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龚岩祁的眼前闪过白翊气鼓鼓地“服从”他的指示时,乖巧的模样。
  “他是不是明明不舍得,也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二话不说让给你?”
  那天白翊为了留下他而递过来的电视遥控器,还在茶几上好好地摆放着……
  “够了!”龚岩祁突然气恼地吼道,“我都说了不是白翊!”
  车内瞬间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庄延委屈巴巴地缩在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师傅…我也没提白顾问啊……”
  龚岩祁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了小徒弟一眼:“闭嘴!再多问就下车自己跑回去!”
  “哦……”
  小徒弟猛点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默默在心里记下:师傅好像喜欢口是心非型的……比如说,白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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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庄延坐在副驾驶上不敢乱动,余光瞥见龚岩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焦躁地敲击着。
  “那个……”龚岩祁突然轻咳一声,“我有一个朋友……”
  庄延立刻竖起耳朵:“师傅您怎么了?”
  “不是我!是我朋友!”龚岩祁耳尖微红,“就是…如果他和另一个人互相…咳…有好感,但其中一个总是口是心非……”
  “就像白顾问对您那样?”庄延天真地眨着眼睛。
  “都说了不是我!”龚岩祁急躁得差点儿把方向盘捏碎。
  “可是师傅,”庄延委屈巴巴地指着龚岩祁的手机,“您手机屏保都是白顾问的照片……”
  龚岩祁瞥了一眼,低声怒骂道:“卧槽!肯定是那家伙背着我偷偷换的!”
  “白顾问知道您的手机密码?”
  “你闭嘴!”
  庄延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看着龚岩祁手机屏幕上白翊帅气又可爱的自拍照,心里默默记下:
  白顾问,自恋!
  师傅?…暗恋!
  第43章 徐伟
  医院走廊里满是浓浓的消毒水气味,急诊科大厅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跑来跑去忙着救人的医生护士。龚岩祁和庄延一前一后走进徐伟的病房,庄延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时不时偷瞄一眼走在前面的龚岩祁,见对方仍旧板着脸,他也不敢多说话,只默默跟在后面。
  推开病房门,徐伟正坐在床边穿鞋,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祁哥,庄延,你们怎么来了?”
  龚岩祁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医生怎么说?”
  “没事儿,说就是吸入了点儿有毒气体,头有点儿晕,吊完两瓶水就好了。”徐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你们来得正好,我刚要去办出院手续,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庄延笑嘻嘻地说:“徐哥,你可吓死我们了,昨晚你突然昏过去,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徐伟的表情微微一滞,嘴角的笑意似乎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中什么邪!就是普通的昏迷而已,我想那团黑烟说不定就是某些刚出土的古文物里挥发的有害气体,我倒霉,正好让我撞个正着,看来以后去这种地方办案,还得借两套防护服穿才行。”
  龚岩祁注意到徐伟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像平时那样明朗,于是有些担心,生怕那些怪东西影响了他的身体健康,于是他拍了拍徐伟的肩膀问道:“能走路吗?要不要扶你?”
  “不用,我好得很。”徐伟摆摆手,拿起外套穿上,动作利落,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龚岩祁轻叹了口气道:“没事就好,你俩先等会儿,我去办出院手续。”说着,他便拿起桌上的一摞单据跑出了病房。
  等龚岩祁离开后,庄延转头冲徐伟挤眉弄眼:“徐哥,吃瓜不?”
  “啊?什么瓜?”
  “我师傅的瓜。”
  徐伟挑挑眉,疑惑地看着他,庄延凑到徐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师傅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徐伟一愣:“哦?谁啊?”
  庄延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你猜猜看?”
  徐伟笑着摇摇头:“这我哪猜得出来,祁哥平时除了案子就是案子,警队和家两点一线,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不是女的!”庄延兴奋地压低声音,“是白顾问!”
  徐伟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白翊?!”
  “对啊!刚才在来医院的路上,师傅突然问我,如果有人明明很关心他却非要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是什么心理,我一猜他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庄延一脸八卦,越说越兴奋,“结果你猜怎么着,后来师傅他自己说漏嘴了,直接喊了白顾问的名字,脸都红了!”
  徐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外套口袋,指节微微发白,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是吗?那还真挺有意思的。”
  庄延没注意到徐伟的异常,继续兴奋地说道:“而且细想一下,其实白顾问对师傅也很特别,你看他平时对别人冷冰冰的,但对师傅就不一样,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但关键时刻都是他第一个给师傅帮忙!”
  徐伟微微一笑:“……是啊,真特别。”
  这时,龚岩祁办好出院手续回来了,朝他俩一挥手:“走吧,医院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好嘞。”
  两人跟在龚岩祁身后走出病房,庄延悄悄指了指龚岩祁的背影,朝徐伟做了个“爱心”的手势,还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样子。徐伟愣了一下,随即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在前面的龚岩祁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小动作,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白翊发条信息,问问他吃饭了没有,问问他在干什么。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婆婆妈妈,而且很像是刻意聊骚,所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出了医院大门,阳光正好,徐伟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
  龚岩祁掏出车钥匙,转头问他:“你要不回家歇两天再上班,我帮你打请假报告。”
  徐伟忙摇头:“不用不用,祁哥,我真没事儿,不信我现在跑个两公里负重给你看看?”
  龚岩祁无奈地叹了口气:“别逞强,我可不是周扒皮,该歇就歇。”
  “不逞强,我说实话呢。”
  “那行吧,上车,先回队里。”
  上了车,徐伟坐在副驾驶,庄延爬进了后座。车子启动后,龚岩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徐伟:“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还晕的话我开慢点儿。”
  徐伟摇摇头:“不晕了,祁哥你不用特意照顾我。”
  龚岩祁点点头,没再多问。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徐伟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渐渐有些空洞。
  庄延在后座刷着手机,突然抬头说道:“对了师傅,骊姐刚才发来信息说,她做好了卢正南的详细背调,等我们回去就能看了。”
  龚岩祁:“那正好,你跟她说把雀神庙那边的调查进展也一起整理出来。”
  徐伟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微微侧头看向龚岩祁:“祁哥,你觉得卢正南的死和那些金雀的异常有关吗?”
  龚岩祁想了想道:“肯定有关,但目前还缺少一些关键证据。”
  他在想着要怎么把事件的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而且这其中还夹杂着超乎自然的事情,还需要给大众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行,想起来就头疼。
  徐伟倒是没再说话,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阴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谁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
  回到警队,古晓骊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见他们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徐伟没事吧?”
  徐伟笑了笑:“没事,就是吸了点奇怪的气体,已经好了。”
  古晓骊点点头,把一叠文件递给龚岩祁:“龚队,这是我查到的卢正南的背景资料,还真有点儿意思。”
  龚岩祁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卢正南是孤儿?”
  “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上学时被慈善机构资助完成学业。”古晓骊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龚队你看,资助他学校的慈善机构是敬济堂,但实际上,这所学校是敬济堂在赵炳琨死后接管的,所以,其实卢正南上学期间的实际资助人,是赵炳琨。”
  “赵炳琨?”龚岩祁确实有些惊讶。
  古晓骊点头:“没错,他是被赵炳琨‘养’大的,龚队你说,这事儿赵炳琛馆长知不知情?”
  龚岩祁沉思片刻:“我不觉得他会完全不知情,但之前跟他接触那么多次,他从来没提起过此事,为什么要隐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