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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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
  话音未落,纪氏狠狠扇了清辉一记耳光,怒不可遏道:“薛清辉,你竟敢怂恿你妹妹和离,你安的什么心!左子昂你不嫁也得嫁!你且等着,就算是绑,我也得把你送进左家的洞房!”
  纪氏这一顿歇斯底里的叫嚷,引来心腹丫鬟的小声提醒,她狠狠剜了清辉一眼,阴恻恻道:“把门给锁好了,等着左家花轿来接大姑娘进门。”
  桌上的餐食亦被收回,门又重新落了锁。
  清辉对镜细看,冷不防挨了纪氏这一巴掌,脸肿得更厉害了。
  不经意想起余千里,她不过是崴了脚,他便那般急切地冒雨赶来,此时若是他在,该是会心疼的吧?
  ……这一刻,她竟真的,有些想念余千里……
  天色暗淡下去,清辉不知不觉睡着了。
  云深雾重的梦中,余千里款款而来,笑语连连:覃月令,五日后若你不来,我自会去该去的地方寻你。
  她回之以笑:千里,你是寻不见我的,你可知,覃是我娘的姓,月令是我闺名,世上本无覃月令这个人,你是无论如何也寻不见的。
  转瞬,余千里的笑脸变了,他长眉紧锁,目光中似有无限悔意,朝她伸手,怆然呼号:月令,你为何如此,皆因四年前我不告而别么?
  是的,千里,你既然舍了月令,便莫要再去寻她。覃月令,已然死在了隆安二十一年九月初八夜,那一夜,她获得了此生极乐,却也自此坠入深渊,不得解脱……
  ***
  “姐姐,姐姐……”
  门缝里传来几声急且轻的呼唤,伴随着开锁的声音。
  清辉心思一动,从榻上直起身来。
  着一身玉色衣衫的年轻女子,蹑手蹑脚地踏进房门。
  人近前,清辉凝神细看,竟是润水。
  “润……”
  “嘘,别说话,收拾东西跟我走。”
  清辉抱起先前便收拾好的包袱,紧紧跟在润水身后,悄无声息地穿过抄手游廊、后院,从丫鬟仆役平日走的后院偏门,径直出了薛府。
  两人一路皆是沉默不语,只颇有默契地朝着城门方向行去,直至那座熟悉的宅邸在晨雾中彻底消失不见,润水终张口道:“姐姐,赶紧走吧。”
  清辉讶然:“润水,你为何?”
  润水垂眸咬唇道:“一个时辰前,我亲耳听得娘与祖母商量,若你执意不从,她们便想要……生米煮成熟饭……今日便会引那左子昂偷入你的房中……”
  清辉难以置信:“祖母,也答应了?”
  润水未予否认:“姐姐,你须得离开,娘与祖母说了,待天明时,她便会派人去左家送信!”
  不仅是纪氏,连祖母也……
  清辉只觉毛骨悚然,在清晨的凉风中瑟瑟发抖。
  润水解下身上的披风覆在她肩头:“姐姐,你赶紧走吧。你不知,柴聪与那左子昂,皆非你我良人,我既已上了贼船,不愿姐姐步我后尘,你能走多远是多远,我会想办法拖住她们的。”
  “再者说,我如今已不是薛家人,她们亦无法奈何我。”
  润水将清辉往城门方向轻轻一推,眼中似有泪意:“我须得回去了,娘与祖母一直商量到寅时才睡下,我这才偷了我娘的钥匙出来,姐姐,你与娘说的那番话,我都听到了,你,且保重……”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往回跑去。
  与此同时,将散未散的雾气中,三千声晨鼓渐次敲响。
  咚、咚、咚……
  鼓声渐渐驱散薄雾,在鼓声中,金乌从天与地的交界处稳稳升起,几缕晨光突破了云层,柔柔洒在前方的地面上。
  迎着鼓声,清辉加快脚步朝城门飞奔而去,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她清楚地望见,前方不远处,有三道熟悉的人影,正惴惴不安地徘徊、张望。
  “是姑娘啊!”
  小五一抬头,粲然一笑。
  珍娘和卉儿也看将过来,齐声呼喊道:“姑娘!”
  第30章 出逃(下) 敢觊觎朕的女人?
  走近了,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清辉脸上。
  只见平素柔白无瑕的一张芙蓉面,早已是红肿不堪,细细看来, 面上赫然显出几道指印,嘴角亦有淡淡血丝。
  姑娘,这显然是被人打了啊……
  珍娘和卉儿当即别开眼,不忍再看。
  小五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急性子, 见状立刻气道:“姑娘, 姑娘你的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呆子, 快别问了!
  卉儿赶紧拽了拽小五的衣角,暗暗摇了摇头。
  “无妨, ”清辉勉强一笑, 轻声细语道:“要离开此地,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见三人心情猝然低落, 清辉抬手将斗篷覆在面上,连声催促道:“鼓声快停了, 我们即刻出城!”
  小五搀扶着她, 朝城门口走去。
  大清早的城门, 进出城者寥寥无几,多是些住在城外、要进城揽活儿的脚夫、佣役、手艺人或是小商贩, 守城士兵一一检验过路人的随身物品和路引,有条不紊地依次放行。
  珍娘、卉儿和小五,三人手持路引, 分别通过了验看。
  轮到清辉,她走上前,不紧不慢道:“这位大人, 我乃城中薛家女,有事亟须出城。”
  彼时,大衍朝有条不成文的俗规——凡高门出身者,无须像平民百姓那般严格凭路引进出城门,只须表明身份即可。通常情况下,为免多生事端,守城士兵亦不会去专门核验贵人身份。只是事无定数,见清辉一早孤身出城,守城士兵不禁疑窦顿生:“薛姑娘是么,您出城也忒早些了吧?”
  他伸手,示意验看清辉的随身包袱。
  见清辉被拦下,在不远处等候的另外三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士兵打开包袱,随意摸索翻看,很快便触及一硬物,取出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
  清辉打量一二,这才恍然记起,这正是余千里所赠令牌!离别那日,他亲手交到她手上,她便随手塞进了包袱里,今晨走时太过仓促,竟忘了处理此事。
  士兵将令牌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陡然面色大变,急忙将令牌放回原处,双手奉还包袱,惶恐不安道:“薛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姑娘,您请通行——”
  想不到,这来不及归还的令牌,竟有如此妙用,便带在身边吧。
  清辉谢过守城士兵,步履轻盈地跟上了三人的脚步。
  城外长亭边上,已有马车等在那儿,马贩子见四人上前,作揖道:“姑娘,你们要的马车已送到,咱们便钱货两屹了。”
  不多时,四人在车内换上早已备好的男装,照之前计划那样,由清辉和小五轮番驾车,日夜兼程赶赴岭南。
  马鞭挥下,一阵嘶鸣之后,马蹄声渐起。
  在猎猎风中,清辉默默计算:此去岭南可谓路途艰辛,需先至许州,转而渡江至江州,再自江州向南行,终至目的地,哪怕日夜兼程,也须得二十日。
  不过,无论如何,可以抛却前尘往事如此洒脱地一走了之,此种感受,是她二十年生命中,绝无仅有的一次放纵。什么薛家、什么余千里、什么婚事,这些纷纷扰扰,且随她出走统统别过吧!余生,誓要像这振翅高飞的鸟儿一般,天高任鸟飞!
  ***
  这厢清辉一行人顺利离开京畿、马不停蹄地赶往许州方向。那厢,当众遭受清辉打击,回府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左子昂,在收到纪氏传来的密信后,勃然大怒。
  他一把揪住前来送信的薛府管家的衣襟,狠狠将他摔将在地,怒吼道:“你家夫人这是何意?莫非真以为我左子昂禽兽不如?老子流连花丛多时,所遇每位女子皆是自愿与老子欢好,老子至多是一介纨绔,还不至下作到霸王硬上弓!你家夫人让我趁夜去玷污了你家姑娘清白,生米煮成熟饭,这不是在羞辱作践老子,又是什么!”
  他昨夜本就喝多了,被这封传书一刺激,血涌上头,当即怒不可遏。
  可怜薛府管家本就是避过了左府上下,偷偷来此送信的,见左子昂顷刻间闹得人仰马翻,赶紧抱腿劝道:“新姑爷息怒,新姑爷息怒,夫人只想您早做打算,岂敢有侮辱之意啊!”
  左子昂狂笑几声:“行,早做安排是吧,老子这就进宫,求太后赐婚,老子就不信了,这薛清辉还敢抗旨不成!”
  说罢,他胡乱穿上外衣,一脚踢开薛府管家,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徐重亦于早朝散后,带了数位亲随低调出宫,悄然前往位于京畿郊外的一处隐秘宅院。
  应门的是位衣着素朴、两鬓斑白的中年妇人,见来人竟是徐重,妇人如古井般平静无波的面上,登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态,慌不迭将徐重迎进门内,二人在房内密谈了约一柱香时间,陪妇人用过午膳后,徐重起身告辞离开。
  临行前,妇人呆呆从坐榻上站起,默然看了徐重良久,由衷道:“自陛下入宫,民妇日日夜夜在佛前诚心叩拜,惟愿陛下福寿康宁,永受嘉福。今听闻陛下已寻回昔日爱侣,民妇平生所憾已了,却又添一夙愿,愿陛下与心爱之人,白首不相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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