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手微顿,姬茗茜锁屏放下手机:不会。
  金敏娴是真觉得姬茗茜这个人,很有意思。跟她从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的有意思。
  她就像观察蚂蚁似的小朋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姬茗茜。
  至于姬茗茜是否乐意被她观察,
  她全然不在乎。
  越羲在远处观察了片刻走过去。伸手拍拍金敏娴的肩膀,越羲问:你不去找楼藏月,在这儿纠缠我朋友做什么?
  在越越眼里我是长楼藏月身上了吗?来m大就只能找她,就不能找你吗?
  金敏娴撅嘴,而且什么叫纠缠,我是你发小,姬茗茜同学是你朋友,认识一下彼此也很正常吧!
  越羲蹙着眉,狐疑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
  看见越羲来,姬茗茜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无视一旁金敏娴对越羲的抗议,仔仔细细将越羲检查一圈。
  虽然嘴上说没有受伤,但当被触碰到肩膀时,越羲还是止不住嘶了一声。
  姬茗茜皱眉: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送她回去的。
  送谁啊?金敏娴在一旁搭腔,不会是楼藏月吧?她怎么了?
  她她喝醉了!
  想起被丢在地上的楼藏月,越羲心虚一瞬,而后又理直气壮起来,她昨晚一晚没睡,刚好我们作业拿了不错的成绩,就给她灌了点酒让她睡觉而已。
  字字句句,全然不提趁机翻楼藏月储物柜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嘿嘿,昨天的更新今天一起补上啦[哈哈大笑]
  第30章 第 30 章 这不公平
  没说翻储物柜的事情, 但看着金敏娴,越羲拧着眉提及了她用圆规将手臂戳地星星点点的事情。
  从楼藏月手中夺来、带着些许血迹的圆规放进金敏娴手心,金敏娴有些怔神看向她。
  越羲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起码金敏娴看不到一丝她对楼藏月的担心。
  攥着圆规, 金敏娴神色呐呐,你你不担心吗?
  担心?越羲眨眼说,我当然担心呀,她毕竟是楼家唯一的孩子, 楼奶奶要知道她自己伤害自己, 肯定会担心。
  所以我觉得, 这件事只要告诉楼阿姨就好,你觉得呢?
  金敏娴看着她,欲言又止。
  半晌, 她垂下手点头:是, 告诉楼姨就行了。
  她们说话时姬茗茜在一旁看着, 默不作声。
  金敏娴张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茗茜趁机打断:越羲走吧。快到上课的时间,该去找教室了。
  越羲看向她,半晌点点头。
  扭头对还站在原地的金敏娴挥手再见, 越羲小跑跟上姬茗茜的步伐。
  看她们身影远去, 许久, 空旷的阶梯教室飘荡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越羲跟姬茗茜走出教学楼, 看了眼时间,姬茗茜提议:时间还早,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坐着晒会儿太阳?
  越羲欣然点头。
  她知道姬茗茜刚刚什么上课, 都只是借口而已。正好,她也不知道该跟金敏娴说些什么。
  虽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但她自觉跟金敏娴的关系没那么要好。起码越羲察觉的到,在金敏娴心里还是楼藏月更重要一些。
  这点倒也不令人意外,合乎情理又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竟谁会去在意一个寄养在别人家中的人。
  两人在操场旁的小路上,找到一处石凳并肩坐下。
  越羲双手撑在石凳边缘,晃着脚歪头看向姬茗茜,有些好奇:还没问过,你是怎么跟金敏娴认识的?
  姬茗茜眼睫低垂,半晌轻声回复:偶然偶然见过一面。
  虽然没说明原因,但越羲差不多也能猜得到。
  肯定是金敏娴哪天看到了她们在一起,偶然遇到姬茗茜单独一个人,便凑了上去。
  她这人,总是乐于跟自己身边的所有不是她们那层阶级的人交朋友,奇怪的很。
  姬茗茜看她仰着脑袋、眼睛舒适的眯缝起来,像从前见到过的小兔表情包似的。
  很可爱。
  许久,姬茗茜轻声打破这一刻的静谧与舒适,你执意去送楼藏月回寝室,是有其它事吧。
  越羲睁开眼扭头看向她,眸子里是无可奈何和灿烂明亮的笑意。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越羲笑着,伸手轻轻在她肩上撞了撞,忒可怕了,跟住在我脑子里一样,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种夸赞似得抱怨,姬茗茜笑着接受。她眉眼如画,笑唇上扬:所以你是去干什么了?
  越羲往后一倒,靠在石凳椅背上,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出神。
  她不说话,姬茗茜就静静地待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等到一朵小小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云彩,一点一点爬到太阳边缘,试图用弱小身躯将太阳遮蔽时,越羲轻轻开口:我想自己一个户口。
  什么?姬茗茜有些意外又困惑看向她,是你家,出了什么变故吗?
  感知到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越羲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想什么呢你,我妈妈她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看她这样,姬茗茜拍着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困惑:那你怎么突然想把户口挪出来?
  越羲唔了一声。
  这件事能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全部概括,也能絮絮叨叨说上很久。
  可最后,越羲只是突然站起来,原地兔子跳两下,脸上笑容明媚:也不算突然,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啦。
  她不肯说原因,姬茗茜也没追问。只是跟她一起站起来,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头顶: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越羲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跟在她身后,气氛融洽。
  而另一边,手机打打发烫才终于让对面接电话。握着圆规,金敏娴按按作痛眉心:楼藏月,你还好吗?在寝室吗?
  楼藏月不说话,只是电话那头静悄悄的。
  正当金敏娴以为她是误触接通,准备在宿舍门口随便拉个人扫脸进去时,楼藏月却开了天眼一样说:不用进去,我没在寝室。
  那你在哪儿?金敏娴语气急切,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去找你。
  楼藏月没理她,手机被放到了一旁,任由金敏娴再电话那头如何着急,她都岿然不动的站在阳台,调试着镜头、调转着方向。
  下午越羲是没有课的。握着她课表的楼藏月,看着过去一两个小时依旧空无一人的公寓眉头不由紧锁。
  终于,发烫的手机关机了。
  客厅里最后一丝吵闹声也消失,楼藏月一个人静静站在阳台,沉默又固执地守在天文镜前。
  楼藏月很不爽,因为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醒来,并且得到了越越的关心。
  记忆终归是冰冷的,哪怕一遍遍调出越羲课上攥紧这双手腕的记忆,可楼藏月始终感觉不到越羲掌心的事温度,这让她忍不住烦躁不安。
  家里那些装满药片的维生素药品被哗啦啦全部倒进放着水的浴缸里,一片片药片倾倒出来,落进水中缓慢散开。
  不过片刻,浴室一片狼藉。
  赤着脚楼藏月迈入浴缸中,混合着药片的水溢出,楼藏月将自己沉入池底。
  她们知道彼此的寻找,但因为楼藏月的沉睡,她们勉强算作相处融洽。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阻止自己的清醒,宁愿用自/残的方式,也不愿意沉睡。
  这不公平。
  肺部最后一口氧气耗尽,楼藏月睁开眼睛破水而出。
  濒死的感觉让大脑愈发清醒,她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喘息,融化了药片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楼藏月起身拔掉了水塞。
  浑身湿漉地走出浴室,楼藏月走到手机旁终于给已经关机的手机充上电。等它自动开机后,看着接踵而至的金敏娴的消息,楼藏月选择拨通电话过去。
  可不等金敏娴接通,楼母的电话就先播了过来。
  楼藏月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思索片刻,选择先接通母亲的电话。
  月月。电话一接通,楼母便语气急促的询问,你现在在哪里?状况还好吗?妈妈马上到你学校,可不可以跟妈妈见一面?
  从前虽然鲜少清醒,可对于楼母的记忆楼藏月不轻不淡。偶尔几次,也都是自己清醒后与楼母交易,让撤掉答应她的事情。
  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亲近,只能算是无感。
  但记忆中,楼母是站在她那边的人,因此楼藏月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抗拒。
  您搞清楚了吗?楼藏月嘲弄一声,轻笑着说,我并不是她,您确定要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