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 第59节
  我气得踩他的脚,严肃教导:“知道错就好,下回看见主人要摔,就得扶。无论主人是打是骂,你都得受着。”
  宋炔盯着巨瀑沉思,根本不听,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我偏要将他教好,又要去打骂。
  这时一股强风袭来,将我吹得往后倒。
  宋炔及时揽住腰,又让剑绕过此处,到了远离瀑布的地方才停下。
  强风都聚集在瀑布近处,哗啦的水声犹如山崩地裂,周围还有个屏障,没法靠近。
  看来,这巨瀑并不好查探。
  我正想着,又感觉到宋炔搂着腰的手太烫,骂道:“谁让你搂的,松手!”
  宋炔收回手,半是无奈半是愤怒,骂道:“阴晴不定,真难伺候!”
  昨夜我就是靠在他怀里,这时被搂就会想起那事,耳尖不由得发烫。
  我又不愿被他看出心思,偏头去看别处,骂道:“我自小就被当成家主之子,千娇万宠地长大,当然难伺候。
  哪里像你这个低贱之辈,都没被人伺候过。”
  宋炔没回我,专心御剑绕着巨瀑飞。
  我这才想起来,找他御剑升空是为了观察水囚,可不能耽误正事。
  等我出秘境,定要宋炔知道厉害!
  我暗暗盘算出去后如何整蛊他,这才仔细查探。
  这巨瀑流动不止,却一直在原地,宛如静止,找不出什么符文。
  太虚真人是符修,肯定是用符文布置秘境,就像梨林里表达“火”的梨树。
  难不成,还是要在小岛上找线索?
  绕了巨瀑几圈后,我要求宋炔绕着岛四处飞,穿过绿林,山脉,湖泊,就想找到文字。
  然而忙活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肚子还饿了。
  我就打发宋炔去找吃的,要求都是蕴含灵气的甜果,有助于我恢复。
  宋炔将我送到洞府附近,就穿进林中找寻。
  我嫌弃洞府沉闷,于是沿着湖泊散步,吹凉风。
  未到子时,红日还是悬在天边,并未升起。
  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却发现湖水依旧湛蓝,居然没倒映红日。
  这湖水不对劲!
  木囚是靠梨树布阵,水囚应该是靠水布阵。
  我立即跳入湖水中,下潜到底部。
  水底无鱼,也没有水草,清澈透亮,底部只有些厚重的沙,以及一堆乱石。
  我看着这些乱石,发现它们形状各不相同,或是长方,或是正方,或是球。
  应该都是人为切割好,沉入湖底。
  我试着搬动一个石球,发现足足有千斤重,难以搬起,而且水流里还有禁制,阻止我搬起石球,只得放弃。
  这些是上好的料子——千均灰岩,许多修仙世家都会用来修建藏宝阁,施加阵法,保存历代流传下的法宝。
  我粗略观察一圈,推断出千均灰岩应该跟某种阵法有关,只要搬动到正确位置,就能启动。
  阵法可以回去想,至于搬石头的体力活,就交给宋炔。
  我往上游去,浮出水面只觉得疲惫不堪,要坠回湖底。
  恰好宋炔捧着一堆果子在岸上走,我想都没想就让他滚过来帮忙。
  宋炔先是将果子放好,紧接着施法将我从湖水里托起,轻轻送到岸边的草丛里。
  我也不管身上的湿衣服,同他说起湖底的千均岩,要他沉入湖底,将每个千均岩的数目和方位都记下来。
  宋炔没等我念完,就强行打断道:“你先回洞府换件衣裳。”
  我垂眼去看,发现昨日玩太狠,那两处居然格外晃眼,连忙抱手遮挡。
  可他是仆从,我是主人,怎么能慌乱。
  我顾及到脸面,就义正言辞地训他:“自古修剑道最讲究冷静,你心性不坚,总是注意这些细枝末节,难成大道,现在就去给我反思!”
  “你!”宋炔哑然,无可奈何地跳入湖水中,似乎不愿再看我。
  我赶紧起身,去换了一件衣裳,又带着纸笔回到湖边。
  笔就是根木头,沾点朱砂就能作画。
  我先是在纸上画下圆表示湖泊,接着就让宋炔记下每个石头的方位,画在圆里。
  宋炔这个蠢人,每回只能记一个,所以得不断地潜入浮起。
  直到子时,才记了十五个石头的位置,还有剩下十三个。
  日已升至高处,光芒大盛,异常刺眼。
  我抬手挡住,退至树荫阴凉处休息。
  宋炔还在水底记石头,像只丑乌龟浮潜。
  真是好笑!
  我在一张纸上画了只乌龟,又将宋炔的名字写上去,笑了好一会儿便觉着累,抱着纸笔睡过去。
  醒来时四周昏暗,是在洞府里。
  我挥手点燃烛火,就看到宋炔坐在椅子上熟睡,桌上放着纸笔。
  走近了才发现,纸上有了二十八个石头的方位,剩下十三个都是宋炔补上去的。
  看来他在我睡着后,也不敢偷懒,还算听话。
  就是那张画着乌龟的纸不见了?
  我翻遍桌上的纸都没找到,疑心是被宋炔烧了。
  罢了,看在他听话,就不同他计较。
  我拿起画满石头的纸来看,忽然灵光一闪,在另外一张纸上画了二十八星宿图。
  水囚里无黑夜,自然没星辰。可能湖底就藏着原本的星辰,而这二十八星宿就是离开的关键。
  我回忆好几个有关星宿的阵法,全部都画下来,到时候用来比对。
  可是才画到一半,就感觉热。
  蛇毒又来了......
  我几乎站不住,只能勉强抓着桌沿,不断呼出热气。
  痛楚再次席卷四肢百骸,堵住灵脉,丹田随之滞涩。
  我难受得发抖,不由得看向旁边的宋炔。
  宋炔仍旧在熟睡,呼吸沉重,看起来暂时不会醒。
  可惜我现在没力气去画个昏睡符,不然准贴他脑门上,才好放心用。
  我向来不爱吃苦,尝到甜头就容易沉溺,此刻也不想强撑,于是朝着宋炔走过去。
  这人现在是仆从,随心所欲好了。
  我坐下来,扒着椅背两侧,效仿昨日那样。
  岚/生/宁/m果然要比一人好,不多时痛楚就得到缓解。
  但这并不能完全压制住蛇毒,还需要更久才能让其消退。
  这宋炔像块粗糙的石像,倒是好用。
  慢慢的,就完全沉浸,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变化。
  突然,有种熟悉的突兀感。
  我抬头,就对上宋炔那双在昏黄烛火下阴沉漆黑的眼,不由得想往后躲。
  宋炔却用力按住,不让我乱动,咬牙道:“苏云昭,你竟如此.......”
  我听到后面的词,恼羞成怒,抬手去打,大骂道:“你就是个奴隶,怎么敢直呼其名!”
  宋炔冷着脸不说话,宛如一座静然矗立的大山突然遭遇地震,起伏不定。
  虽然还是隔着,但已经感觉到恐怖的威慑力。
  我慌张搂住他的脖子,骂道:“宋炔,你,你不能.......”
  这太可怕了,仿佛地动山摇,飞鸟走兽都忙着逃命,要离开此地,谋个安全之地。
  我也想逃跑,可是无处可逃。
  宋炔的手心宽大,单手就能制住,而且只动不说话。
  我愤恨地想去打他,却没力气。
  宛如一滩岩浆,被烈火浸烧,顺着山脊往下滑。
  快到底又被接住,再次往上。
  我将宋炔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希望他去死,却被他堵住嘴。
  这混蛋,怎么敢的?
  他是身份卑贱的奴仆,就该听我的话,乖乖当个工具,怎么能.......
  我恨他,又被邪恶的蛇毒坑害,只能顺势沉溺。
  宋炔再出声,已然变得低沉:“你不就是想解毒,别乱动。”
  这瞬间,我仿佛看到某个人,居然被喝住。
  其实我应该痛骂他,将他推开,再毒打一顿好好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