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应该是带着了,我一直放在钱包里。”
  “那就好,”温亭道,“我明天正好要到墨阳市出差,不知你方不方便抽空见一面?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谈谈,或许可以给你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龚岩祁听到跟案子有关,便一口答应下来:“好,明天联系。”
  -----------------------
  r小剧场:
  白翊用胳膊肘碰碰龚岩祁,压低声音:“你说温亭这么关心方芝怀,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一大早就特意打电话来问……”
  龚岩祁挑眉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操心别人的感情了?”
  白翊眨眨眼:“案情需要嘛,他这么积极询问方芝怀的情况,动机可不好说啊。”
  龚岩祁轻笑:“照你这个逻辑,那你整天跟在我身边,对我这么上心,是不是也该查查你的动机?”
  白翊耳尖微红:“我哪有什么动机,你别自作多情!”
  龚岩祁意味深长地笑:“哦?那刚才谁偷偷拉我手来着?”
  白翊立刻转身:“那个……我去看看技术科有什么新发现。”
  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龚岩祁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来。
  龚岩祁:“跑什么?你的‘作案动机’我早就一清二楚了,这会儿想‘畏罪潜逃’?晚了!”
  第150章 玄铁
  柳荫巷的焦尸被运回了法医中心,尽管心中已有预感,但最终的确认身份仍需证据。通过对严磊新城区住所提取的dna样本,与焦尸残存的组织进行比对,结果无情地显示,柳荫巷7号祖宅内的焦尸,正是严磊本人。
  死亡时间、焚烧方式,与方同洲教授的案子如出一辙,都是被活活烧死。短短数日内,两条人命,皆以如此酷烈的方式被剥夺,凶手的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李劲那边根据巷尾老大爷提供的摩托车线索,他们调取了旧城区周边几个主要路口的监控。由于旧城区内部监控匮乏,只能从外围入手。经过海量筛查,他们锁定了一辆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旧城区外围,形迹可疑的黑色无牌摩托车。骑手戴着全覆式头盔,身穿深色衣物,无法辨认面容。这辆摩托车在驶入一个监控盲区后便失去了踪迹,显然对当地环境极为熟悉。
  一个更关键的发现是,徐伟和庄延在帮着技术科同事一起交叉比对监控时,意外发现一辆同型号的黑色无牌摩托车,在方同洲教授遇害当晚也曾出现在旧城区边缘道路上。虽然同样因为监控覆盖问题,无法精确追踪其最终路径,但出现的时间地点与案发时间高度吻合,车型特征也完全一致,这极大地增加了两案为同一凶手的可能性。
  庄延赶忙给龚岩祁打电话:“师傅,我们锁定了案发时间段出现在旧城区外围的一辆黑色无牌摩托车,骑手戴全盔,看不清脸。但这辆车我们反复比对确认,之前在方教授遇害的那晚,它也曾在旧城区的监控点出现过。”
  龚岩祁一惊,旧城区的摩托车本来就不多,不可能这么巧连着两晚出现一模一样的可疑车辆。
  “确定吗?”
  “基本能确定,师傅,这是不是能说明,杀害严磊的凶手就是杀害方教授的凶手?”
  龚岩祁想了想,并没有直接给出结论:“把监控截图和比对结果整理好发给李队,让李队帮忙进一步证实两辆车的来源。”
  “明白!”
  挂了电话,龚岩祁对白翊说道:“如果这两案的确是同一个凶手,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的活动范围就以旧城区为核心。”
  白翊点点头,认同龚岩祁的观点:“这样的话,搜查范围倒是可以更集中一些。”
  他们两个正在前往息峰路博古斋的路上,打算再去找姜致远聊一聊虎符的事。现在是早上九点半,博古斋刚刚开门,店内依旧环境清幽,檀香袅袅。姜致远见到他们的时候,表情略显惊讶,似乎对于他们的再次到访感到意外。
  “龚队长,白顾问,请坐。”助理还没有上班,姜致远便亲自给他们沏了茶,“二位今天怎么又有空光顾我这小店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事情?”
  龚岩祁开口道:“姜老板知不知道,昨晚柳荫巷发生了什么?”
  姜致远叹了口气,将茶杯推到二人面前:“是严家那孩子吧?我一早就听说了,唉……真是飞来横祸。”
  “姜老板也认识严磊吗?”龚岩祁接过茶杯,不动声色地问。
  姜致远道:“要说起来,也算是认识吧,他以前来找过我几次,为了他那半块祖传的虎符。那孩子,对他祖上的事执念很深。”
  “所以,姜老板知道那枚‘玄铁虎符’?”龚岩祁问。
  姜致远点点头:“知道,但我只见过照片,严磊对虎符的保护意识很强,他只和我讲了讲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龚岩祁顺势切入正题:“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找您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这玄铁虎符,以及它牵扯到的墨阳古城历史。尤其是关于‘卫城之战’和严天穹将军,除了官方记载和《将名实记》以外,民间是否还有其他说法?或者说,这虎符本身是否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性?”
  姜致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关于那段历史,民间口耳相传的版本,确实与正史有些出入。正如严磊所坚信的,旧城区有很多人都认为严将军是蒙冤受屈。但历史真相究竟如何,年代久远,实难考证。”
  他话锋一转:“至于这玄铁虎符……龚队长,你们可知为何它被称为‘玄铁’?”
  “听您提过,是掺入了罕见的陨铁。”龚岩祁回答。
  “不错。”姜致远点点头,“陨铁自天外而来,古人视之为沟通天地的神铁,认为其蕴含非凡之力。由玄铁铸造的器物,往往被赋予特殊的意义,不仅仅是调兵遣将的信物,在某些传说中,它甚至可能是……某种力量的载体,或者钥匙。”
  “力量的载体?钥匙?”龚岩祁疑惑,看了白翊一眼,转头继续问姜致远,“姜老板的意思是,这虎符可能关联着比军事命令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些只是古老的传闻,当不得真。”姜致远摆了摆手,又道,“据民间传说,墨阳古城下埋藏着古城初建时的秘密,可能与某种古老的祭祀或封印有关。而完整的玄铁虎符,是开启那个秘密的关键。当初严磊来找我探讨虎符的历史时,也曾提到过这件事,不过这都是些虚无缥缈的野史杂谈,根本没有经过证实。”
  白翊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突然开口问道:“姜老板,依您之见,严磊手上的那枚虎符究竟是真是假?”
  姜致远微微皱眉,笑着摇摇头:“鄙人不才,对书画方面的研究还可以,但对于这方面的了解就不多了,不好妄下定论。”
  白翊又问:“那么您觉得,如果方教授判定严磊的虎符为仿品,除了工艺细节,是否还可能基于其他方面的考量?方教授之前有没有跟您聊过,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那些‘古城的秘密’?”
  姜致远若有所思道:“白顾问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我,方教授学识渊博,对历史背后的隐秘脉络常有独到的见解。如果他察觉到虎符可能牵扯到一些超乎寻常的事物,以其严谨的学风,在无法证实的情况下,将其判定为‘意图不明的仿制品’,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若真如传说所言,虎符关乎着古城的重大秘密,那其真实性就不仅仅是材质和工艺的问题了,可能还涉及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机关。”
  “听姜老板的意思是,方教授很有可能因为顾及到什么,才故意说严磊手中的虎符是赝品?”龚岩祁问。
  姜致远微笑着摇摇头:“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我想即便如此,方教授也并不是因为个人利益而说谎,他一定有他的考量,方教授这个人,我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还是不难看出他是个真正的学者,而并非俗人。”
  “关于您说的古城秘密,您这儿是否有相关记载的书籍?”
  “相关记载目前很难找到,”姜致远说,“这些都是民间流传下来的传说,若真有历史记载,那便也不叫‘传说’了。”
  姜致远的说辞的确很像一个博学的教授,而不单单只是个商人,怪不得他的店铺风格淡雅清新,看上去和那些为了盈利而开设的古董店有很大区别,所以博古斋才能称为收藏馆。
  暂时没其他想要了解的内容,龚岩祁和白翊便打算告辞,刚走出博古斋的大门口,龚岩祁脑子里一直想着这玄铁虎符和那传说中的古城秘密,到底跟案件有没有必然的关联,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个“地下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