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父默默抓起了一旁的拐杖。
  温舒意也不着急,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温父将信将疑,什么东西,不孝子非要逼他吃速效救心丸吗?
  他拿过文件挑剔地看着看着,面色逐渐严肃。
  新能源的研发进程已经得到了社会各界的注意,最新成果正在实验中,只要实验没有出现差错,它的前景必然一片大好。
  最重要的是温氏是他们唯一的投资人,它所能带来的利润是可以想象的。
  温父:嘴角逐渐上扬。
  这小子好像还有点眼光,不行,他不能表现出满意的样子,不然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温父勉强道,还行吧,勉勉强强,就这么点成绩就翘尾巴了,你爸我年轻的时候这种程度的项目都只是个练手。
  温舒意看着一旁管家逐渐尴尬的笑容,再看看差点吹自己会飞的父亲,觉得管家也不容易。
  温父被顺了毛,难得心情大好,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妈妈过几天可要回来了。
  温舒意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大概就知道了喜欢全球各处飞的母亲为什么突然回来。
  多大人了,居然还学着小学生告状。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小朋友的班主任。
  今天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学校已经在为期末联考做准备,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卷,刷不完的题。
  几乎每个同学都十分忙碌,路上随处可见拿着手抓饼就匆匆往教室跑的学生。
  教学楼鲜少人经过的最上层楼梯上,几个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为首的少年靠在栏杆上。
  老大,他把那把伞守的太严实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拿。
  蒋阳哼了一声,藏这么严实,不会是手机吧。
  在清河一中是不允许学生带智能手机进校园的,一旦发现就要通报批评。
  自从听说蔺西言有个宝贝伞之后,蒋阳就一直蹲着他,他不能让抢了清淮名额的人好过。
  但是蔺西言守得太严实,几乎去哪都要带上,让他们有些无从下手。
  老大不如这样,我有个办法。一个小弟凑上前来。
  不知道为什么,蔺西言总觉得今天眼皮跳的不正常,他伸手按住了右眼,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
  请问蔺西言在吗?陈老师让你过去一趟,老师看起来挺急的,你快点。一个陌生同学突然从教室前面探出头来。
  蔺西言没有想太多,刚想背上小包就被拽走了,他想着只是几步路远,也就没有坚持背上。
  但是奇怪的是,到了办公室陈老师却说没有叫他,蔺西言又一头雾水地回来。
  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坐在椅子上,习惯性得想从包里拿出来那把小伞擦擦,却意外摸了个空。
  不见了?
  他的心突然空了一下。
  他把包打开探头看,又把包翻过来倒了倒,没有,这里面向来只有那把小伞和一支笔,现在小伞不见了。
  他又在桌肚里书包里翻了翻,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放错了地方,但翻了两遍却还是没有。
  一旁路过的齐青举着篮球,好奇问,蔺西言,你在找什么呢?
  蔺西言脸色很难看,我的伞不见了。
  什么?你的宝贝伞?齐青一听到就觉得坏了,他可是知道蔺西言有多宝贝那把伞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听见他的声音,刚刚捧着干脆面进来的鸡冠头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大,蔺神,我课间好像看到蒋阳他们鬼鬼祟祟来了一趟。
  蔺西言紧紧抿着唇,脸色黑沉。
  蒋阳,又是他们。
  他们去哪里了?
  鸡冠头从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脸色,下意识抱紧了干脆面,结结巴巴道,好像是后边的小树林。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小奶狗被叫家长
  这把伞也没什么特别啊,不会拿错了吧。
  蒋阳把那把伞展开,发现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商务用伞,上面甚至什么花纹都没有。
  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绿头发道,应该是不会拿错的,他那小包里就放了这一把伞。
  不过,他这么喜欢不会发疯吧。
  小树林的一边是教学楼,一边是一片湖。
  这里没有监控,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把伞扔到湖里,来个「死无对证」,就算蔺西言猜到了,谁又会为了他费时费力捞起来一把伞呢。
  蒋阳把伞收起来,想到这一点,顿时冷笑道,要的就是他发疯,到时候闹上学校了,正好让他那个站街的妈一起过来丢人。  而且,你觉得出了打架这回事,温氏还会坚持选他吗?
  其他几个犹犹豫豫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一剑三雕啊,老大厉害。
  湖不算深,水也还算清澈,里面养着锦鲤,时常会有人过来投喂鱼食,蒋阳想着要丢远一点,太近了容易被捞上来。
  他仔细比划着他能丢出去的最远距离,然而还没等他具体实施,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就从小树林边缘传了过来。
  是蔺西言。
  把伞还给我。
  他速度很快,满打满算没有三分钟就赶过来了,要知道教学楼到小树林之间还要经过小半个操场。
  少年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就像黑夜中目视着人的野狼,无端让人害怕。
  这个月或许是伙食好了些,原本瘦小的个子也抽条似的长高了些许,线条流畅的手臂上似乎也有了薄薄的肌肉。
  蒋阳不怕他,他举着那把伞站在湖边。
  你倒是来的挺快,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撑伞。
  他拎着伞上的挂绳把它左右晃动,至于是给人撑伞还是给鱼撑伞这就不得而知了。
  还给我。
  蔺西言前进了几步,却看到蒋阳故意放开了手,在伞即将掉落的时候,又把它抓住。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你不会怪我吧。蒋阳笑嘻嘻故意道。
  齐青急匆匆赶过来,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追上,一听到这句话就炸了。
  我靠,你个傻逼你还要不要脸啊?快把伞还给人家。
  蔺西言攥紧了手,冷冷地看着他,不算圆润的指甲尖都扎进了肉里,不过他更想扎进这个人的肉里。
  看着他的眼神,蒋阳莫名有些后背发凉,但嘴里还是不认怂。
  我可警告你,打架是要被叫家长的,你也不想你那个站街的妈到学校来被人笑话吧。
  蔺西言没了耐心,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悬挂在空中的伞让他的心也跟着悬挂起来,小伞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先生送给他的,是他所有东西里面最珍贵的东西,它不仅仅是一把伞
  蒋阳看着蔺西言那张死人脸就觉得讨厌,而且就是他让清淮不开心了。
  老老实实跪下求他不就好了吗?说不定他能扔个好点的位置让他去捡。
  不就是一把伞吗,激动什么。
  他干脆转身发力,想把这把伞扔到湖中央去。
  不是喜欢抢别人东西吗?我也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湖面十分平静,里面的锦鲤正值休眠时间,直到饭点才会出来跟着人转悠。
  然而今天又有些不同,平时午饭才会热闹一点,这个时候岸上人声却不少。
  只听扑通一声响,水面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浪花。
  而后是两声巨响,一前一后两个人跌了下去,惊得湖中的锦鲤四处乱窜,远离了事发地点。
  伞并没有被扔得很远,在蒋阳发力的一瞬间就被打断了,但是伞还是自由落体掉进了湖里。
  蒋阳在水里剧烈得挣扎着,他不会游泳。
  其他人如梦初醒般要过来拉他,几个胆小的看见了连忙去叫老师。
  蔺西言在水里努力寻找着,因为混乱而产生的淤泥遮挡了他的视线,好在他记得伞的掉落地点。
  他的手碰到了伞边,却又被身边人突然的一个蹬水不见了踪影。
  拉到了拉到了,老大我们拽你上来。
  几个人即将成功把蒋阳拉上岸,却突然受到一股阻力。
  蔺西言在水中拽着蒋阳的腿,把他重新拉了回来,重重跌到水里。
  因为水而产生的恐惧和窒息感,让蒋阳害怕不已,他拼命挣扎,岸上的人只好再接再厉去抓他乱动的手。
  等老师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蒋阳劫后余生般仰躺在地上,时不时吐一口水,和另一个浑身湿透的同学一样身上满是淤泥,头发上还沾了些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