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忽然就能够理解为什么现实世界的家长挑选老师总是犹豫不决,你现在也是这么个处境。
  正在和你玩纸牌的鸣人看到你迟迟没有动作,就问:“你怎么不抽纸牌啊?”
  你的思绪被他的话语给带回来,伸出手随意地抽了一张纸牌,是红桃三,这下子鸣人的手里就只剩下两张纸牌了,其中一张肯定是鬼牌,他抿抿唇,表情还是很明显,这次你抽中鬼牌,他说:“我觉得这个游戏的规则有问题。”
  “什么问题?”你抽中了鬼牌不就是输了吗?你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玩家,你愿赌服输,“这次是我输了。”
  “为什么抽中鬼牌的人就会输呢?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会输。”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足以包容一切的天空亦或是大海。
  你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说:“要去天台看星星吗?”
  今天晚上没那么热,而且夜空中繁星璀璨,几乎你说什么鸣人都会答应,他说:“好啊!去看星星吧!”
  你们也没有空着手去看星星,你还带上半个西瓜,来到天台上,从背包里取出一卷凉席铺开,让年幼的孩子坐在凉席上,他的怀里还抱着半个西瓜,一边吃西瓜一边听你介绍夜空中各种星星的名称,你发现这个游戏世界的星辰和现实世界很像,基本上都能对上号,说起你对天文的了解还得要感谢以前大学的室友。
  那室友是个天文爱好者,你和她关系不错,她用兼职赚的钱买了一架看上去就很贵的天文望远镜,在大四临近毕业的某天晚上,你刚刚给论文指导老师提交了论文终稿,但你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版本,光是格式就要修改很多遍,心情烦闷的你躺在床上,对床的室友窸窸窣窣的,你探出头看她。
  她扛着天文望远镜,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地问你要不要去看星星。
  你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然后你俩就提着冷饮和果切来到宿舍楼的天台看星星,你听她如数家珍地介绍那些星座,心中对于未来的迷茫也一点一点消散。
  除了你们看到一半,神色慌张的辅导员冲到天台劝你们不要冲动这个小插曲,这段回忆可以用温馨美好来形容。
  后来你工作的第二年看到朋友圈里她发的动态,她顺利地去天文馆工作了,你真为她感到高兴。
  “你知道的好多啊。”小孩子就是那么容易崇拜别人,而鸣人的崇拜又是溢于言表的,亮晶晶的眼睛里那股憧憬都要溢出来了。
  后来鸣人躺在凉席上睡去,睡前还在嘟哝着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星座,或许这天晚上的梦里他是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中畅游着的。
  给鸣人寻找老师的事情被你安排上日程,你有事没事地就在木叶村里转悠,就跟个街溜子似的,唯一的区别是你不是去找茬的,你是在为自己的崽物色合适的老师。
  这些天你也有在好好观察卡卡西,怎么说呢……他确实算得上是个好老师,就是天天捧着一本带颜色的小说是怎么回事啊?这样真的不会带坏小孩吗?
  反观卡卡西,他这段时间每次想要趁着空闲时间看一会书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起初还以为是有谁在暗中监视自己,但是仔细检查一番后根本没有找到那个监视者的踪迹,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但他看书的心情还是被毁掉了。
  寻找老师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除此之外你也经常陪着鸣人去户外运动,这天的天气晴朗,而且也不算太热,你就领着他去郊外的空旷平地上放风筝,这个风筝是你在[手工坊]里手搓的,是一只狐狸图案的风筝,鸣人一看到就爱不释手,在去郊外的路上他拿着风筝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在哼着歌曲。
  顺利抵达郊外,他拿着风筝跑来跑去,最后还是一阵风吹过,狐狸风筝乘风而起,那几条狐狸尾巴在空中舒展飘扬,鸣人手里捻着风筝线,抬起头,放长线,“快看——风筝飞起来了!”他激动地对你说。
  “我看见了。”你说。
  鸣人牵着风筝线偶尔后退几步,又或者是往旁边挪动步子,张扬明媚的狐狸在湛蓝天空中恣意飞翔,但又是一阵狂风吹过,打得人措手不及,鸣人被这大风迷了眼睛,手一松,风筝没了约束就跟着风飘向远方,他揉了揉眼睛,低呼一声“我的风筝!”,又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尽管他已经跑得够快的了,可还是赶不上风筝飞行的速度,最后那只风筝落在一棵大树上,鸣人心里嘟哝着还好还好,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那棵大树下,只不过已经有人先一步从树上取下那只风筝,鸣人站定脚步,看向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从他衣服背后的家徽来看,他还是个宇智波。
  跟随鸣人的脚步来到那棵大树下的你也看见了佐助,他手里正拿着那个狐狸风筝,你能够感受到站在旁边的鸣人神经紧绷,这也不能怪他太敏感,只是这种事情以前也出现过,从未感受过同龄人善意的孩子对其他人充满警惕也是理所当然的。
  鸣人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谨慎地说:“那是我的风筝,还给我。”
  佐助看了过来,“这里离宇智波专属的训练场很近,既然你不是宇智波的人就不要在这附近逗留免得被人误会。”
  虽然嘴上说的话有些不留情面,但他还是主动走上前将手里的风筝还给鸣人,然后又问出了自己一直都很好奇的问题,他说:“我之前看见你在一个人自言自语,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无论是哥哥还是母亲都叮嘱过他不要和眼前这个男孩走得太近,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佐助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还是问出了口。
  鸣人飞快地从他手里拿走风筝,没回答这问题,他本能地讨厌那些打听你消息的人。
  真讨厌,你是他来之不易的朋友,问那么多又是想要做什么呢?如果说刚才鸣人还因为对方主动把风筝还回来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的话,他这问题就直接让鸣人的警惕性都拉满。
  再后退几步,眨眼间鸣人就消失在森林里,只留下佐助皱起眉,小声地说:“真是奇怪的家伙。”
  拿着风筝回到原来那块平地的鸣人都能没什么心思放风筝了,他低着头心情莫名郁闷,直到听见你问怎么不继续放风筝了,他这才抬起头,“刚才那个人……真没礼貌,我和他之前都没说过话,他一上来就问你的事情。”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冒犯。
  你叹息一声,你不会告诉鸣人你刚才见到佐助还挺开心的,小时候的佐助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但他不也帮你取下了风筝吗?而且还主动还给了你。”你说,“他是个好孩子。”
  事情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但是……他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鸣人虽然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偶尔心思也很细腻,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你刚才那一番话里对佐助的偏向,由此推测出你对那个宇智波的孩子也是有好感的。
  既然你觉得他是个好孩子的话……那么他也会尽可能和对方好好相处的。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根据你的想法来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好像……你是他人生的指向标一样。
  *
  没过多久,鸣人提着水桶去河边钓鱼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宇智波的男孩,鸣人拿着鱼竿悄无声息地偷看他,但那是在他看来的悄无声息,至于在对方看来,这非常明晃晃,佐助转过头,走向鸣人,又问:“这里能钓到鱼吗?”
  “当然可以啊。”鸣人觉得佐助说话总是带着一股瞧不起人的语气,和他聊天他总是有点气鼓鼓的,他又补充一句,“这有什么难的。”
  佐助若有所思,他没有马上重复上次的问题,上次回到家以后他复盘了一下,发现是自己问得太直接了,按照这种问法确实很难得到回答,所以这次他才主动搭话,并且先聊一些有的没的进行铺垫,如果能读心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鸣人对于他突然的搭话从最初的无所适从,逐渐变得适应,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对方是你觉得的好孩子……那么他也可以和他成为朋友。
  于是乎两个心思各异的孩子就凑在一块聊天,聊钓鱼的时候,然后又聊不久后去忍者学校上学的事情,忍者学校招收的学生也不算太多,所以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在同一个班的,也就是说他们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
  鸣人把鱼竿架在一边,你今天上午好像有事没陪在他身边,虽然有点焦躁,但他知道你之后肯定会回来的,所以这份焦躁又被他压了下去,你早上还给他准备了中午的便当。
  鸣人打开便当盒,第一层装着几个木鱼饭团,他感受到佐助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把便当盒递出去,“木鱼饭团,你要吃吗?”
  佐助这个时间点应该回家的,其实他刚才就在回家的路上,只是碰巧遇见了坐在河边钓鱼的鸣人,因为想起上次的问题不了了之,所以才主动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