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见的时候男孩大概多大,那是几年前?在哪里见到的?
  一连三个问题似乎让男人有些混乱。
  男人有些支支吾吾,大概六七年前,孩子两三岁吧,他们在清河城西城区的那个棚户里。
  原和恩的眼里闪过失望。
  好的,我们了解了,送客吧。
  男人却还在编扯,我、我记错了,应该是八年前,孩子六岁?
  只是提供线索就给500万,这是他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他怎么可能舍得放过。
  高壮的保镖伸出一只手拦在他面前,上面肌肉虬扎,远不是干瘦的农民工能比的。
  先生请吧,门口的人会给您劳务费的。
  男人评判了一下局势,讪笑地走了。
  送走又一个企图拿高额奖金满嘴谎话的人,原和恩揉了揉眉心,整个人有些疲惫。
  那天从宴会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见那些所谓有线索的人,然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根据他们贴出来的告示拼凑出来的答案,没有一个有用的。
  就拿刚才这个来说,他们没有贴过孩子的年龄,六七年前煦煦应该是十一二岁了,而不是他口中的两三岁,别提他其他错误百出的话。
  煦煦到底在哪里?难道线索真的就这么断了吗?
  他们已经搜罗到了清河城周边的小城,这里的市中心远没有清河城繁华,生活节奏也慢了许多。
  原和恩走下楼去,保镖忠实地撑伞站在她身边,这家酒楼下面是一条商业街,整条街道大多是卖服装的,只有一家西点店开得很有特色。
  音乐轻柔舒缓,倒有一点清河城那边的味道,原和恩莫名对这里有点兴趣,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风铃的声音叮叮咚咚。
  客人您需要点什么?
  老板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身材有些微胖,一双肉肉的耳朵看上去很有福气,她身上系着一条围裙,刚才似乎在跟着店里的音乐哼着歌,原和恩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幸福。
  原和恩下意识看了几眼展柜里精美漂亮的蛋糕。
  给我包几份招牌蛋糕吧。
  原和恩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但老板娘的幸福似乎也感染到了她,让她焦躁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好的,您稍等。
  老板娘乐呵呵地装着蛋糕,眉眼弯弯,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雷厉风行的美人。
  您看起来很幸福。原和恩情不自禁道。
  是啊,儿子女儿长大了,孙子孙女也有了,我以前是在清河城那里开店的,现在被儿女接到这边来养老了。
  老板娘想到孝顺的儿子女儿和会叫奶奶外婆的可爱的小孙子孙女,嘴角就合不拢。
  清河城,仿佛执念一样的地名让原和恩一怔,您以前在清河城开店?
  老板娘有些开心,是哩,您是我们家的老顾客吗?抱歉,我年纪有些大了,记不太清,现在的招牌蛋糕可没有在清河城那么好吃了。
  说着说着,老板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惜地摇摇头。
  原和恩问,是换人做了吗?
  老板娘细心地包装好一个蛋糕放在一边,眼里透露出怀念的目光,似乎还能看到那个懂事的少年手脚麻利地包装着蛋糕盒子。
  是啊,以前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在帮忙做蛋糕,现在是我自己做了,当初还是我教他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哩,孩子可聪明了。
  原和恩迟疑道,他没有上学了吗?
  原和恩想到了煦煦,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能不能上学?会不会早早就出了社会?会不会被人欺负?
  上学的,那孩子的成绩可好了,他可是清河一中的学生,那可是清河城最好的高中,要不是他妈妈,估计现在还是重点班的呢。
  老板娘一说到这个就直叹气。
  他妈妈就不是个老实的人,孩子很可怜的,小时候还是我们这些邻居你一口我一口给她喂大的,能够读书也是孩子自己努力,年年都拿奖学金。
  确实太不容易了。原和恩一时间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西城区那里本来就乱,很多制度都不好落实,要不是孩子自己坚定,他妈妈还不一定会给他送去上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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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西言or煦煦
  西城区, 熟悉的地名再一次出现。
  原和恩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冥冥之中似乎也在为她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您以前住在那边吗?
  老板娘怀念道,是啊, 我的西点店就开在一中和西城区之间的那条街上。
  原和恩知道那条街,那是出棚户区的必经之路,大多数棚户区的居民上班没时间做饭也都会在街上买早饭午饭什么的, 整条街的人都和那边的居民很熟悉。
  原和恩心里燃起了希望,线索一点一点地对上了,这位大娘在那里住了那么久,说不定知道煦煦的消息。
  我能跟您打听个人吗?
  当然可以。林姨一愣, 随后和蔼道。
  请问您见过这块玉吗?
  原和恩从怀里拿出那块擦得干干净净的水玉, 玉是小船形状的,质地莹润漂亮,甚至可以看见隐约的烟雾般的绿, 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姨小心翼翼地接过, 生怕不小心把它给磕着碰着了,她仔细端详着,越看越有些觉得眼熟, 有点像张红玫年轻爱炫耀的时候身上戴的那一块。
  当年张红玫戴出来的那一次整个小区都在议论, 觉得她傍上了什么大款, 毕竟那个质地一看就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但是林姨也不能确定这块玉就是她当初戴的那一块, 毕竟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她也只记得大概是这么个形状。
  她犹豫着摇了摇头,答案对这位女士来说似乎很重要,她既然不能确定, 自然不能乱说, 如果发生什么误导就是她的错了。
  又一次否定的答案, 说不失望是假的,原和恩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
  已经找了那么多年,虽然也不奢望现在一下就找到,但一次一次的失望累积起来却能慢慢击垮一个人的精神。
  真的没见过吗?原和恩失望地又问了一次,声音明显低了许多。
  刚才勉强好了一点的精神又一次低落了下去,似乎随便一点什么动静就能将她击垮。
  林姨看着她悲伤失望的模样,迟疑了一下,犹豫道,我不太确定,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应该戴不起这么贵的玉佩。
  原和恩不敢再随便抱希望,只是小心翼翼地问,您见过类似的吗?
  林姨迟疑地点点头。
  我刚才不是和您说过那个孩子的母亲吗?她手里好像就有这么一块玉,我早年间见过一回,后面就再也没看到过了。林姨补充道,那块玉也是小船形状的,质地很好。
  一样的小船形状的玉,一个糟糕的带孩子的单身母亲,而且听这位老板娘的话,那个母亲对孩子十分不上心。
  孩子现在读高中,那就是说现在是十七八岁
  原和恩一点一点在心中凑着老板娘透露出来的线索。
  似乎有那么一点可能,那个孩子就是她的煦煦。
  她捂了捂心口,努力平复心情,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必须冷静,但微快的语速还是泄露了一丝急切。
  您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吗?她现在在哪儿?这对我很重要。
  老板娘见她这么着急的模样仔细想了想,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她姓张,叫张红玫,您要找她的话,估计得去看守所了,几个月前她染了赌瘾,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还想把家里的孩子抵给赌场,幸好有一个好心人及时报警,把她送进局子里了。
  老板娘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心有余悸,他们以前只觉张红玫爱慕虚荣了一点,没想到居然能坏到这个程度,要不是有好心人帮忙,西言那么好的孩子不就被她给毁了吗?
  原和恩抓紧了手中的小扇。
  听到要把孩子抵押给赌场,她的心里漏了一拍,直到听到孩子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敢想象煦煦收到过这样的伤害。
  请问您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吗?
  林姨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路过的学生说好像有好心人资助了他,现在应该还在一中学习吧。
  林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多问了一句,可以冒昧地问一句,您要找他做什么吗?他是个好孩子,如果张红玫和您有矛盾,请您不要牵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