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西装革履,领带依旧打的一丝不苟,光凭这些来看,和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额头上的两圈纱布恰恰就打乱了这个平衡,在清冷之上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弘思远微微一笑掩住眼中的惊艳,这是我的专门从米国拿回来的补品,你已经拒绝了我的花,这些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作为投资人对于我的合伙人的一点慰问。
  温舒意觉得收一点补品还是比花合适的,毕竟其他世家公司也送来了补品,只是,这确定是一点吗?
  温舒意看他展示出来的三辆车,每辆后座上都塞得满满当当。
  温舒意接过他手里的一份递给老张,多谢。
  其他的还是算了,他又不是七老八十,和弘思远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近。
  不用,这是我的荣幸。
  弘思远遗憾地关上车门,大美人哪里都好,就是随时随地和其他所有人保持距离感这一点不太友好。
  他跟着温舒意,温总今晚有安排吗?我许久没回来,清河城好像又开了一家口味清淡的店,听说是主打养生的,温总气色还没有恢复,得多补补。
  不了。温舒意已听到「补」这个字,嘴里仿佛都能漫出来各种各样汤的味道,刚醒来那段时间各种补汤没有断过。
  他要是不喝,不是顾女士闹就是小朋友闹,颇有几分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弘思远不知道温舒意之前的水深火热,只是感慨美人还是这么不好约。
  他挥退其他保镖,开着车跟着温舒意回了家,不过温舒意哪哪都好看,拒绝他的样子也好看。
  抱着和原回舟一样的心思,他也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在温舒意家的右边,原回舟的房子在温舒意的左边。
  弘思远护送温舒意到门口。
  在温舒意进去的时候,弘思远突然想起来什么,把人叫住。
  温总。
  温舒意疑惑转身,弘思远却已经到了他身前,伸手从他发尖拿下了什么。
  弘思远举着一片小小的红玫瑰花瓣微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看见温总头发上不小心飘了一片花瓣。
  两个人的身影站得极近,从远处看极容易被人误会。
  在弘思远的最远余光处,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年站在那里,几乎和周围的花融为一体,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从那投来的灼灼的视线。
  温舒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非常明显地后退一步,弘总不必在我面前耍什么小心思,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温舒意朝花丛里招了招手,小奶狗立刻高兴地奔过来,刚才还委委屈屈的样子,现在一点都看不见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只要稍稍注意点,就能看到蔺西言在身边,也能明白弘思远的目的。
  弘思远的手顿了顿,无奈叹了口气,温舒意对蔺西言的在意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他心思一点不显,面上仍然礼貌又优雅,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面对喜欢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做得更好。
  弘思远和蔺西言是两个极端,一个张扬得恨不得宣告天下,一个小心翼翼连告白的话都害怕说出口。
  抱歉。温舒意道,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到了招桃花的日子。
  他已经答应了另一个小追求者了,当然不能三心二意。
  蔺西言默默踩着他的影子跟在身后,闻言有几分高兴,先生好像有将他的表白放在心上。
  弘思远并不是容易挫败的性子,他也没指望着今天能告白成功,只是想在美人心里留下一点追求者的印象罢了。
  这位小温总平日里实在有些迟钝。
  弘思远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以后就是你的新邻居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温总今晚一起共进晚餐,如果不喜欢养生汤的话我可以亲自下厨,我的牛排手艺不错。
  夕阳的余晖拉的很长,现在正适合一份烛光晚餐。
  他一步步进攻,语气温柔,神色专注,很多人都难以拒绝,容易落入他的温水里。
  温舒意正想着说辞,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抱歉,先生今天晚上已经答应陪我了。
  蔺西言生涩小心地抓住了先生的手,轻轻的,就像握着一块易碎的珍宝。
  蔺西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不喜欢弘思远步步紧逼的样子。
  这话一说出口,他才发现这活像一个皇帝来了后宫,被各个嫔妃往这里争那里抢,而他就是那个拿了侍寝牌子的妃子,在别人面前得意炫耀。
  如果他是先生的正牌伴侣,这话说着还算合适,可惜他现在还不是。
  好像说错话了。
  温舒意眼睁睁看着他的耳朵从耳根一路红到耳尖,显然是想帮他解围,但是很显然的失败了,丢脸的想要遁到地里去,但又倔强的没有走。
  可怜又可爱。
  温舒意莞尔,放弃了想好的说辞,反牵住他的手,对着弘思远道,是的,我今天已经答应要陪西言了,抱歉。
  弘思远歪了歪头,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和他上次看见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但是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但更亲密了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他的美人不会被捷足先登了吧?
  不过看小温总这坦然的模样,似乎也不太像。
  温舒意一边安抚,一边好笑地牵着无地自容的小奶狗回家。
  在两人转身的一瞬间,弘思远却总觉得隐隐约约看到了蔺西言冷厉的目光,让他背后有些发冷,不过只有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进了屋,蔺西言红着脸帮忙挂外套放拖鞋,羞耻得不再说话了。
  刚才那么厉害,现在怎么害羞了?温舒意揉了揉蔺西言的头。
  先生
  先生就知道笑话他。
  他现在也没明白,他是怎么有勇气去说出那句话的,露在外面的通红的耳尖仿佛要滴血一般。
  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先生的口味他早就专门记在了一个小本本里,几乎每天都要翻一翻或者重新记录一点进去,有时候陈嫂不小心放错了,都是他来提醒的。
  蔺西言想了很多,但还是决定和先生坦白原家的事,先生一直是把他当成非常亲近的人来看待的,他不可以在这么大的事情上瞒着先生。
  先生,我今天
  他刚想说,就看见温舒意接了个电话抱歉地上了楼,西言先吃吧。
  蔺西言只好止住话头,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先生下来。
  蔺西言想了想,又把汤倒了一小份出来,打算用托盘送上去,先生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可以先喝汤暖一暖胃。
  当然去过几天吧先等家里的小朋友上了学一周后的机票是,至少需要待三年  大概会很想吧,小孩子有点爱哭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孩子总要长大之前都是骗他的,不回来了
  蔺西言端着托盘,愣在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误会?
  温舒意不知道门外站着蔺西言, 也不知道这番话单听起来有多么大的歧义。
  丹尼斯先生是他的博导,现在正在主导一个重要的项目,想要邀请他去米国一起交流学习。
  而话里的至少要待三年, 说的是蔺西言上大学至少要在学校待上三年,丹尼斯先生对华国的制度感兴趣就问了一句。
  因为帝都大学一般是不允许校外租房子的,所以蔺西言大概率是要大四实习的时候才能回来。
  机票倒是确实已经定好了, 就在一周后,但他顶多半个月就会回来,毕竟主要是去拜访老师。
  后面那段话则完全是话题聊到了家庭,丹尼斯先生在向他请教, 该怎么处理小儿子一直问妈妈这件事。
  丹尼斯先生的夫人难产去世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 他没有办法面对,所以也没有选择告知小儿子,而是一直骗他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
  这一点丹尼斯先生倒是和许多华国人的处理方法挺像。
  温舒意也没有养小孩子的经验, 唯一养的这一个又乖得不得了。
  不过联系自身, 他的建议还是丹尼斯先生向小孩坦白,也就是所谓的「骗他的,以后不回来了」。
  当初他小的时候, 父亲母亲离婚也没有瞒着他, 他们一点都不爱对方, 但是他知道他们都很爱他, 这就可以了。
  他无意成为任何一个人的绊脚石, 也希望他的爸爸妈妈得到幸福。
  只是这一番话说出来,对面的丹尼斯先生满意了,却吓住了另一个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