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听消息是要给银两的。”
  虞行迟认得他,单凭那张人傻钱多的脸加上花枝招展的衣裳,也知道是谁了。
  “给给给,够不够,不够我再去钱庄换点。”连雀生一向秉持着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的观念,“现在能说了吗?”
  “现在能说了吗?”
  江逾环绕了一圈,见周围没人,也不知道沈九叙到底把他带到了哪个地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我真没有做什么。”
  “我就给了她点银子。”
  沈九叙说完觉得好像不对,“不是,我就只给了她点银子。”
  “除了银子你还想给什么?”江逾反驳道,他随手捡了根地上的树枝,却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
  “我找她……是为了你。”沈九叙把脸扭到江逾面前,好让他能正面看自己,“我就是去问问,怎么样才能让你喜欢我?”
  他说完后心跳得极快,砰砰砰砰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正等着江逾的回答,却不想他一把拉住了自己蹲下来,“嘘,有人。”
  “长老真不愧是长老,连这种手段都能使得出来,江逾那年轻人,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听起来像是有二三十岁大,“这招我是使不出来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深无客的弟子都没了,以后还怎么称得上宗门?”
  “左右不过是些弟子罢了,等我当上掌门,再招些新的来,还能更听话,不是吗?”
  是连峰的声音。难不成那些弟子是他动的手?
  江逾想到什么,抬头看去,只瞧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和连峰站在一起,他原本以为连峰只和云水城的人有勾结,却不想居然还有其他门派的人。
  “那我们的交易,希望连长老不要忘了,我们主上可等着呢。”
  “好说,三日后,我必把江逾送到你手上。”连峰笑了笑,“还请主上好好笑纳。”
  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
  江逾一时间没想到那位主上是何方人物?他之前桀骜不驯的时候,似乎是得罪了一些人,但也只是口舌之争,没做什么大事。
  真有仇的,他当场就报了。哪里会像这些人,尽在背后使些阴招。
  沈九叙戳了一下还在发愣的江非晚,轻声道,“人走了。”
  “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江逾就纳闷了,“有仇不能当场说嘛?非要用些小人把戏,江公子那么好一个人,为人正直修为又高,人生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反正我是没听过他的坏话。”
  沈九叙:……
  若是连雀生在这儿,估计直接就被他的厚脸皮给打败了,当场能瘫倒在地,“江非晚,你的脸呢?”
  可惜沈九叙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顺着心上人的话说,“江公子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错。”
  “你又没见过他?”
  “我见过你就够了,我喜欢的人肯定不会有错。”这样夸绝对没毛病,话本里面以及虞姑娘就是这样教的。
  江逾还没给出反应,沈九叙脸红了一大半,他脸皮太薄,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的结果。
  一只微凉的手摸上他的脸,耳边传来江逾的低笑声,“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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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腹理论的沈九叙pk经验十足的江逾
  第一局:火药全开
  江逾胜!
  沈九叙:我不服!请求放出我的全部记忆!
  第24章 买喜服
  江逾勾起唇角,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沈九叙把脸在他手里蹭了几下,“我之前没说过这样的话。”
  “看来春风阁教得不错,我是不是也该给他们点银两以表感谢?”
  “我给过了。”沈九叙闷闷的声音从低处响起,“你要给也是给我。”
  两个人躲在草丛里,因为地方太小,几乎是贴在了一起,沈九叙能清楚地听见江逾的呼吸声。他看起来太平静了,完全不像自己心都跳到了喉口,全身发烫像是站到了冬日的炉子边。
  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他看着自己,心里面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名义上的道侣?沈九叙不知道他们感情好不好,他们是相敬如宾还是如胶似漆?
  他恨自己出现的太晚。
  “为什么给你?”
  “我说的话让你开心了吗?”沈九叙小声问,他主动帮江逾把发间夹着的凌乱草叶摘掉,手却没有拿下来。他爱极了摸江逾的发丝,柔软顺滑,跟他这个人不同,像是合上獠牙利齿安心在他怀中睡觉的狐狸。
  “还不错,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回去,你这是把我带到哪了?”
  江逾打量着四周,像是深无客的某个地方,但可惜他没认出来,他在深无客待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要不是因为手腕受伤需要静养,现在他还拉着沈九叙到处跑呢!
  沈九叙不想说话,更不想把他送回去,气氛显得很是安静,时不时在两人之间飞过的蜻蜓翅膀振动的声音成了唯一的动静。
  江逾看着他莫名有些想笑,自己好像是有点趁人之危了,若是以后记忆恢复了想起来这段日子,他可能就要下不来床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他拉起沈九叙的手晃了几下,活像是个昏君面对风情万种宠妃的模样,“星辰阙的几个弟子太闹腾了,你还是适合跟我待在一起。”
  他邀请自己回去,不会被人发现吗?他是没和那个道侣住一起吗?那是不是表明两个人的感情并不好,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这样就跟着江非晚回去了,会不会显得他不矜持?犹豫一下会不会比较好。
  “要。”
  沈九叙迫不及待的给出了答案,那些互搏的想法被他完完全全抛之脑后,只想跟着江非晚回去。哪怕住的是个破烂茅草屋,他也能当场去画几张符卖给连雀生,换点银子买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你能找到路吗?”江逾试探着问,像是小心翼翼从鸟窝中伸出头的雀。
  沈九叙:……?
  “我……找路吗?”他摸了摸江逾的头,盯着他略带心虚的脸,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银白色的剑光闪过,风声呼啸,江逾坐在剑刃上,望着下面的风景,拽了拽沈九叙的衣摆,“那儿,看见那棵榆树了吗?就在那里下。”
  繁茂旺盛的榆树枝叶参入天际,几只鄂乌从里面飞出来,撞见江逾扑扇着翅膀就迎来上去。
  “这是你养的?”
  “不是。”江逾摇摇头否认,这树是沈九叙种的,上面的鸟也更熟悉他的脸,刚说着那几只鸟就一齐儿站到了沈九叙的肩膀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那就是另一个人养的?沈九叙心里面酸酸的,不过这鸟如此喜欢自己,总有一天江非晚也会如此。
  扶摇殿里面只有一张床,柔软的褥子凌乱铺着,上面明晃晃摆着两个枕头,一侧的四方桌上面也规矩地放了两个青玉瓷杯,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
  “坐呀!”江逾看着他拘谨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了?”
  “没事。”
  沈九叙咬牙切齿痛心疾首道,他已经进来了,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掉只是早晚的事。
  “你在这儿待着吧,我有些事要处理。”江逾说完就要走,沈九叙一把拉住他,“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江逾,他毫无原则的同意了,接着就开始翻箱倒柜,直到拿出来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递给沈九叙。
  “带上,免得别人看见。”
  外面也就算了,但深无客里面的弟子都见过这张脸,那些宗门的长老也都在此,他还不知道害死沈九叙的人到底是谁,现在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带嘛!”
  江逾瞧出他不愿意,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拉长了声音道,“带上也很好看。”
  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年轻男子走在前面,素白色的发带随风摆动,那些弟子们见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抱拳道,“江公子。”
  “江公子旁边跟着的是谁,以前没见过呀?”一个正练剑的男子站在树下面,一直到人走远了还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处,“看起来筋骨不错的样子,该不会是江公子新收的徒弟吧?”
  “不知道,没见过,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沈宗主呢!”右边的人挠了挠头,“这身量真跟沈宗主差不多。”
  “你想多了吧,沈宗主去世了,不过总不会是江公子找了个像沈宗主的人吧?”
  “咳——”
  几个说悄悄话的人瞬间噤声了,点星凌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都不好好练剑做什么呢?自己去戒律阁领罚。”
  他说完转身离开,一直追上了江逾,“江公子,这位是?”
  “一位朋友。”
  点星认真打量着他,“客房所剩不多,可能要委屈公子和白刃里的几位弟子暂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