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话……很明显,擦边了。
  白翊狠狠瞪了身旁的人一眼:“当然不是,是你的颜色比较重,都黄到发红了。”
  被翼神大人变相骂了,龚岩祁不怒反笑,他陪笑着说道:“好了,不逗了,我的因果丝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白翊沉了片刻开口道:“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寻常人的因果丝是银灰色的,良善之人是浅金色,罪恶之人是乌黑色。但你的因果丝完全不一样,我从未见过,”他说着,抬眼瞟了一眼龚岩祁的头顶,“你的是,赤红色。”
  龚岩祁也很是惊讶,只不过他看不到这些东西,只能半信半疑地抬手在自己头顶挥了几下:“赤红色?代表了什么?是善还是恶?”
  白翊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很显然,这也是翼神大人的知识盲区。他眉心微蹙,沉思了片刻道:“龚岩祁,我若是说,我活了3572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无法从因果丝判定善恶的人,你会不会很失望?”
  听着白翊的话,看着他藏在平光镜片后那双透亮的眼睛,龚岩祁放下手里的纸条,摘掉手套,轻轻揉了揉白翊的头发:“失望什么?能当翼神大人三千年里独一份的特殊存在,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指尖掠过白翊耳畔时,不知是不是不经意,竟然悄悄带起了一缕发丝。柔软的碎发划过耳尖,白翊觉得有些痒,微微偏头想躲,却被眼前这人一闪而过的笑意晃了神。
  “走了,”龚岩祁转身,“把这儿交给张盛,你跟我去看看案发现场有没有神力残留,这取决于接下来的案件侦破需不需要劳烦三千岁高龄的翼神大人出马。”
  他的背影逆着光,赤红的因果丝在空气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白翊跟在他身后,望着那些扰人视线的红色丝缕,像一簇簇跃动的火苗,在阴暗凄冷的世界中轻盈舞动。白翊不自觉地伸出手,那些赤红的丝线便温柔地缠绕上他的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根本不忍放开。
  龚岩祁突然转过头,白翊慌忙收回手,为缓解尴尬,他板起脸说道:“你才高龄!三千岁正是神明最青春的年纪。”
  龚岩祁不禁笑了,笑得一脸宠溺:“那好吧,我说这位青春期少年,咱能不能走快点儿?办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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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龚岩祁:“三千多岁的老神仙,对这种案子应该见怪不怪了吧?”
  白翊冷眼瞥他:“按照神域纪年,三千岁相当于人类的二十五岁。”
  龚岩祁挑眉:“哦?那按照这个算法,我岂不是还在喝奶的年纪?”
  白翊淡定地摇摇头:“不,你还是个胚胎。但是单看你的脸,你这种凡人属于早衰。”
  龚岩祁无语:“那请问这位‘青春永驻’的翼神大人,破案能靠脸吗?”
  白翊:“当然不能,要靠智商。不过…显然,你也不富裕。”
  龚岩祁:“喂!青春期叛逆可以,骂人可就犯规了啊!”
  第61章 调查
  龚岩祁和白翊刚走出更衣室,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芭蕾舞团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还不错,鬓角却已斑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
  “警察同志,这…这发生得太突然了……”团长声音发颤,眼眶微微泛红,“林沫明天就要谢幕演出了,可是……”
  “您先冷静一下,”龚岩祁说道,“请问您贵姓?”
  “我叫吴剑升,是芭蕾舞团的团长。”
  龚岩祁点点头:“吴团长,我们需要了解林沫的一些情况,她有什么仇人吗?或者在舞团里与谁发生过什么矛盾没有?”
  吴剑升擦了擦因匆忙赶来,额头渗出的汗水,说道:“林沫虽然要强,但从不与人结怨。团里所有人都很尊敬她,不至于有什么仇人。”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眉头微皱:“除了…最近团里选拔新首席……”
  龚岩祁追问:“选拔新首席?发生什么事了吗?”
  团长犹豫片刻,说道:“林沫退居幕后之后,舞团需要选出一个新任首席,原本最有希望的是周琳雅,但林沫却坚持推荐了另一个女孩,苏雯。”
  苏雯正是刚刚报警的那个自称林沫好友的女孩,龚岩祁正要继续问吴剑升一些细节,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团长!”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来:“凭什么封锁我的更衣柜?那是我的私人空间!”
  吴剑升面色微沉,连忙跟龚岩祁介绍道:“这位就是周琳雅,我们团的演员。”
  周琳雅看起来年纪很轻,大概二十岁出头,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刻薄之相。她没有穿练功服,只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套装,脚上穿着拖鞋,右脚腕缠着绷带,走路时略显蹒跚。
  龚岩祁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抱歉,我们正在调查死亡案件,目前需要检查这层楼里所有相关物品,检查无误的话会及时解封。”
  周琳雅冷笑一声说道:“死一个人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见众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她,周琳雅又补充道:“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凶手。只是感慨一下,她抢走我那么多角色,现在终于遭天谴了,神明真是开眼啊!”
  一旁的白翊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周琳雅:“案子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望周小姐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把一切责任归结于所谓的‘天谴’,神明可没这么闲,有空管凡人这些无聊的恩怨情仇。”
  “你说什么?”周琳雅不解地看向白翊。
  龚岩祁赶忙上前一步岔开话题:“周小姐的脚伤是怎么回事?”
  周琳雅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儿:“前天排练时不小心扭伤的,你们是怀疑我自己弄伤自己来摆脱嫌疑?”
  龚岩祁追问道:“具体怎么扭伤的?”
  周琳雅表情有些难看:“就是普通的训练意外,没什么特别的。”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我还有康复训练要做,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白翊突然伸手拦住她,盯着她的脖子:“你戴的项链很特别。”
  周琳雅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怎么?项链你们也要检查吗?”
  白翊微微一笑:“没有,只是觉得和林沫首饰盒里那条钻石项链风格有点儿像。”
  周琳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里的慌乱稍纵即逝,她推开白翊的手,冷着脸道:“她有的,我就不能有吗?”
  周琳雅转身离开排练室门口,临走前似乎还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吴团长,待她离开,吴团长叹了口气说:“周琳雅性格就是这样,心直口快,脾气不太好,但她的舞蹈水平还算不错,之前刚来团里的时候就一直做林沫的b角,这次要不是脚扭伤了,我还准备让她在林沫的谢幕舞台上出演《吉赛尔》第二幕里米尔达的角色。”
  关于舞蹈龚岩祁是不太懂,他只是看着周琳雅急匆匆的背影,低声跟白翊说道:“你不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吗?”
  白翊点点头:“她的项链上有银灰色的因果丝。”
  “真的?”龚岩祁惊讶地挑挑眉。
  白翊:“不过或许是她自己的,我不能确定。”
  “祁哥!”这时,徐伟小跑过来说:“查了监控,发现昨晚十点左右有个男人进了大楼,但摄像头没拍到正脸。”
  “继续追查附近道路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人的行动轨迹。”龚岩祁说道,然后转头看向白翊,“我们去找那个苏雯再聊聊。”
  排练厅旁的茶水间里,苏雯正独自坐在椅子上啜泣。见到警察进来,她慌忙擦干眼泪。
  龚岩祁坐在她对面,开口问道:“听说,你是林沫最亲密的朋友?”
  苏雯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哭了很久的缘故:“我们从舞蹈附中的时候就是同班同学,在一起差不多十几年了。”
  “所以她才坚持要让你接替她的首席之位?”龚岩祁单刀直入。
  苏雯却面露难色,咬了咬嘴唇:“林沫她不是会徇私的人。”
  白翊在一旁开口道:“当然,我想她极力推荐你,肯定也是因为你的专业能力可以胜任首席之位,不只是你们要好的缘故。”
  龚岩祁回过头,白翊朝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个略显顽皮的表情。
  龚岩祁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转回身突然注意到苏雯手腕上有一道划痕,便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苏雯看了眼手臂,不动声色地拉下衣袖:“练舞时不小心划的。”
  龚岩祁挑挑眉:“我是不懂芭蕾舞的,不过看样子,这舞种似乎很容易受伤啊,你也是练舞时伤到的,周琳雅也是练舞时伤到的,芭蕾舞这么激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