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原本要去吃午餐的众人只能再度聚在休息室内,看着原地认罚倒立的宫侑沉默不语。
  主要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阿!
  咬都咬了,他们这些非当事人拉完架后更应该原地消失,角名安静地缩在人群最后,那张脸上难得出现明显外露的崩溃感。
  早知如此,他一定不会撺掇宫侑发消息的。
  好在下今日份赛程稻荷崎已经结束,不然光凭这个死犟的宫侑,想想都要头痛。
  “北前辈我没什么事。”拎着冰袋冰敷的我妻景夜摆摆手。
  宫侑的那下没用多大力,大概只是气势汹汹地朝宫治扑上去时,脑袋短路看到挡在面前的他自己,于是顺势拥抱并且低头轻咬了一口吧。
  宫治找了替换的冰袋过来,看着他被冰红的手掌,一时没什么好气,但现在大家都聚在这里,有什么话也都不适合现在讲。
  北信介同样如此认为,在确认我妻景夜不需要找队医时,暂时和前辈沟通先让其他人去吃饭,屋内只留了加角名伦太郎在内的五人。
  “好了,先站好吧。”
  从墙上下来的宫侑蹭蹭手上的灰,难得轻声给自己辩解:“对不起夜,疼不疼。”
  “我其实想咬治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的宫治:“?”
  前辈我真的不能扇一巴掌上去吗?
  他看爱情片里让人清醒用的一般都是这种方法诶。
  北信介站起身,走到垂头的狐狸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眼神直视:“宫侑,你不是小孩子了。”
  “应该清晰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更应该知道要如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被定在原地的宫侑眼神飘忽,犹如一盆冷水终于泼洒,宫侑拽了拽自己衣角,朝着景夜的方向看去。
  那边还在揉着被咬痛的手掌,眉头都快皱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宫侑知道自己咬下的力度,绝对没有我妻景夜说的'轻咬'一口那样,他承认刚才起了几分报复的心思,更是格外不成熟的做法。
  只是……
  为什么夜只给治发了短讯,不给自己。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想法,他才会那样做吧,确实很不理智,还给小夜带来了困扰。
  宫侑深呼吸一口气,深深鞠躬:“景夜,对不起!”
  “哼。”宫治抱着胳膊轻哼一声。
  “还有治,我不该对你生气。”边鞠躬边转身的宫侑及时意会,并顺势给面前的北信介道了声歉:“抱歉,麻烦北前辈了!”
  宫治的表情终于缓下来些,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宫侑的侧脸,“下次好歹冷静一点啊,小夜被你咬的很痛。
  垂头丧气的宫侑闻言,思索不过两秒接上:“不然让夜咬我一口?”
  我妻景夜:“?”
  第50章
  “咬一口什么的……”
  “宫侑,你是还没清醒吗?”宫治扶着额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这种咬一口还一口的想法,是小孩子吗,这么幼稚。
  宫侑垂头盯着坐在位置的我妻景夜,低声嘟囔一句:“没什么吧,我愿意被夜咬的。”
  硬要选在场一个人的话,不如说他只能接受被我妻景夜咬一口。
  立在角落的角名伦太郎待了两秒, 拉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以后这种不属于人类应该进入的世界, 请不要让他参与一点。
  好在, 景夜的咬痕并不严重。
  并且在他光速甩手,拒绝咬一口的提议后,这件事也被揭过一篇,除了宫侑要在比赛结束后上交一篇三千字的检讨书。
  宫侑:“……”
  能口述吗,手写怪累的。
  第三日的比赛就在化悲愤为力量的宫侑手中迎来重点。
  【春の高校バレ- 】
  我妻景夜又一次站在稻荷崎应援团内,区别于县内大赛,全国赛事更为残酷,稻荷崎止步二分之一决赛,这样的成绩在一众参与者和外人看来,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连续赛事斩获第三名, 是诸多高校可与不得求的奖项。
  可是只有球再度从眼前落地时,只有站在场上的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甘心。
  我妻景夜放下全程拍照记录的手机, 已经不需要倍数放大了, 光凭眼睛他就能看清大家眼神里带的难以忘怀的苦痛、沉重的挫败感与强烈的不甘心。
  “输掉比赛是什么感觉?”
  “哈——”
  “我才不知道呢。”
  “但是,ih的时候我们已经输了啊混蛋。”
  “所以、才说,下次绝不会输掉了!”
  宫侑望着不远处刚才为了救球扑飞出去的宫治,曾经和嚣张的声音此刻显得空洞。
  但……我们还是输了。
  我妻景夜忽然懂了,为什么每次他说要和前辈一起拿下冠军时,盖在脑袋上的轻柔重量,和耳边那句,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相信前辈们啊。”
  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场内已经拽着列队的大家起身,从沉闷的应援团中离开,雪白的哈气在冷空气中消散。
  快了,他就将以新生的身份入队。
  到那时……
  他能够成为夺冠的变量吗?
  ——他怎么能。
  魅魔在人类世界里太孤单了,连迷茫时都只能绕着场馆闷头猛冲,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妻景夜回头看了眼悬挂着横幅的应援台,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本应该和破晓时分的光芒一般明亮,但此刻第一次染上暮色般的浓黯。
  他蹲在建筑一角,安静的盯着那些往来的陌生面孔。
  排球的开赛时间早,篮球足球棒球等其他项目这两天才陆续开赛,选手们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未被结果打败的张扬。
  “啊咧咧,你怎么坐在这里。”
  来了,我妻景夜转过头,看向他打扰他独处的无聊人类。
  总会有人想成为救世主,阳光乐观,连带着路边垂头丧气的小狗都想帮上一把,恰巧低谷期的魅魔最想捏碎的就是这种人类。
  所以他勉强勾起一丝笑容:“可以离我远点吗?”
  “……鸡冠头。”
  被称作鸡冠头的哥们显然一愣,没想到路边捡的野犬性子还很差,但也不妨碍他亲亲热热靠着我妻景夜坐下去,笑得更为灿烂,
  “来,跟鸡冠头好好讲讲你在不爽什么。”
  这次轮到我妻景夜想走了。
  如此自来熟的救世主,是慈悲为怀的升级版,光凭语言攻击打出的伤害几乎无效。
  我妻景夜站起来了,我妻景夜拍拍裤脚,我妻景夜向前迈步。
  “啪唧——”
  我妻景夜被绊了一脚,脸朝地即将向前倒去。
  “诶,要注意安全啊。”鸡冠头长臂一捞,轻轻松松把他圈在怀里,左看右看,挑了个顺眼长椅把人按在上面:“好了,现在讲讲吧。”
  我妻景夜抿着嘴,暗自评估攻击下三路不被反击的可能性。
  这副表情在鸡冠头看来,就是另一幅场景。
  他诶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掏出个吃了一半的蛋白棒:“别哭别哭,我是好人。”
  被塞了吃剩蛋白棒的景夜实在受不住了,左手捏着蛋白棒,右手握拳直冲鸡冠头腹部:“哭他魅魔的毛线球!”
  “谁告诉你我要哭了,吾现在要将你揍倒。”
  距离上次动手稍有生疏,或者说是因为被棉服限制,总之没打几个来回,我妻景夜看着拴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自认倒霉。
  “……你想干什么?”
  “帮你解决烦恼。”鸡冠头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过现在没时间了,下次吧。”
  被迫坐在凳子上的我妻景夜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跑走了。
  ……
  嘿,不应该先给自己松下绑吗?
  两秒后,看着完全忘记自己的鸡冠头,没办法的我妻景夜探出一条尾巴,借着头发遮挡,勤劳的在身后磨磨磨。
  尖锐的尾巴尖尖终于找到了自己毕生所爱的工作。
  鸡冠头绕的不紧,其实只需要把绳结处磨开一点,他就能用手把绳子解开,但我妻景夜的魅魔生涯就是以问题众多而闻名论坛。
  【救!魅魔尾巴收不回去了怎么办。 】
  1p :诶,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未成年的小魅魔吗?无法善用能量的话确实会短暂出现这种问题,不过几分钟之后应该就能收回去了吧。
  楼主:是……成年且在人类世界的魅魔。
  2p:那不应该啊,是摄入能量太多了吗?都说在人类世界也要控制欲望啊!
  楼主:不、不是的,一点那种东西都没有摄入。
  3p:?这个描述好熟悉,lz不会姓我妻吧。
  楼主:诶,你怎么知道。
  ……
  7p:哈哈哈哈没招了,有没有附近的能去帮帮忙,我开始怜爱他了。
  16p :去的时候能否拍张照,在下着实好奇这位我妻君是何种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