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萧衍承点燃壁炉,柴火的噼啪燃烧声,橙黄色的光打在墙壁上,瞬间让整个屋子温暖起来了。
  萧衍承抱着乌柒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窝着烤火,他蹭在乌柒耳边说道:“这里房子的主人是我上学的同学,之前来过一次,他几乎不住这里,我跟他打了招呼,过来借住几天。”
  透过窗户,泛着银光的月色在湖面上静静流淌。
  时光又变得截然不同了,以一种缓慢黏稠的状态流动着,夹杂着燃烧的松竹和微冷的空气,还有面前热烘烘的火团。
  身体是时候开始疲惫了。
  “……这里好美……好安静……”乌柒说道。
  萧衍承笑了笑,这里可不僻静,只不过是包了一整个山头和湖,周遭与世隔绝,所以难得的安静。
  “我把这里买下来,以后你想来便可以来。”萧衍承就知道,这地方乌柒一定会喜欢的。
  乌柒立马转过了头。
  萧衍承:“反正这里的主人也不常来。”
  只是这里的环境浑然天成,十分难得,花的钱多些罢了。
  火光沁在萧衍承的眼中,温柔眷恋,乌柒却在其中看到了一丝的愧疚和伤感。
  游乐园的迁就,精心准备的住所,无底线答应的要求。
  仿佛这样就可以弥补亏欠的空缺。
  缓慢的空气之中,乌柒忽然说道:“……其实我怨过你。”
  萧衍承猛地一怔。
  乌柒垂下头,他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你想过要问问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下,甚至连消息都不给我,让我找你找得好苦。”
  萧衍承眼中的光点更多了,随着火光颤颤巍巍,他紧紧抓着乌柒的手。
  乌柒继续说道:“所以我怨你,而且……”
  乌柒看着萧衍承,鼓气地拽着衣角,声音放大:“而且,我也不打算原谅你!”
  乌柒撇开了头,“我会始终记着你欠我的事情,我会记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他咬字咬得格外重。
  他浑身像个没气瘪瘪的气球,却还硬撑得自己鼓鼓囊囊的,还刻意推了一下萧衍承:
  “你也要记住!”
  萧衍承拉住乌柒的手,将他抱进怀中,手按在衣服上压住褶皱,紧紧地好像要把对方拥进骨子里。
  耳边传来颤抖的闷声,“好。”
  乌柒拽着衣角,“你真的记住了吗?”
  “嗯……”萧衍承头埋在乌柒脖颈,“我欠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气球终于不用再硬撑了,他彻底泄了气,瘫软满足地躺在了怀里。
  第49章 敲诈 “坏,主,子……”……
  乌柒和萧衍承一连在湖边小屋住了一整天,第三日才迟迟回去。
  乌柒对萧衍承前期那种外表温和实则高傲又疏远的态度再清楚不过,糊弄起萧经义简直得心应手。
  一连几次,萧经义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反而还夸乌柒是做得最不错的。
  萧衍承笑着问乌柒道:“回复得怎么样了?”
  乌柒撇开头,“我说我正在逐步获取你的信任,他让我再接再厉。”
  乌柒说着坐到了萧衍承身上。
  萧衍承笑了,腿晃来晃去颠着乌柒,玩味地说道:“不是说还在不信任阶段?”
  乌柒瞅了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还好意思说!
  萧衍承闷在乌柒脖颈里笑。
  平静的日子里,大部分工作一如既往的缓慢,没什么要事的时候,萧衍承都在家办公,而乌柒就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乌柒等着萧衍承批完今天的文件,无聊到手机都没意思了,他闲来无事推着桌子上的钢笔,一不小心,钢笔滚到了地上。
  乌柒只好弯腰捡起,捡好后,觉得自己快掉下来了,又往上蹭了两下。
  萧衍承手一紧,眉头微蹙,轻轻地拍了一下乌柒的屁股,
  “别闹。”
  乌柒眨了眨眼,没明白自己哪儿闹了。
  他靠在萧衍承肩上,借着阳光描绘着萧衍承的侧脸,在英俊的脸庞上勾勒出了一条金色的边。
  萧衍承神情专注认真地看着文件,眼珠时有的轻微晃动,大多时候,嘴淡淡地含着一丝笑意,只有偶尔,不知看到了什么,稍落了一点。手背上的青筋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手握着钢笔,签字的时候利落又阔然。
  阳光落在他的唇上,染上了春色花瓣的红。
  乌柒突然忍不住,倾身上前吻了上去。
  一触及离。
  但萧衍承顿时眼珠向下看向乌柒,乌柒呆了一瞬,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明明对方在认真工作,他怎么就忽然亲了上去。
  这下可真就是在闹了。
  乌柒撇头就要走,却被萧衍承圈住腰不得动弹。
  萧衍承放下文件,低沉笑道:“跑什么?”
  他自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坐怀不乱,火烧起来只能引火的人降,看来这工作是进行不下去了,他呼吸火热地喷在乌柒颈间。
  乌柒手中还拿着钢笔,萧衍承从他手心接过,眼神深暗,问道:“想吃吗?”
  “什么?”
  冰凉坚硬的黑色钢笔尾部圆滑,没有一丝缝隙,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乌柒双手紧抓着萧衍承的手臂。
  瞳孔微微颤抖着……
  “!”
  “这怎么可以!”
  上一秒,被萧衍承拿在手中,本用来签文件的钢笔,此刻他竟握着它……
  二人衣裳穿的几乎完好,身体贴着身子,萧衍承腿架着乌柒的腿。
  从桌子的前面看,无人能发现端倪,唯有乌柒的脸蒙了霞。
  萧衍承抱着乌柒,含笑地说道:“怎么办?没笔签字了。”
  桌面上的文件字眼变的模糊,是眼泪盛满了眼眶,眼泪像放大镜一样,放大了感触,模糊了边界,只剩下鱼儿在水中游的越来越欢快。
  乌柒紧紧抓着萧衍承的肩,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萧……衍……承。”
  握着钢笔的手臂青筋凸显,萧衍承笑着说道:“怎么不喊我主子了?”
  乌柒突然一下子恶狠狠地咬在萧衍承侧颈上。
  “坏,主,子……”
  萧衍承胸膛发出振动的笑声,他按住乌柒的头,迟迟不放。
  咬深些,咬得再深些。
  最好能留下疤,刻成肌肤的记忆。
  桌子底下,沾满了水渍的钢笔七零八落地滚落在地上,无人再顾及它们。
  萧衍承却没让乌柒离开。
  之后他随意捡起一支钢笔,擦了擦,继续翻开了文件,面色平常的办起公来。
  乌柒与他相对而坐,一起抱着,头埋在他肩上,此刻却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终于消停了,而萧衍承却不。
  随着萧衍承,肩膀上的乌柒就会发出细微的哼哼唧唧叫。
  像极了熟睡的小猫被闹醒的奶叫。
  但只要萧衍承一笑,后面不管怎么闹,乌柒都咬着他肩,一声不吭。
  直到很久后,乌柒忘记了这一回事,又重新忍不住,开始随着而哼叫。
  办公时停时行,薄薄的一沓文件直直看到了天黑。
  ……
  第二天,萧衍承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乌柒从门外经过,眼珠斜斜地瞥见萧衍承在办公桌前坐着,嗖的一下拐弯走了。
  萧衍承看着手中拿的钢笔,摇头笑了。
  视频会议中,看见老板突然一笑,纷纷摸不着头脑,萧衍承淡淡收回了视线。
  “继续……”
  国内,昆已。
  萧经义悠闲地喝着茶,对面坐着公司的项总,年岁也已不小,想当初是跟萧经义一起拼搏出来的。
  项总给萧经义斟满茶,看着窗外的街景,“小萧总这都去国外快两年了啊……不过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萧经义嘴角上翘了一下,“那边事情难做,耗时长点是应该的。至于动静,他敢有什么动静。”
  他派的人牢牢地跟着萧衍承,倒是比当初林霜对萧衍远有用得多。
  项总见萧经义一副不心急的模样,看来是有法子盯着那边的动静,想当初,他和公司的人都以为,萧衍承不久就会回来,跟萧经义争几个回合,没想到现在却没声息了。
  萧经义看着对方,忽然说道:“老项,你孙子是不是和孙家女儿……”
  项总主动说道:“是,我们两家结亲了,那段时间,您在养病,便不好意思叨扰。”他面露喜色地说道:“现在,怕是快要抱重孙子了,一转眼,你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
  萧经义要说也有六十多岁快七十的人了,人一闲,就容易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