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龚岩祁盯着那扇破碎的天窗,看着月光投在地上斑驳的影子陷入沉思,如果金雀的转动与月光有关,那么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必定对天象极为了解。可是,能参与博物馆地下室文物摆放的,除了赵炳琛馆长还有谁呢。
  龚岩祁想着,便迈步朝墙角走去,白翊的羽翼微微收拢,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天窗正下方的墙壁前,这面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挂,也没摆任何展柜,龚岩祁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他伸手摸了摸墙面,触感冰凉,是普通的混凝土。但当他稍稍用力推了两下,眼前的墙面竟像水波纹般荡开一圈圈涟漪。
  龚岩祁惊讶地收回手:“这是……”
  “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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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庄延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拽门把手:“师傅!这破门是吃了秤砣吗?根本打不开一点儿!”
  龚岩祁被黑烟逼到墙角:“闭嘴!去找钥匙!”
  “师傅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回来!”
  这时白翊从天而降,展开羽翼把龚岩祁裹成蚕宝宝:“凡人就是麻烦!”
  龚岩祁在小帐篷里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白翊冷哼:“来看某个加班狂魔在线作死!”
  “你神力还没恢复!”
  “你的伤难道就好了吗?”
  “回去再跟你算帐!”
  “好啊!看谁厉害!”
  门外倒地昏迷的徐伟:你们在演什么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情深!在演什么打情骂俏!能不能来个人先救救我啊?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第40章 吵架
  白翊的指尖亮起闪耀的白光,轻轻点在墙面中央。只见那些波纹随光点扩散,原本坚实的墙壁逐渐变得有些透明,露出藏在后面的一条幽暗的甬道。
  “障眼法,”白翊微微皱眉,“这是用怨气制造的幻象,普通人看不见也摸不着,会以为只是单纯的一堵墙壁罢了。”
  龚岩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甬道,见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与金雀鸟喙内侧的如出一辙。
  “跟紧我。”白翊率先踏入甬道,羽翼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甬道不长,尽头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青铜鼎,鼎内盛满猩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是血。”龚岩祁强忍恶心,走到青铜鼎旁,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液体。
  白翊冷冷地开口道:“不是人血,应该是禽类的血。”
  “禽类?”龚岩祁下意识看了眼白翊背后的翅膀,“是鸡血还是鸟血?”
  白翊摇摇头:“这种专业技术上的问题,你应该去问程风。”
  他说着,抬手打了个响指,密室墙壁上的火把瞬间被点亮。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卷,画中是一群盘旋于天际的鸟雀,而地上有一群人手执红色的权杖,围着一口棺材,似乎在执行什么仪式。
  “鹊鸟引路,怨魂归巢。”白翊突然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龚岩祁听不太懂,转头问他。
  就在这时,石台上青铜鼎内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泡。只听到一个沙哑悠远的声音从鼎中传出:“终于来了……”
  龚岩祁下意识拔枪对准铜鼎:“谁在说话?”
  血水翻涌得更加剧烈,渐渐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缓缓冒出水面,转向白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翼神大人,终于见面了……”
  白翊瞳孔骤缩:“你是谁?”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发出咯咯的笑声,不禁令人毛骨悚然:“我是被您亲手审判过的‘罪人’啊……”
  龚岩祁感到身旁的神明浑身一僵,白翊的羽翼不受控制地张开,银白色的光芒在密室中忽明忽暗。
  “你是…李小七?”白翊的声音轻颤道。
  血脸突然开始扭曲,发出刺耳的尖笑:“原来您还记得我,那您还记得,当年是怎么用审判之羽在我灵魂刻上烙印的吗?”
  白翊的脸色突然惨白如纸,龚岩祁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少装神弄鬼!有本事现出真身!”
  “真身?”血脸讥笑道,“我的真身早就沉在河底喂鱼了,我死的时候才十二岁,被锁在船舱里,眼睁睁看着水漫上来,一点点将我淹没……”
  龚岩祁站在白翊身旁,警惕地盯着青铜鼎,也时刻注意着白翊的反应,他手中的枪稳稳指着血水中那张扭曲的脸:“李小七,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血脸狞笑着,“我自然是要回到我本该在的地方,就像那些要‘归巢’的怨魂一样。”
  龚岩祁皱眉:“归巢?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翊突然开口道:“他在收集怨魂。”他的声音低沉,还隐隐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金雀里封存着的怨气,就是当年沉船遇难者的灵魂碎片,他将那些怨魂全部放归本身后,就能仪仗怨魂释放的力量解除自己灵魂的枷锁。只不过,依靠怨魂引路是古时的‘邪术’,弄不好会引起大乱。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用这个方法……”
  血脸闻言,发出刺耳的笑声:“翼神大人,您终于明白了?可惜,太晚了!”
  眼见那张血脸扭曲得越来越猖狂,白翊的指尖微微收紧,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他沉了片刻开口道:“李小七,若我可以解除你的天罚,你是不是能放弃收集怨魂?”
  龚岩祁猛地转头看向他:“白翊?”
  白翊没有回应龚岩祁,只是盯着血鼎中的那张脸,语气坚定:“当年是我审判错了你,我现在可以还你公正。”
  血脸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扭曲的脸突然变得更加狰狞恐怖:“还我公正?!”它嘶吼着说道,“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能弥补什么?”
  白翊不再多言,扬起手召唤出审判之羽,然后突然用羽尖划破自己的手心,银赤色的神血缓缓渗出。他正要抬手将血滴入青铜鼎,龚岩祁却猛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白翊!你疯了?”
  白翊皱眉:“放手!”
  “我记得你说过,解除天罚是需要代价的,以你现在的神力,强行解除天罚,你可能会承受不住!”龚岩祁急得眉心紧皱。
  白翊却冷脸道:“但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弥补。”
  “就算要弥补也不是现在!”龚岩祁死死扣着他的手腕,“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我们先离开再说!”
  血脸见白翊被阻拦,突然暴怒起来,整个鼎内的血水剧烈翻涌,墙壁上的符文泛出诡异的红光。
  “你们谁都走不了!”血脸尖吼着,“翼神大人,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忽然间,整个密室都开始震动,顶部的石块纷纷掉落,地面也慢慢龟裂出细碎的裂痕。龚岩祁赶忙拽着白翊的手就往甬道外冲:“走!”
  白翊想挣扎,但龚岩祁根本不给他机会,硬是拖着他往外跑,白翊神力的确不稳,竟然连一个凡人的手都挣不开。
  他们走入甬道才发现,甬道两侧的符文也开始泛红燃烧,许多黑烟从墙壁缝隙中渗出,在空中幻化成无数只鬼手朝他们疯狂抓挠着。
  白翊脚步稍顿,龚岩祁察觉到他的犹豫,便低吼着:“白翊!你他妈给我清醒点儿!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想让我也陪你死在这里吗?”
  听了这话,白翊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羽翼瞬间展开,刺眼的银白色光芒在甬道中迸发,硬生生将眼前的黑烟驱散,劈开了一条路。
  两人冲出幻象墙壁的瞬间,身后的密室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连那些黑烟也被阻隔在内,还有血脸的尖叫声仿佛隐约回荡在遥远的深渊:“翼神大人,你逃不掉的……”
  地下室的门此刻突然被打开,两人仓皇逃出,迎面就撞上了庄延和其他几名警员。庄延手里拿着撬棍和铁门钥匙,显然是如果钥匙打不开门,他就准备硬生生将门撬开。
  “师傅!您没事吧?!”庄延慌忙冲过来,上下打量着龚岩祁。
  龚岩祁喘着粗气摆摆手:“没事…小意思……”
  听到师傅没事,庄延这才放下心,随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白翊身上,看到了他背后那双纯白耀眼的羽翼,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白顾问怎么在这儿?你这…这是……”
  龚岩祁反应极快,一把搂过白翊,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匆忙遮住了那对翅膀:“白翊是刚才从天窗爬进地下室的,肩膀上受了些伤。”
  庄延狐疑地看了看白翊,又看了看龚岩祁,显然不太信:“爬天窗?那天窗距离地下室的地面至少四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