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时清抽了一口气,眼眶又泛了红,像一抹晚霞,旖旎绮丽。
  时清仰起头,修长好看的脖颈涨得通红,连着脊背绷紧,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绵软地往前倒下时,谢辞忧坐起身,将人接住,抱了个满怀。
  忽然眼前一晃,时清发现对方将他抱了起来,离开床榻。
  时清修长白皙的双腿垂落在谢辞忧身侧,猛地失重感袭来,他只能紧紧扒住谢辞忧,随即被撞得失了声。
  之后时清整个人都无力地挂在谢辞忧身上,被抱着熟悉了屋子的各个角落……
  书案上的东西被扫落,书案有点凉,时清哆嗦了一下,咬了正唇齿交缠的舌尖一口,在谢辞忧移开唇亲他眼角又泛滥不止的泪水时,时清侧头见外面天光透了进来……
  随即眼眸阖上,再次昏睡过去。
  但此次却未能好好鼾睡,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时清缓缓睁开眼,浑身很是疲乏,看到谢辞忧正蹙着眉起身,见他睁开眼,替他拉了拉被子道:“不要起身,先躺着吧。等我回来。”
  两人昨日刚成亲,洞房花烛夜,若非急事,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时清自然也想到了,但他现在不方便见人,加上要起身也有点费劲,不好让人等着,于是半阖着眼帘,努力地醒着神,温顺地点点头。
  谢辞忧打开房门,外面天光大亮,重灵立于门外,脸色凝重道:“仙魔通道封印出现破损,虚妄涯底魔潮涌动,顾瞻月已下令众仙门派人前往星坠海待命!”
  第72章 哄人 “她只是我的妹妹!”时清道,“……
  南楼古镇最末端只有几所破落的屋子, 几乎已经没有住人,从这里可以看到雪原的漫天风雪,若有人站在此处, 便能看到从厚厚的风雪中走出两道修长身影。
  再接着一道身影朝另一道贴近,下一瞬间便又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谢辞忧搂着时清的腰,缩地成寸, 来到最近的传送阵,此阵就位于南楼村后茂密的松柏树林中, 外面施了术法,凡人无法发现。
  只是这个传送阵很多年前就弃用了。
  时清披着披风,厚厚的毛领不仅挡着脖子, 连着小巧精致的脸也挡了大半,他蹲下,抚掉传送阵上的厚厚的枯枝,仔细打量了一下, 然后抬手, 张开手掌, 手心朝下, 掌心瞬间出现金光,光线汇入传送阵中,原本破败的阵法缓缓运行起来。
  “可以修好,用这个传送阵连接清云宗传送阵, 会快上许多。”时清道。
  “嗯。”谢辞忧垂眸看着时清因为蹲下前倾的姿势而露出的一小截后颈,原本应该光滑无暇,如今却有点点红痕,一直到衣领深处, 谢辞忧知道,被盖住的肌肤上的红痕只会更多。
  “好了。”时清站起来,拍了拍手,左手结印催动阵法,右手一把扯过谢辞忧,抬脚跨入传送阵。
  “啪嗒”一声从身后传来,时清察觉到,在阵法启动前一刻回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并非熟人,只是时清过目不忘,朝对方咧嘴一笑,眉眼弯弯。那人是驿站的小蔡,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金光消散,两道身影消失不见,小蔡怔愣半天,手中握着一支枯枝,上面桃花灼灼,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被冻得浑身僵硬的小蔡忽然反应过来,喃喃开口道:“枯枝真的生花了,祖父,我见到仙人了。”边说着,边跌跌撞撞往回跑去。
  “那是何人?为何手中那花有你的灵气。”那人拿着带着时清灵气的花,将他身上气息掩盖了,所以谢辞忧才会没有发觉。
  “这真不记得了,枯枝生花我都拿来哄小孩的,可能是...那少年的父辈被我哄过吧。”时清开口道,虽然过目不忘,但他也不是什么都记......
  说话间,金光外的景物转换结束,两人从阵法中出来,是熟悉的清云宗山门。
  白野掌门正犹豫踱步间,见山门传送阵金光泛起,不由得眼眸一亮,真的来了!
  他才在不久前收到朝雾阁金蝶传讯,惊疑不定地赶来山门等候,没有多叫什么人,不想这么快人就赶到了。
  白野掌门看清来人,目光落在时清脸上,有点恍惚,随即朝二人行礼,大梦初醒般感慨道:“霜玉仙尊!你,你竟真的回来了!当年之事究竟是……”
  “当年事说来复杂,如今仙魔通道封印破损,无论掌门信不信得过我,我都要去阵眼确认。”时清打断,系统跟天道一事不能说,他并不打算向他人解释那么多,反正对方是拦是阻,他该做的,就一定会做。
  “不不不,我岂敢有疑!瞻月仙尊守在阵眼处已等候多时,霜玉仙尊这便前去吧。”
  白野掌门说完,有点犹豫地看着谢辞忧,按理说后山禁地外人不得入内,还未开口,时清抢先道,“他是我道侣,也不算外人,他随我同去。”
  白野掌门脸色变了又变,既有确认霜玉仙尊并非被强迫后松一口,又对之前引起误会言论的尴尬害怕,还有对带眼前两人去见顾言的担忧,一时间脸上五彩斑斓,甚是纠结。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般“哎”了一声,咬咬牙道:“二位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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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眼在清云宗禁地山谷里,山谷底下便是清云宗灵脉所在,因着灵脉的浸染,这里常年温暖如春,绿草如茵,满地野花芬芳。
  时清嗅着青草花香味,脚踩的草地柔软,顾言便站在山谷中间的巨树下等着他。
  看着两人一并走来,脸色阴沉:“时清,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时清道:“我还是习惯你叫我霜玉,话不多说,先去看阵眼吧。”
  顾言瞥了一眼时清身后的谢辞忧,白野掌门抬手擦擦额角的汗,好在顾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几人来到阵眼处,所谓阵眼,不过是悬浮于半空中一颗散发着荧光的鲛珠,但并非普通鲛珠,而是万年鲛珠,此间唯一一颗,且通过锻造,融入世间仅存的一片龙鳞,一块麒麟角…皆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之物,若遭损坏,再难复制。
  鲛珠四周泛着绚丽的荧光,荧光外罩着一层薄薄的金光,那金光便是守护阵眼的杀阵,一旦触碰,化神巅峰威压泄出,必死无疑。
  时清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自己走了过去,抬手间金光四溢,金光化作一缕缕丝线,蜿蜒地奔向鲛珠外圈的金光,在外面绕了一圈又一圈,每绕一圈,就靠近金光一点。
  若稍有差池,杀阵便会启动,时清如今修为与之前差了一个大境界,不免有些吃力,时间流逝得缓慢,他张开的指尖微微颤抖。
  白野掌门看得神色跟着紧张,轻声问道:“我看霜玉仙尊穿得厚实,可是身体还虚弱?这样真的没事吗?用不用先休息一下?明日再确认?”
  不是阵眼确认不急,而是霜玉仙尊实在太重要,他怕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就没人能确认阵眼了。
  顾言闻言,皱了皱眉,暼了谢辞忧一眼,眼中是不满与责备。
  谢辞忧紧紧盯着时清及阵眼情况,淡淡道:“昨夜累着了,毕竟我们昨日刚成亲,待会结束我便带他去休息。”
  “你!”顾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累是什么,攥紧手心,脸上是不敢置信与滔天怒火!
  “瞻月仙尊!别动怒,会影响霜玉仙尊的。”白野掌门硬着头皮挤到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顾言深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正阖眼催动阵法的时清,他果然真的与谢辞忧……
  专心结阵的时清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自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手中金线终于顺利融入鲛珠中,时清蹙了蹙眉,随即手中力道加强,鲛珠里泛出几缕带着蓝光的光线,光线在空中蔓延。
  时清睁开眼,道:“顺着光线翻找一下有没有可疑物品?”
  几人动身,在山谷翻找,谢辞忧踩着及脚踝的厚厚青草,来到一处山壁前,此处花草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浓密,他伸手拨开,指尖灵光一闪,土层中隐隐有什么动了一下,欲破土而出,但又似乎被什么压制着,他眯了下眼,灵光愈强,土层松动,埋在底下的东西被扯了出来,是一张符箓。
  谢辞忧夹着符箓回到时清身侧,其他两人不久后也回来,手中皆拿着一张同样的符箓。
  时清缓缓收回手,金光消散,紧绷的身体稍缓,谢辞忧便来到身后,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让他靠着自己胸膛。
  白野掌门是不敢看顾言的,只是见惯了霜玉仙尊跟辞忧仙尊两人彼此不对付,剑拔弩张的模样,如今这么自然亲昵,既别扭又觉得似乎也很是……养眼!
  时清靠在谢辞忧身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符箓,谢辞忧又取出一个瓶子递给时清,是随身携带的玉琼液,这是要试试这个符箓是不是也是遇水发蓝。
  时清指尖碰到瓶身,却顿了一下才接过,谢辞忧最近日日喂他喝的,正是这玉琼液,之前是等他醒来,最近过于频繁激烈,有时候会半道在他迷迷糊糊时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