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后那几道天雷越来越猛,再加上自己灵力不支,受重伤再正常不过。江逾摸着自己的右手,如果没记错,他的手腕是被天雷劈了个正着,那现在还能握住剑吗?
  郁郁寡欢了很久,江逾安慰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他还是没法儿醒过来,也看不见心心念念的人。
  “嘶——”
  不知为何,他嘴角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给咬破了,血腥味蔓延开,江逾愣了一下,也咬了过去,结果他意识到不对,好像咬到真人了,很柔软的感觉,不再是像那种空气若有似无的样子。
  “江逾。”
  他听着沈九叙的声音了。虽然眼皮还是很沉,但江逾还是存了一丝欢喜,对方这时候居然不继续亲了,他心一横,也顾不得自己的手扯到了什么东西,就重重的咬了上去。
  可能是睡得太久,他这一激动,眼前昏昏沉沉的,模糊一片,江逾“啪”的一下倒在了床上,沈九叙着急忙慌去看他有没有磕到,结果就对上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为什么突然不亲了?”
  沈九叙没反应过来,心里面被江逾突然醒来这件事给填满了,压根没听见江逾问了些什么,也没注意现在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姿势。
  “怎么不亲了?”
  江逾见他不说话,瞪了人一眼,手臂往上一抬,按住了沈九叙的腰,让他往下而自己又往上抬,再一次对着沈九叙饱满红润的嘴唇啃了上去。
  他这身体确实是还没恢复,这样的姿势才坚持了一小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实在是受不了,江逾才停下来,又重新躺在床上,舔了一下嘴角。
  血腥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沈九叙身上经久不息的花香,就像是从一片荒芜中突然就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地方,江逾飘飘忽忽的,瞥了一眼还没出神的沈九叙,对自己到底昏迷了几天这件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没再去打扰沈九叙,只等着人清醒过来。沈九叙每天都在期待江逾醒,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反而不知所措了。跟之前每次想的都不一样,不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阳光透过他特意留下的窗户缝,照在江逾的脸上,然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也不是在骤雨初歇时,江逾的眼睛伴着屋檐瓦片上雨水的滴嗒声睁开。
  反而是在这么一个无比尴尬的场面。
  沈九叙抿着嘴去看江逾,得知他醒了以后,他怕这是一场大梦,梦醒了,江逾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是真的,真的醒了。”
  江逾看出来他脸上的意思,说起话来虽然有些喘,但还是说了,他朝沈九叙招了招手,对方把脸凑过来,他把人眼角的泪擦干,故意叹了一口气,“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都不好看了。”
  “难道不是怪你吗?”
  “对……对对,怪我,怪我,所以我醒了,让我好好补偿一下你。”江逾温柔地哄他,又一抬眼,就看见了窗边那一排整齐排放着的木雕。
  最左边的那个奇形怪状,四不像,江逾第一眼望过去还真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等他的视线逐渐右移,木雕的脸部越来越清晰,轮廓也变得更加流畅,眼睛炯炯有神,神采飞扬。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自己,沈九叙刻的江逾,只有倒数第二个模样与那些木偶又不太一样,江逾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沈九叙刻的他本人。
  远没有刻江逾时的熟能生巧,那个木雕可以算得上是除了最左边以外最丑的一个。
  “下次把我道侣刻的好看一点。”
  江逾笑了一声,抓住了沈九叙的手,调侃道,“这样摆在一块儿才般配。”
  “你来刻。”
  沈九叙声音不高,江逾没听清楚,他就又重复了一遍,“你来刻。”
  被他这种幼稚的想法给逗笑了,江逾揉了揉沈九叙的头发,把它弄得一团乱,才答应了,“好,不过我刻的不好,不许笑,给你多做几个,每个江逾都要配一个沈九叙。”
  两人又低语了一会儿,沈九叙才想起来什么,把冼尘从桌边拿了过来,他没递到江逾手里面,仍然是自己拿着,“当时救你的是怀仙门谢寒玉,玉溪真人的徒弟。”
  “等你好了,再去拜谢。”沈九叙没提他手腕的事,“还有这把剑,你准备怎么办?”
  冼尘剑,于他而言,是相伴多年的好友,甚至比认识沈九叙的时间都要长,他用冼尘救人,也用冼尘杀人。
  “冼尘虽能救人,但容易扰人心志。这段时间好好养病,也用不上它,就先收起来吧!”江逾的手搁在剑柄上方,“封于剑匣中,置于高台,也不枉它也救了那么多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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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讨奖励
  从江逾醒来, 冼尘被封剑,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沈九叙果真像他对点星说的一样, 没有出过扶摇殿。
  不过他挑选的那些弟子, 确实各方面都很出色,点星虽然心里面觉得不太对劲, 但这偌大的宗门的确在平稳运行,似乎沈九叙是否出现对此影响并不大。
  甚至,因为他和江逾逐渐没了消息,青云梯的那些百姓也渐渐失去了讨论度,每日外出不会听到传言,点星觉得这似乎很不错。
  沈九叙也是这样想的。
  以至于, 一大早, 江逾醒了以后, 看向还处在睡眠之中的沈九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已经连着一个月没见到沈九叙去处理深无客的事情了, 宗主这么好当吗, 天天只要闲散在屋里面就行了,好像前些天也不是这样的。
  但江逾也没去喊他, 只是等到人睡醒了, 这才推了推沈九叙的肩膀,“你……很久都没出去了, 外面没什么事情吗?”
  “有点星在,我交代过了,若是碰到棘手的再过来找我就是了。”沈九叙和他面对面,指腹碰了一下江逾的嘴角, “况且连长老他们也不是没用的,若事事都需要我,那这宗主还不如撇了,让他别人去当。”
  “我怎么觉得你在明目张胆的偷懒?”
  江逾盯着他的眼睛,可沈九叙说的是真话,还是问心无愧的那种,他歪头冲着江逾笑了一下,“怎么,这才多长时间就嫌弃我了?”
  “点星能力出众,我本来就不是当宗主的料,若非师父执意将深无客托付给我,估计早就去别处云游了。点星是从青云梯出来的,熟悉附近的百姓,性情温和却果决有谋划,假以时日,必定能担重任。”
  “我只是为了提前锻炼一下他。”
  沈九叙缓缓说着,他身为一棵树,活了几百上千年,对这俗世人间本来也没什么留恋,若不是因为江逾,他宁愿还当棵树,每日除了晒太阳,便是在睡觉。
  “你准备把宗主之位让给点星?”江逾有些诧异,他反正是没想到沈九叙还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连长老他们虽然经验丰富,但无论是修为还是人品性格都拿不出手,师父的心血不能毁在他们的手上。”
  沈九叙说着抓起一把江逾的发丝,把它编成一条辫子,垂在江逾耳边,“再说了,我不想你长久待在这里,这地方不好。”
  “但我很喜欢扶摇殿。”
  江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见他还在弄自己的头发,干脆把所有的发丝都拢到靠近沈九叙的那一侧,又背过身去,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都很方便。
  “青云梯人多,很热闹,而且这里的饭菜好吃,扶摇殿里面的一花一木都是我们两个亲手种下的,我也喜欢。”
  江逾慢悠悠地解释,“这里没有外人过来,只我们两个,既清净又闲适。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讨厌这个地方,因为它装满了你真挚的心意,不应该被浪费,更不该被讨厌。”
  “你不想出去,有点星在,那我们两个就待在这里面,若是连雀生过来,再让他多带点外面的美酒好菜,要是不过来,就只能拜托你吃点难以下咽的了。”
  他说着故意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为他人着想,善解人意的表情来,“不过哪怕你做的饭再难吃,我也会把它吃完的。”
  “你每天的药也是我亲自熬的。”
  江逾神情一顿,他转身把脸对着沈九叙,丝毫不见心虚,“那是太苦了,药和饭能一样吗?”
  “一样耗费了柴火和水。”
  沈九叙手里的动作没停,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起了江逾弄头发的兴致,虽然一开始编的不怎么好,乱蓬蓬的像一团茅草,但后来经过江逾本人的殷切配合,和牺牲掉的头发,现在的沈九叙再一次拥有了和刻木雕般熟能生巧的崭新技能。
  “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