  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烟,似乎是世上独有的私人定制。
  而那股他为此着迷的香气就是烟雾飘散的烟味。
  他怎么……
  他怎么会把烟味当成是张缘一身上的香气。
  原来……
  他喉结滚动,怔怔地看着前方。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是张缘一身上的烟味。
  这个突然认识到的事实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认定的命中注定碎裂成虚假的梦境。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好似前方有一堵能够看见的墙。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向前走了过去。
  他依旧喜欢这股味道。
  依旧为张缘一着迷。
  甚至在亲眼所见之后,碎裂的梦境碎片变成了落地的现实。
  张缘一变成了一个他可以触摸到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这股香味不会流进他的肺里。
  果然,在看到他之后,张缘一立马掐灭了手里的烟,抬手挥去了面前朦胧的烟雾。
  他脸上升起了笑容,就好像不曾有过失落又重拾信心的过程,也不曾在心里失去一个天真的梦境,而是悄悄藏起了一个秘密。
  “张秘书!”他兴高采烈的发出声音。
  张缘一却看着他眉头一皱。
  “我不是说了要把扣子扣上吗。”
  左戈行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眼开叉开成v领的胸口,咳了一声,偷偷抬眼看向张缘一。
  片刻之后,他小声地说:“张秘书,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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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锁
  第32章
  1
  在左戈行脱口而出的那一刻, 张缘一的眼神变得又暗又沉。
  左戈行喉头一紧,仿佛被张缘一的双眼攫获,他的心里开始感到紧张,与其同时, 还有一种刺破头皮的兴奋。
  这样的张缘一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张缘一都不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 眼神灼热地说:“张秘书, 我的胸肌练得很好,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那瞬间,张缘一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左戈行的呼吸也因此变得更加粗重。
  看到他这幅样子,张缘一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迈开脚步,逼近到左戈行面前, 只差毫厘就要贴上左戈行的身体。
  这一点若即若离的距离给了热气发酵的空间。
  彼此的胸膛与最隐.秘的地方让这点距离变成了挑.逗。
  左戈行呼吸急促, 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
  张缘一眼眸微垂,盯着左戈行的胸口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说过。”
  他用手指勾开左戈行的领口, 放肆地盯着里面蜜色的肌肤, 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经常做这种用身体勾.引别人的事。”
  分明是狎昵又富有攻击性的话语, 可左戈行却兴奋到头皮都快要炸开。
  他一把抓住张缘一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缘一说:“没有, 我是第一次。”
  张缘一指尖一动,小.腹猛地收紧。
  他看向左戈行的眼睛, 眼里带着幽深的暗色。
  真是不怕死。
  光线昏暗,看不清左戈行的皮肤颜色, 实则左戈行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兴奋的难以自持,激动到不受控制。
  一股从身体里喷涌的岩浆几乎要让他*火焚身。
  当然,还有说不出口的羞涩让他脸红的不像话,只怕再多说一句他就要承受不起。
  而张缘一掌心下的肌肤火热柔软, 仿佛稍一用力,指尖就能陷进去,挤出甜美的蜜。
  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张缘一的手心,热情又不知疲倦的向他表达着那一腔火热的真心。
  他不禁收紧了指尖,想要将那一颗心抓在手里。
  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左戈行鼻息加重,眼里点着两团炙热的火。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左戈行倾身向他靠近,火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与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就在左戈行的唇快要贴上来的时候,他偏过头,火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耳边的呼吸停止,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定格。
  他看着前方,语气冷静地说:“就这么喜我吗,左戈行。”
  覆在他手上的指尖扣紧了他的指缝,让他的手心牢牢地贴着心跳剧烈的胸口。
  “喜欢。”
  左戈行斩钉截铁地说:“很喜欢。”
  一片落叶从张缘一的眼前飘落,却仿佛千万斤重击向他的心脏。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左戈行的眼睛。
  “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他语气冷冽地说:“我从来只要最好的。”
  左戈行看了他片刻,忽然紧张起来。
  “要……要考上大学才算吗,我现在刚过了小学的考试不可以吗。”
  “……”
  张缘一不受控制地笑起来。
  左戈行啊左戈行。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轻叹,蒙在阴影里的眼睛变得柔和。
  “我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真实的我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即便如此,你还是喜欢吗。”
  左戈行忽然觉得,张缘一戴上眼镜或许就是为了把自己藏起来。
  他再愚钝也分得清真假。
  他自己的感情他自己可以理清。
  “会。”他肯定地说。
  张缘一盯着左戈行那双炙热明亮的眼睛,扑面而来的光团好似火焰要将他融化。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