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rel="nofollow"></script></a></a>
  皇帝语中噙着笑意:“故而你欲借此曲引出朕对江湖的眷恋之情?亦或是说,你望朕索性抛下政事不管,扔下万民不顾,只身再入江湖,当只闲云野鹤?”
  场中人噤若寒蝉,只因他们皆发觉皇帝的语调已然转冷。
  顾湘忙道:“臣女绝无此意。”
  “朕再问你,你可知此曲是何人所作?”
  顾湘是从顾盈盈处夺来的曲谱,哪里知这曲子出自何人之手,只得摇头。
  皇帝道:“此曲是山水教中的一位长老所作,你又可知山水会里都是些什么人吗?”
  顾湘早已绝望:“臣女不知。”
  “这山水教,在江湖上又被称作魔教,教里皆是一群心存反胤复端之志的前朝余孽。”
  场中众人,听了这话,有的已是冷汗涔涔,陛下这话岂非是指这秀女与前朝余孽有瓜葛?
  顾湘瞪大了眼珠子,惶急下,一个劲地叫:“臣女不知,臣女当真不知这些事。这曲不是民女的,这曲是……”
  皇帝早无心听顾湘辩解,淡淡道:“谅你年少无知,拖出去吧。”
  秀女不中,赐花而去,乃是给予体面,若是将人拖出去,那便是驱逐之意,一个被皇室驱逐出宫的官家闺秀,日后怕是再难嫁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了。
  殿中人皆知,皇帝陛下此举已是留足了情面,若真要追究起来,顾氏一族,大祸将至。
  宫人制住了顾湘,绝了她的辩驳之机,便在这时,天子似又想起了一些事,瞧向桌案上的那本册子,轻描淡写道:“你今后也不必再弹琴了。”
  失了双手,自不必弹琴了。
  ……
  内侍又至了畅春阁,领秀女去延嘉殿,这一回,顾盈盈在名单上。她起身后,便同余下几位秀女一道规矩地跟在内侍身后。
  一行人还未到殿前,远远便瞧着几个宫人架着一位女子出来,那女子早失了体面,泪痕满布,发髻散乱,瞧着极是狼狈。
  不是顾湘,又是何人?
  顾湘刚经大难,心存余悸,这时闻得脚步声,转头一看,正瞧见顾盈盈一行人。
  旁的秀女见了顾湘,俱是震惊不已,料想不到殿内发生了何事,可唯独顾盈盈神情漠然,面上毫无惊诧之意。
  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便在这时,顾盈盈朝着顾湘微微一笑,动了动唇,无声道出了一个字。
  不过一瞬,顾湘读便读懂了那个字,但已是悔之晚矣。
  “贼。”
  夺人东西的贼自然要遭报应。
  顾湘见后,欲发疯大叫,但嘴被捂住,何来机会,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设局之人步入延嘉殿,而自己却要被押送去掖庭,双手难保。
  步入殿后,顾盈盈敛去笑意,心道,计虽成,但结果却似乎超出了自己所料,却不知是哪一步有所差错?
  难不成皇帝他……
  “兵部侍郎顾格物之女顾盈盈,年十八。”唱名声斩断思索,顾盈盈上前数步,垂首施礼问安。
  太后听又是个顾家女,心想依皇帝的性子,多半也是赐花了事,果不其然,顾盈盈入殿后,皇帝连开口问话的兴致都没了,太后便也就走个过场,问道:“可有才艺要献?”
  顾盈盈道:“臣女资质愚笨,并无才艺可献。”
  太后觉得有些稀奇,问道:“是真无才艺可献,还是没备才艺?”
  “臣女信佛,佛家向来讲究顺其自然,若臣女能合陛下和太后娘娘眼缘,侥幸入宫,那是臣女的福分,若是不合,便也是臣女的命数,无须强求。”
  说着,顾盈盈悄悄地挽了挽衣袖,使得手臂上的那串佛珠露了出来,
  太后瞧见顾盈盈手上带了串佛珠,轻点头道:“似你这个年岁便带佛珠的,却也不多。”
  顾盈盈道:“不瞒太后娘娘,臣女八岁那年便同家人离散,此后流落民间,幸得一庵堂斋主收养。臣女自幼便带发修行,日日吃斋念佛,为离散的亲族祈福,好尽孝道。也是佛祖庇佑,让臣女能在数年之后,真与亲族团聚。
  太后礼佛多年,听了这话便觉亲切,再细看顾盈盈粉黛薄施,珠钗少戴,衣衫素雅,更不住点头。
  “来了京城后,臣女也不敢抛下修行,平日里常去慈恩寺礼佛,去的次数多了,便也有幸结识了玄知大师,还同大师论过几回佛法,受益委实匪浅,手上的这串佛珠便是玄知大师所赠的。”
  “慈恩寺的玄知大师也算得上是位得道高僧了,你能同他谈佛论禅,还得其相赠佛珠,可见确然是个有佛性慧根之人,难怪哀家见你打扮干净,神情宁和。”
  顾盈盈听得如此夸赞,也只是浅笑,并无大喜之意,正契了佛家的宠辱不惊、佛心清明,太后见之,又平添了了几分好感。
  “向佛之人,多是菩萨心肠,与世无争,倘若宫里面多几个这样诚心向佛的,何愁宫闱不宁?皇帝你说呢?”
  顾盈盈听太后如此一问,便知计已成,局将定,这数月来抱佛脚的功夫没白费。
  岂知却听皇帝道:“母后说的极是。只不过说起这佛,朕倒是想起,前些日子得了一本禅宗典籍,是南唐时候的《祖堂集》,朕闲来翻阅,发现里面有段对谈,煞是有趣,顾小姐可猜得出是哪段?”
  声音自远而来,落在顾盈盈耳中,有些不真切,不真切得叫她竟忆起了一位故人。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声音?
  顾盈盈身子轻颤,眸子上笼了一层薄雾,半晌后,才回过神,将头又埋低几分。
  “臣女不敢窥探圣意。”
  皇帝道:“这对谈出自卷十二仙宗,一位叫长庆的弟子问他的师父,这修行有什么捷径可走。师父听了这话,便训斥徒弟,修行哪里有什么捷径,修行走捷径,实属恶行。”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定不会多想,可顾盈盈听着,却觉这皇帝字字句句都在讽刺自己,但他高居龙庭,怎会知晓自个临时抱佛脚之举?
  约莫只是巧合罢了。
  皇帝接着道:“徒弟听了这话,便不服了,对师父说,你自己答不出,便仗着师父的身份,拿这些话来糊弄我。”
  言至此,皇帝停住,龙目携着笑意,盯着垂首的顾盈盈,低声又道:“顾小姐,你既是在庵堂长大,那定是熟读佛经佛典,你说说,这位师父是如何回的?”
  太后听到此便知晓,皇帝已起刁难之意。
  只是,皇帝厌恶顾家女,直接撂牌子便是,又何须还出什么题,说这般多的话?
  话落,顾盈盈久久不答。
  她不是没读过《祖堂集》,也不是不知晓这段对谈,正是因知晓,故而才不敢答。
  只因那师父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先撩者贱”。
  此话并无深意,便是按字面上解,谁先发难,谁便是那犯贱之人,若顾盈盈真如实在御前道出这四个字,那岂非是在说方才故意刁难自己的皇帝是犯贱之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此一来,便也正中了皇帝下怀。
  皇帝似看穿了顾盈盈的心思,笑意渐敛,道:“顾小姐答不出?那朕便有些怀疑了,你当真是在庵堂长大的?”
  镇定如顾盈盈,此刻后背也已隐隐有冷汗渗出。
  答了是犯上,不答是欺君,答是错,不答也是错。
  那究竟是答还是不答?
  作者有话说:
  ----------------------
  注:《祖堂集》那段原文为:
  问:“尽十方世界是解脱门,更有疑者如何得入?”师云:“我不似汝巧恶。”僧云:“和尚也是惯得此便。”师云:“先撩者贱。” 翻译若有不妥之处,实乃笔者才疏学浅。
  小剧场
  记者:请问盈盈小姐姐,您对陛下的第一印象是?
  顾盈盈:杠精负分滚粗。
  第6章 归府 留牌子
  顾盈盈还未答话,便听太后道:“皇帝,你说的这本《祖堂集》哀家也不曾听过,难不成哀家这二十余年的佛也是白礼了?”
  皇帝又赔笑,道:“儿臣不敢。”
  “这丫头,哀家瞧着合心意,皇帝若不喜欢,不如留给哀家作伴。”
  “母后说笑了,您都说好的人,儿臣怎会不喜欢?朕瞧着,这顾府的小姐,不禁生了一副菩萨心肠,还长了一张菩萨面孔。”
  明明是夸赞之语,不知为何,顾盈盈又从其间听出讽意。
  司礼太监听皇帝都这般说了,忙唱道:“留牌子。”
  这三字一出,顾盈盈心头大石落下,却无得偿所愿的喜悦。
  大殿阴冷,殿上坐着的天子更是喜怒难测,当年她曾劝过自家兄长莫要卖与帝王家,不曾想,如今的她,却将自己亲手送入了这座牢笼。
  ……
  宫门外,停满了马车,马车旁围着秀女的亲属和仆役,顾府的两辆马车停在了一处,华贵高大的是顾湘的,低矮简陋的自是顾盈盈的。顾湘今日带了四个婢女,而顾盈盈仅带了一个昭琳。</div>
  <divid="linecorrect"><hr>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span>传送门:排行榜单|找书指南|爽文宫斗文甜宠文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