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当初可不是看他可怜才捡他回来的,他没这个善心,只是觉得那种清澈的愚蠢和周围人都不太一样, 那些所谓的手段更是让人发笑, 只能骗骗初出茅庐的傻白甜, 骗不了他。
  乌寻捏住他的下巴, 轻轻道, 清淮,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说有多喜欢这个人倒也不至于,只是平时有个逗趣解闷的小东西也挺好。
  他毕竟不是那些傻白甜富二代, 也不介意金丝雀在他面前耍点小心思, 如果耍过头了, 他可就不喜欢了。
  苏清淮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下意识一抖,对不起,寻哥,是我想太多了
  想到那些他见过的狠厉的手段,他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他还是收一点心思耐心等着吧,不然可能得不偿失。
  蔺西言并不知道距离不远的地方,正有人打着坏主意,他此时正在为先生的生日宴会偷偷准备着。
  这些天蔺西言基本上没有从面包房出来过,家里做西点蛋糕和做饭的地方是两个地方,因此他也不会打扰到陈嫂做饭。
  只要每天在先生回来之前收拾好身上的面粉和奶油,先生也不会发现。
  蔺西言举着陈嫂送过来的设计图。
  整个蛋糕最难的地方是一个镂空巧克力架,其次就是设计极为精致的裱花,裱花相当于在蛋糕上画画,要想1:1复刻需要蛋糕师有极强的功底才行。
  蔺西言尝试着在蛋糕上试了很多遍,他刚开始有些手生,但是也能够做出个七八分像,距离先生生日还有几天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不过这个颜色的奶油可能要加一些植物染料,味道会变,不知道先生喜不喜欢。
  这几天做完后不完美的成品蔺西言也没有浪费,都分成几份让陈嫂拿去分了。
  想到今天先生说会回来。
  他又单独做了一份小蛋糕,用了生日蛋糕里会用到的绿色和嫩黄色,打算先给先生尝一尝味道,如果不喜欢那就换一种植物染料。
  很快,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摆在桌面上,小蛋糕只有巴掌大,上面精心点缀了一些巧克力碎,没有放太多水果。
  据他观察,先生好像比较喜欢吃甜口的,和清清冷冷的外表稍稍有一点反差。
  不过很可爱。
  蔺西言抿出两个小酒窝,小心翼翼把蛋糕放进冷藏柜里,藏着满心欢喜。
  先生会喜欢吗?
  他期待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就连抱枕的位置都摆得分毫不差。
  但是门外始终没有响起他期待的声音,只有屋里空旷的时钟的声音敲打在他耳边。
  一下又一下,仿佛跟着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接近。
  陈嫂,先生今天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蔺西言摸了摸心跳,觉得有些快得不正常,奇怪,先生平时也会晚点回来,但是他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陈嫂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安抚道,刚才老张已经给我来信息了,下班之后还有个会议,但不是很长,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蔺西言却并没有觉得安心下来,莫名的心跳还是很快,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先生。
  毕竟他什么也不懂,去公司只会给先生添麻烦,但是如果一直等在家里,又总觉得会错过什么大事
  这时候门铃响了,蔺西言期待地去开门,一边觉得自己想多了,一边疾步往外跑,然而开门后门口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是一个快递员。
  您好,请问是蔺西言先生吗?您的快递。
  是的。希望在一瞬间落空,蔺西言整个人有些焉焉的,他签收了快递,却完全提不起心情来打开它。
  他往庄园外看去,太阳已经快要一点一点的落山了,余晖将周围大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蔺西言抿唇下了决定。
  他飞快跑回房间背上小包,把快递放在了客厅茶几上,冷冻柜里的蛋糕被他精心打包好,和陈嫂说了一声便飞奔出了门,陈嫂我给先生送蛋糕过去。
  好的,您顺道跟先生说一下,不要太累了。陈嫂的声音远远传来,她并不担心,毕竟小少爷是去过公司的,只是她正要给他安排车子,却发现蔺西言已经跑出去了。
  蔺西言跟着落日一路气喘吁吁跑到公交车站,他还没有考驾照,也不好意思用先生的车,但是因为庄园在半山腰,公交车站很远,他觉得走路太慢了,只好用跑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突然很想先生吧,他为自己找了个好点的理由。
  只是跑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还正好不巧,公交车即将起步,这里的车公交车本来就慢,如果错过这一趟,下一趟至少要等半个小时。
  师傅等一下吧,小伙子也不容易,看他跑了老远了。走到最后的提着菜篮子的大娘看到了他,转头说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准备起步的车又停下了,从后视镜里看去,少年跑的满头大汗,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少年也没让他们等很久,几个大跨步就跑了上来,一直气喘吁吁地道谢。
  没事没事,跑了这么远,你先休息休息。大娘爽朗的摆摆手。
  而且车里人并不多,大家也都很和善。
  蔺西言小心翼翼坐下,先是紧张检查了一下蛋糕盒子,好在这一款蛋糕盒子稳定性不错,没有把蛋糕碰坏,他这才松了口气。
  跑这么急是要给家人送蛋糕去吗?身边的大爷问。
  蔺西言腼腆一笑,嗯,给哥哥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给喜欢的人」几个字在口中辗转几次,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有你这么关心他的弟弟,哥哥一定会喜欢的。大爷和蔼道。
  嗯。
  窗外的景物飞快地掠过,就像蔺西言的心情,希望一切焦虑都只是他的错觉,希望可以快点见到先生。
  怎么会这样?你确定没有看错吗?是金水湾,不是金水新街?张总一把把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倒在地上。
  是的,张总。下属脸上战战兢兢,心里吐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来了这个公司上班,老板脾气不好不说,还喜欢扣工资,他都不想伺候了。
  张总不知道他的心思,正气急败坏地摔文件,如果他买的是其他地方还好,偏偏金水新街是离金水湾最远的一条街道。
  换言之,他花了那么多钱去买的地,就是一块废地,比起吃到的那么一点点红利来说,根本就是血本无归。
  虽然不至于动摇张家根本,但是对于他在董事会上的威信肯定有极大的影响。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当场保证一定会十倍赚回来的,现在倒好,他的这张老脸要往哪搁?
  可是他留在温室里的探子就是这么说的,难道温舒意根本没去竞拍会?而是去了中心拍卖场?是了,所以他们当天根本没有见过温舒意的正脸。
  一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捶了捶桌子,可恶,被温家小子摆了一道。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蒋家,他们家买的地虽然位置没有那么倒霉,但是也相当偏僻,距离金水湾也有不远的距离,吃不到什么红利。
  在他们气急败坏的时候,温氏大楼倒是喜气洋洋。
  先生,金水湾的事已经定下了,刚收到上面来的消息,说是要建立国际航空通道,帝都和海城直接连上,地址就在金水湾。
  刚从会议室出来,老张就收到了消息,先生布局这么久的事终于有了结果,老张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
  嗯。温舒意并不意外,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金水湾和流金城一桥之隔,能操作的地方不少,就算没有这个政策,至少也不会亏本。
  老张查了查资料,金水湾已经开始动工,预计在飞机场修好之前,就可以修建完毕。
  这块地虽然买的不大,但国家势必要征收一部分用作飞机场修建用地,剩下的一圈他们都可以改造成商业街,算下来比清河城新经济区一带的利润只多不少。
  公司随处可见喜气洋洋昂首挺胸的员工,公司对员工从不吝啬,每干一笔大单子都会有奖励,所以大家都有一种荣辱与共的感觉。
  温舒意眼中划过笑意,上次就没放假,这次给他们每个人补上带薪休假一周。
  好。老张也笑了笑。
  老张心想,先生怕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在公司里的地位,公司里的狂热小粉丝们还特意拉了好几个群,这次的威望怕是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在大多数恨不得把员工压榨出最后一点精力到公司里,温氏集团的福利倒是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