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行吧。
  谢谢你,樱龙大哥哥。
  ——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故事。
  回忆起昔日往事,结束了“灵光一闪”特效的浅羽利宗感到心满意足,面带微笑,甚至还有点想去睡个午觉。
  然而楼下传来的喧闹声让审神者貌似无法去正常午间休息。
  “我回来了!”
  据说外出玩耍的太宰治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了。
  刚刚洗完碗的药研藤四郎从厨房里探出头去,露出客气礼貌的笑容:“欢迎回来,这位客人是太宰君的朋友吗?”
  然而短刀付丧神在看清楚客人的面容后就笑容突兀的停滞在脸上。
  ——那是一个鼻青脸肿、头发赭红的俊秀少年,穿着一身平价休闲衣物,看起来怒气冲天,随时要拆家的模样。
  “不是喔,药研哥。”手臂还打着石膏的太宰治笑容可掬地介绍道,“这不是客人,是我的新玩具啦~”
  作者有话要说:
  宰崽:我出去玩了!
  宗哥:过马路记得看红绿灯,注意安全,别太晚回家。
  宰崽:我带了一个玩具回来了!
  中也:你们想怎么死?
  这回中也拿的不是atm剧本,而是玩具剧本!(爽朗一笑.jpg)
  ***
  还不说声“多谢樱龙哥”?
  *
  第44章 无人受伤
  中原中也, 男,目测外表十四五岁左右。
  身为横滨最大的贫民窟“擂钵街”之中少年自卫性组织“羊”的首领,他每天除了兢兢业业地保护同伴之外, 就是替搞事情还总是搞砸的组织成员擦屁股。
  长期以往下来,他极有可能成为某个类似于酒厂组织的骨干成员“琴酒”。简单来说就是那种周围全都是卧底和废物,只有他一个人干活的非法组织——但最起码琴酒他会开古董豪车, 杀人不眨眼,心思缜密, 人人畏惧无比。
  但如今还是个贫民窟少年的中原中也对此感到心力憔悴,可是又没有什么摆脱当前局势的好办法。毕竟就算是傻子也能从漫长的相处中隐隐约约感知到——“羊”组织的同伴们似乎没有把他视为真正的领袖,顶多是一个好用的、无敌的工具人。
  这不,他们帮派的人最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去抢劫了港口mafia的一个军火仓库物资, 认为这个组织最近刚刚更换首领,一定是动荡无比、无暇关注四周小事情的慌乱状态。
  实际上接到线报的森鸥外:这群臭熊孩子们到底在瞧不起谁啊?
  毫不意外,大半个“羊”组织的成员都折了进去,除了几个反抗过于激烈的被打伤之外,其他人都关进了港口组织的地下监牢等候发落。
  说来很讽刺, 打劫这种美事没人跟中原中也提前告知一声, 等大家都栽进去后才有几个从现场逃回来的小鬼哭哭啼啼的要中也想办法救人。
  ——想你妈的办法!
  那一瞬间, 中原中也真想这样回应。
  他好想摆烂。
  因为无法心安理得的继续待在组织据点里“想办法”, 外出闲逛的中原中也努力思考用什么办法才能救出那几个天天就会拖后腿的混蛋同伴……然后他遇见了一个坐在路边商店门口台阶上, 左手臂打着绷带和石膏的烦人精。
  那个家伙太特别了, 哪怕藏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辨认出来……总感觉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中也烦躁讨厌的气质。
  太宰治其实也不想工作的。
  你看, 他的左手都摔断了,如今正是需要精心修养的时候……与其在外面四处奔波着给黑心监护人森先生打工, 为什么不回那个三流侦探的家里喝下午茶、玩游戏、逗浅羽利宗生气呢?
  然而没有办法, 毕竟他还是个未成年人, 有时候要听监护人的使唤也是难免的。
  森鸥外对于太宰治先前说好要去打听消息,结果直接打听到人家家里住下来的手段感到些许无语。
  如果换做别人,他肯定就会觉得那人的潜伏能力真是不错,连浅羽利宗这种杀神都能顺利瞒过去。可是换成这个成天就想着摸鱼的弟子太宰治,森先生有非常充分的理由认为……这糟心孩子只是单纯不想干活罢了。
  因为太宰治这些天来明明查出了不少情报,但他永远在汇报的时候都会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屁事。
  “浅羽利宗非常不喜欢吃韭菜、鲱鱼罐头和腌海雀。其他蔬菜都还好,至于肉类的话也都可以,没有表现出什么具体的喜恶……”
  “他每天都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家里喝茶,看国外电视剧,看报纸,看新闻,评论政治,跟网上杠精激情对线甚至威胁杀了对方全家但并没有真的那样做……”
  “浅羽利宗有时候洗完头发不会主动去吹,要他的下属踢着他才肯去。他还喜欢对此会讨价还价,比如希望明天的甜品能双倍之类的……”
  森鸥外:???
  太宰君,我要听的情报是这些琐碎的生活日常?!
  我让你去打听一个杀穿了三个帮派总部的杀人狂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可以收买之处,你到头来给我说那人因为不喜欢吹头发所以被下属用双倍甜品威逼利诱??
  我能怎么办?我让手下去市中心排队买限量版甜品,以前给爱丽丝吃的然后现在给他吃是吧?
  虽然很想把这糟心弟子吊起来打一顿,但是森鸥外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还是耐心十足的把太宰治那充斥着各种天马行空和蛋疼想象力的汇报工作听完了。
  太宰治一经汇报完毕后就果断闭嘴了,然而森先生直到气氛安静了五六秒后才意犹未尽的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啦?”森鸥外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太宰用一种围观深柜男同的嫌弃眼神盯着这位监护人,慢吞吞地回应道:“不然呢。”
  “……”
  港口组织首领决心总有一天要给这小孩一点教训看看,不过这段时间就算了。
  森鸥外觉得不能这样纵容太宰治浑水摸鱼了!
  在这位港口mafia首领看来,这孩子在浅羽利宗家里吃了一星期的饭,以至于脸蛋都不太明显的圆润了些——鬼知道那个变态杀人狂侦探都给他可怜柔弱的弟子塞了多少宵夜和下午茶。
  ——太可气了,太可恨了!
  “那么。”森先生非常老谋深算地说,“我有一个新的紧急任务要交给你,太宰君。这是关于擂钵街的‘羊’组织的一些事情……”
  等听完具体任务要求,太宰治极为罕见的没有推脱,而是一脸兴致勃勃的点头:“好的,我争取完成。”
  “不行!你必须给我尽力完成!组织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人手了!”森鸥外强调道。
  太宰治眯起眼睛,寻思着——分明是在我半摸鱼状态下,你没有多少可用人手吧,森先生?
  好可怜哦,让我帮帮你吧。
  因此他笑嘻嘻地回答道:“唔,没问题,我会尽力完成哒。”
  就这样,“羊”组织的首领中原中也在路边偶遇了早就心怀鬼胎的太宰治,并在一番懵懵懂懂的戏耍之下被太宰给诱拐回浅羽利宗家里去了。
  ——既然森先生非常想要这个讨厌的家伙进入港口组织,那么……
  二楼书房里,当太宰治跟浅羽利宗说“我给你拐了个新玩具回来”的时候,三流侦探整个人都麻了。
  “我是守法好市民的养家糊口侦探啊太宰君,我不是人贩子!”浅羽利宗震惊地说。
  “我知道。”太宰治安抚这个笨蛋大人的紧张情绪,“所以我临时充当了人贩子的这个职能。”
  “……你这种说法并没有怎么安慰到我,谢谢。”
  话是这么说,浅羽利宗还是不得不下楼去跟“家里小孩的同学”打招呼。
  这是礼貌。
  来到一楼时,药研藤四郎已经开始熟练的拿着一个医药箱在给鼻青脸肿的中原中也消毒上药了。
  平日里极少被这样细心照顾过的赭发少年显得很不自在,坐在垫子上的模样有点僵硬,几乎是在控制自己不要从医生的手里头逃走。
  “不要动。”药研看出了他本能般逃避的意思,温和的威胁起来,“你要是敢躲,我就拿棉签戳爆你鼻孔。看是你鼻血流得快还是你本人跑得更快。”
  再也不敢乱动的中原中也:“……对不起。”
  此时浅羽利宗将双手揣在袖子里从走廊楼梯口那端走来出现在客厅门口,太宰治则是狐假虎威地跟在成年人身后探头探脑,仿佛因为有了父亲撑腰所以开始重新变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那般神气活现。
  两位少年隔空对视的一瞬间,中原中也就因为发自内心的嫌弃而忍不住咧开嘴——他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浑身上下透出的那种神气劲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对于无父无母的贫民窟孤儿来说,简直是雷区蹦跶。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擂钵街,他失去了人生中一段宝贵的记忆,以至于一睁开眼时就并非婴儿、而是孩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