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严妄没有回答,看严执,“你跟我来一下。”
  然后两人到了严妄的书房,严妄取出一张符纸给严执。
  “把那个禁言符,画一张。”
  严执一愣。
  严妄说的禁言符当然是指季星言的禁言符,而之所以提出让严执画一张,是因为严执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严执见过禁言符,那就能画下来。
  严执又小心翼翼问:“哥,画那东西干什么?”
  提起这个禁言符他就想起那天的事,直到现在他还有点犯怵。
  严妄不解释,“让你画你就画。”
  严执没敢再问,乖乖画符。
  不一会符画好了,严妄拿起夹在指间,喃喃:“真能禁言?”
  严执吓得连退好几步,“哥,你小心点,这东西很邪门的。”
  严妄看过来,问严执这符怎么用。
  严执:“好像要念一些什么咒语。”
  他好怕严妄拿他做实验,连忙转移话题,又问:“哥,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严妄:“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严执不敢再问了,但还是警惕的看着严妄手里的禁言符。
  严妄也看着手里的禁言符,心里想着引魂阵中季星言的样子,不知怎么心中生出某种难以言喻的,从不曾有过的热烈情绪,但转瞬又被他克制的压在心底,面上不曾流露出半分。
  他还是那个骄矜的世家公子,但有些东西是掩藏不住的,比如,季星言那五百万信仰值里也有他贡献的可观一笔。
  季星言在监禁室打了个喷嚏,想着是谁在惦记他,而惦记他的当然不止严家这一家。
  周家,周至人也在和周云川进行着差不多的谈话。
  “他是你室友,那有些话就好说了,明天你去一趟灵枢院,探一探他有什么打算。”
  周云川无语,说:“爸,你也说了他是我室友,这么趁火打劫不太好吧。”
  周至人:“怎么叫趁火打劫?叫雪中送炭不行吗?”
  周云川不想跟他理论,反正他觉得雪中送炭没有这么送的。
  郑家这边,家主郑秉也在和独子郑祺佑交代同样的事情。郑祺佑现在也是灵枢学院的学生,读二年级。
  郑祺佑:“我都不认识他!”
  郑秉虎着脸,“见一面不就认识了?”
  郑祺佑也相当无语。
  徐家只有一个独女徐玲玲,很叛逆,完全不听父亲徐桂那一套。一个玄门世家继承人非要去从军,现在已经坐到中央军一军中尉的位置。
  “让我去当说客?”
  徐桂:“你小点声,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在打那小子的主意吗!”
  徐玲玲嗤笑,一派女军官的光明磊落作风。
  “敢作敢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徐桂被气得缓了好一会,“反正明天你去一趟灵枢院,把我的意思带到,如果他肯投靠咱们徐家,我保他这次安然无恙。”
  徐玲玲大大咧咧的坐在徐桂对面,颇有些大马金刀的架势,徐桂都懒得再说她什么了。
  徐玲玲:“您为什么不亲自去?”
  她自认已经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真的不想再掺和这个圈子里的事。
  徐桂:“我的身份对他一个毛小子合适吗?”
  徐玲玲懂了,嗤笑道:“又想要又要端着,您可真有意思。”
  徐桂吹胡子瞪眼,“你!”然后直接下命令,“让你去你就去!”
  但是他的命令对徐玲玲不好使,徐玲玲施施然站起来,扔下一句“看我心情吧”就转身走了。
  当然也有真心惦记季星言的,比如秦煜和江洄。
  秦煜问江洄今天去灵枢院情况怎么样,江洄:“具体我也不是太清楚,救完人我就回来了,都没有来得及和星言多说什么。”
  秦煜面上也看不出怎么担心,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季星言他…看起来还好吗?”
  江洄:“人看起来没什么,但应该是吓坏了,见到我就一直哭。”
  这情况在秦煜的预想之中,秦煜脑子里浮现出季星言红着眼睛的样子,像以往一样发出一声轻嗤。
  考试考不好哭,摔到了哭,被人凶一下子哭,现在遇上这么大的麻烦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这样想了一会秦煜又觉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凭季荣生的人脉网估计早已经有了摆平的办法。他还有一堆论文资料要整理,不应该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难以置信,尤其是江洄说季星言用那个什么引魂阵真的把一个死人救活了,所以季星言那五百多万信仰值中当然也有他贡献的一部分。
  秦煜感觉季星言越来越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个废柴室友了,梦里受高人指点什么的他真的该相信吗?但是不相信又找不出别的理由。
  还有江洄那些奇怪的程序批注……
  秦煜想静下心来整理资料,可却控制不住的脑中纷乱如云。
  而季家这边,季承也不是真的在生季荣生的气,只是一时觉得很委屈而已。
  季荣生都放下家长的身份跟他道歉了,他不可能再端着架子不肯原谅。在季荣生回来之前他也想了很多,觉得季荣生可能也是因为太着急了。
  这事过去之后季承就又开始担心起季星言了,等季荣生和冯雅琪两人回房休息之后他悄悄下了楼,去了供奉室。
  供奉室比白天时更幽暗了,季承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怎的,控制不住打了个冷战。
  之后燃香跪拜,季承诚心向祖师爷祈求:“请您饶过哥哥这一次吧,他只是一不小心失手犯错。”
  而画像上的人只是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回望着他,在这个深夜里,季承看着那双眼睛也莫名有点怕。
  ***
  季星言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处黄表符纸朱砂笔,拿到东西之后发现不同寻常。朱砂笔暂且看不出什么,但符纸绝对不是他认识的寻常符纸。
  “这纸上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符纸乍一看没什么,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好像活物一样,纸面上像有星沙在漂浮着流动。
  系统哼笑,【发现厉害之处了?】
  季星言:“究竟怎么回事?”
  系统:【这符纸不是你们蓝星的普通符纸。】
  季星言:“不是蓝星的?那是哪里的?”
  系统又卖起了关子,【说了你也不懂,等……】
  “等机缘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季星言翻个白眼,替系统说出了后面的话。
  就知道会说这句!
  季星言简直烦死这句话了,每次高高挑起别人的好奇心又不给答案,简直恶劣!
  不说是吧?好!他自有办法!
  季星言把符纸展平铺在桌上,抄起朱砂笔开始画符。这么一落笔又发现朱砂笔也不是寻常朱砂笔,画出的笔迹也像活的一样,有什么东西在笔迹里面氤氲流淌。
  季星言也懒得再问笔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笃定那货还是会话说一半继续卖关子。
  季星言继续画符,一气呵成,不一会一张符就画好了。
  一张真言符。
  顾名思义,用在人身上会让人不得不说真话。
  但季星言心里其实很没底,没错,他准备用真言符控制系统说真话。
  在他认知里,系统算是和他共用身体?所以如果他把这符用在自己身上,再对系统进行“逼供”,能不能行得通?
  通过他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系统并不能自主窥探他的意识,所以他也不怕这货知道他这个大胆的想法。退一步讲,即便是它知道他也不怕,它又没有身体,能奈他何?
  季星言没有纠结多久,啪的一下把真言符拍在自己额头上。
  他想的没错,系统确实不能自主窥探他的意识,所以他画真言符的时候系统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真言符拍在额头上化成符文。
  系统惊得都失态了,出口成脏。
  【我草你要干什么?!】
  真言符已经发挥了作用,既然是用在了自己身上,那理所当然的对季星言自己也有用。
  不得不说季星言这招挺狠的,为了弄明白系统是怎么回事连自己也一块坑了。
  既然系统发问了那季星言就不能不说实话,他阴恻恻一笑,回答得却非常老实。
  “用真言符逼你说实话。”
  系统:【……】
  虽然问之前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系统还是被、干沉默了。好大一会没说话,最后咬牙切齿:“行!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