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头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半小时便带回了。乌洇拿到那好几本大册子,立即按照小和尚给出的时间翻找起来。
  九地4725年,3月13,昭帝纳礼部尚书嫡女,姜氏女婼入宫,封贵人;
  4月15,贵人姜氏赐封为妃,封号宸妃;
  5月5,帝三日未临朝,日日宿宸妃殿内;
  6月17,陛下携宸妃同游二地零缘山庄;
  6月21,陛下归,宸妃因病而殁,帝悲痛,追封贵妃。
  ……
  真是情真意切,然而小和尚给她的调查结果却是,姜婼逝世后半年,皇帝抄了姜家。
  不过姜婼确实在姜家也不受待见,她是嫡女,只是妈死了,爹喜欢后妈。
  皇帝给出的理由是,姜婼病逝是她后妈下毒,而她亲爹纵容。
  看上去深情的皇帝,实际上是个变.态,赫连昭这个变态打猎的时候射死了她,并且抓了一只精怪灵狐,把白狐剥了皮,把姜婼的人头割下来填了进去,又把剩下的尸体剁成肉泥往里填到填不下,然后埋了,买完这个禽兽滚回皇宫了。
  赫连昭干过的远不止于此,他一直是个变态,喜好残忍虐待杀,但为了不影响他英明的皇帝名声,他开始只是暗中杀害宫女,后面提拔了一个跟他一样变态的人为刑部尚书,两人经常沆瀣一气虐杀犯人,有时也杀些别的,然后把事情粉饰好。
  到现在外面都只是说妖后蛊惑君王。
  姜婼只是其中一名受害者,据小和尚调查到的,她身世不是纯种的人类,她母亲似乎是人与妖物所生,她爹知道后这才杀死了她娘。
  大概是因为这样,狐母挖出自己的小狐狸后,用自己的灵丹想复活它,复活的却是姜婼,她变成了人狐交融的怪物。
  乌洇又翻到了关于皇后姒蒐的。
  九地4730年,3月13,帝出游,带回一女,不纳谏言,一意孤行欲立其为后。
  4月15,帝迎娶皇后姒蒐,普天同庆。
  4月20,帝已多日未临朝,陷于温香软玉温柔乡。
  4月13,新婚一月,陛下终日宿于皇后殿内。
  ……
  没有细写,但能看出后面大臣们是越来越不满这个赫连昭唯一立过的皇后。
  乌洇忽然捕捉到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6月13,皇城虫灾泛滥,木虫啃食盼木。
  6月15,帝下令砍伐城中盼木,改植青柳。
  7月13,陛下在宫中拆一殿,遍寻木系魔法师,种植花颜树,只因皇后喜爱此花。
  ……
  乌洇大致又翻了翻,还给了老头。老头问,她只有四个字,随便看看。
  姜婼消失了五年,五年后再出现,不知道怎么控制住的赫连昭,找这段几乎是大海捞针,完全没眉目,小和尚半点没查到,只知道狐母救了小狐狸,她活了后便离开了,不知去向。
  召叔不好明着和乌洇说什么,与太傅爹一块走了。
  兔子歧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问她,“小乌,刚刚是干什么?”
  兔子歧实在想不清楚,乌洇知道他问什么,没有回答,“可以睡一个小时,我要是没醒去叫我。”
  乌洇去了隔壁房间立马就睡,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三天了,睡眠时间一个巴掌可数,再不睡她真的要猝死了。
  乌洇没能睡得太踏实,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
  她情绪大多时候没那么容易被影响,但涉及到某些特定的事,就不太行了,比如,西西的安全。
  乌洇实在怕他被逮到,毕竟姜婼搞了一大串人抓他。她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也差不多了。
  乌洇直接强行召回。
  郗索确实越来越吃力了,姜婼那边在不断的往各块地图填充人,他能去的地方越来越少,不过不至于到绝路。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青年出现的刹那,乌洇便扑到他怀里,她松了口气。
  郗索揽住她,“别担心。”
  乌洇注意到他扫视房间,解释了一句,“是太傅爹的地盘,不过我们等会儿就得离开。西西你那边怎么样?”
  “1个小时前,1号市又转回一地了。”
  乌洇叹气,“死了不少人吗?”
  “嗯。”
  乌洇早有所料,规律迟迟破解不出来,现在十分钟逃离时间完全不够。
  原先的一地怪物众多,基地那时不敢靠近。自从多次转换后,人类死了怪物也死光了,四处基地便又各自弄到了四座城的交点,在交点处由一个圆分布。
  毕竟这样人群均匀分布,不论哪里出问题,只要不挨着一起来,跑的时候都只需要跑1/4,死亡率大大下降。
  只是1/4落到每个人头上,就是灭顶之灾了。
  十分钟不可能跑掉那么多人。
  乌洇有些感慨,但不至于情绪过多影响,她已经很努力了,任何责任都算不到她身上,人各有命。
  “还是找不到规律,明天下午五点第三轮就结束了,还找不到规律,第四轮咱们也许只能生死由命了,咱俩可以死在一起。”
  乌洇半开玩笑说,只是心里没多轻松。
  郗索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异色瞳孔中流露出些许不高兴,“不喜欢你说死。”
  “……好叭,开玩笑嘛,我以后不说了。”乌洇话一转,“宝宝你要不还是先蜕个皮吧?”
  她真的不喜欢亮面黑……虽然黑皮也帅帅的,可她还是喜欢白的……对不起。
  郗索:“……”
  他松开胳膊,一脸的不高兴,嗖嗖放冷气。
  但他松开前还冷冷说了一句,“自己站好。”
  乌洇想笑,不开心了还怕松开胳膊前她摔倒。她注视着他背过身自己蜕皮,莫名被戳中笑点了。
  看他弄完了,她憋住笑,呼,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
  乌洇又想抱过去,抱抱着说事情,结果她刚向前一步,他居然退了一步!
  “……”
  “站那儿说。”
  “说正事还是正经点。”
  乌洇:“……”好叭,不给抱抱了。
  就是还补一句是怕她生气吗?
  她乖乖站着了,“有道理。”
  乌洇一本正经讲起来,“西西,那你等会儿先假装在五地吞噬邪气,他们过来再引他们去二地。”
  她强调,“是二地不是2号市。”
  “哦,我脑子运行正常。”
  乌洇无视他在那儿闹别扭阴阳怪气,跑去拿了地图,“你去这张地图上的位置,要尽可能像被他们逼的只能去他们没布置的地方,我需要确定一件事。”
  她也不肯说具体的了,直接不告诉他。
  郗索也拗着不问,“好。”
  乌洇:“没什么了,你可以走了。”
  郗索:“……”
  见他还不走,乌洇故意问:“你怎么不走呀?”
  【哈哈哈这俩】
  【真的小学鸡谈恋爱哈哈哈】
  【索哥:连个台阶都不给,真是的】
  【哈哈哈某人没出息死了】
  郗索被她盯着半分钟,恼羞成怒将她扯入怀里,用力抱住。
  乌洇感觉勒的有点疼,还没说,他就又松了些。
  噗哈哈哈她真的要受不了。
  还没冷战两分钟,他就先受不了了,冷哼了一声,“明明是我该生气,你嫌弃我,你还生气起来了。”
  乌洇:“哼。”
  她其实不气,就是逗他玩。她抬起脸,看他无语,更想笑了,故意道:“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我没错。”
  “哦,那你放开我。”
  “不。”
  “……”
  乌洇眨了下眼睛,稀少的烂漫细胞忽然蹦出来,“我允许你亲我一下道歉。”她闭上眼睛,更仰高一下脸。
  她等了十几秒,还不亲?这么犟?没错就不能认错吗?她蛮不讲理的想。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她忍不了了,刚想睁开一点眼睛,唇上忽然碰到软软凉凉的触感……
  乌洇愣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眼睛。
  视线对上,时间停滞几秒,郗索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又亲了一下。
  乌洇这下满意了,眸中笑吟吟,双手圈住他脖颈,撒娇问,“那你不问我为什么那么做吗?”
  “试探什么?”
  好吧,被看穿了。
  “那那个人呢,你不问我吗?”
  “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么。”
  乌洇噎了一下,真是的,没劲。
  她随后又忽然想到什么,沉默下来。
  郗索会去观察研究人的情绪,可他终究不是人类,情感薄弱,有些细微的变化还是无法真正理解,他感觉到了她忽然不开心,但想不到原因。
  “怎么了宝贝?”
  乌洇迟疑了几秒,凝着他的眼睛问,“西西,你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任由我来?”
  这个问题让郗索顿了一下,“因为,”
  “因为什么?”
  “你说呀,你说到一半我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