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唇舌比寻常炽烈百倍,也更加没有章法,席卷着他身上的灼热气息,从裴瑛的唇间一直烫到她心尖尖上。萧恪忘情地吻着她,身下的炽热难耐也想要冲破衣袍的藩篱。
  裴瑛已隐约猜出萧恪今夜为何会这般狼狈不堪了,他方才那般混沌迷蒙的情态,想必是因为他忍耐得太久所致。
  看他这模样,若不立即与他纾解,他的身体恐怕会遭大重。
  眼见他再次神智迷乱的在乱扯她的裙裤,裴瑛拉住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腰臀,“王爷,抱我去屋里。”
  萧恪会意,立马伸展双臂托起她的腰臀,将她从地上腾空抱起,裴瑛的双腿下意识的就缠住他的蜂腰。
  萧恪抱起她一个跨步便进了屋内,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萧恪就将她抵在门上,压上前去,与她交叠在一起,低下头去找她的唇齿……
  裴瑛被他弄得腿脚发软,双手只好紧紧环着他。室内烛火明亮,将他和她的交叠晃动的影子投在地上,令人脸红心跳。
  不多时,整个室内只有啧啧水声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长夜。
  ……
  裴瑛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她身体的酸痛自不用说,身上各处的肌肤也都青紫一片。
  昨夜像是陪着萧恪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待萧恪体内的幻情砂药效彻底消散时,时辰已到下半夜。
  幻情砂的药效虽然除了,但筋疲力竭的萧恪却开始发起低烧。
  裴瑛只得起身去外边叫来侍女打来热水,亲自替他从头到脚擦了遍身体,为他处理好手臂的伤口,这才与他一起入睡。
  睡一觉起来,裴瑛俯身细细凝看萧恪,发现他眼底的乌青尚未退去,下巴上也长出了青短的胡茬,整个人倍显颓唐沧桑。
  她疼惜的用手背去探知他的额头,发现他身上的低热依旧未有退去,反而还有升高的趋势。
  这里距离裴府比王府近上一倍,她只好赶紧吩咐绿竹去裴府请张大夫过来。
  待再转过屏风去看萧恪时,他正悠悠醒转,见他想要起身,裴瑛连忙走过去按住他。
  “王爷还烧着在,还请躺床上好好歇着,我已让人去请张伯过来为你看诊。”
  萧恪并不在乎自己如何,只将裴瑛一把拉进怀中,歉疚的问她道:“我昨夜可有伤着你?”
  昨夜战况实在激烈,在幻情砂的驱使下,萧恪失控的只能凭着本能挞伐驱驰,回回几乎要将她击穿碾碎。
  裴瑛脸一红,“我没事,王爷不用担心。”
  萧恪不信,关切地在她耳边柔声询问,“昨夜我那样对你,你难不难受?”
  他明白自己昨晚身体有着怎样的热度和力度,那样不管不顾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弄伤她。
  他这一问,裴瑛仿佛觉得自己身子再次灼烧起来,尤其被他填满的时候,滚烫得令她快要融化掉。
  但他并没有伤着她。
  裴瑛咬着唇回他:“还好。”
  萧恪瞧她羞涩难为情,并非痛苦难受,便知自己没有令她受伤。
  他心下稍安,复又面露歉意地告诉她:“昨夜情急,今日怕是又要害你喝一回避子汤药。”
  裴瑛知道自他同她和好之后,每次与自己欢好时都有采取措施,并没有让她怀孕的打算。
  裴瑛一直默许他如此,但经过昨日,此刻她却想问上一问。
  她抬眸看向他,“王爷前些时候不是还说,就想要我立刻给你生孩子吗?”
  萧恪轻笑,“无人不想要与自己的喜欢的女人生孩子。”
  裴瑛,“那王爷怎么?”
  萧恪幽幽看着她,只说:“本王到如今这位置,深知只要我想要,这天下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够得到的。”
  萧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辉王,雷霆雨露皆是恩泽,几乎无人可违逆,裴瑛自然知他所言非虚。
  她也懂得,一旦他眼前的这个人强硬起来,她根本抵抗不了他的滔天威势。况且他俩是夫妻,她既嫁给了他,为他生儿育女是理所应当。
  “瑛娘明白。”裴瑛垂眸。
  萧恪声音低沉,“可是瑛娘如今依然担忧,害怕牵扯太多,还不想要与我共同孕育骨血是不是?”
  裴瑛抿唇,她其实没有不愿意,但经此一遭,她更确定一旦有了孩子,那对他二人意味着什么,血脉一定会成为他与她之间解不开丢不脱的牵绊。
  她神色并不轻松,“王爷,若你当真十分想要孩子,我愿意试着去接纳。”
  “瑛娘现下不想要孩子,那我们便不要。”萧恪一字一句的同她说,“娶你一事已让你生出那许多芥蒂,现在我只想等你哪日心甘情愿。”
  裴瑛心口浮起丝丝酸涩之意。
  她不错眼的凝看着眼前的男人,暗暗想着萧恪这样尊贵无双的人,能对她做到这样包容已是难得,她心下又如何会不动容?
  裴瑛一时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抬起双臂一把环住萧恪的脖子,“辉之。”
  “嗯?”她还未在平日里这样唤过他,萧恪低头凝看她,便瞧见她眼底柔情似水,心下不禁涌出讶异喜悦,“我喜欢你这样唤我。”
  “辉之,那我以后都这样唤你好不好?”裴瑛迎上来亲他的唇角。
  她眸子明亮如星河,而星河里盛着一整个他,萧恪低头亲了下她的眼睛。
  “好。”
  两人又温情脉脉了片刻,裴瑛又与他一齐躺到被窝里去休息。
  她这才有机会问他,“王爷,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萧恪轻轻叹了口气,“昨夜母亲为了强行撮合我和郑湘灵,在吃食里面给我下了男女催情的幻情砂,而我竟毫无防备。”
  裴瑛震惊又愤怒。
  她知道萧恪昨日在王府,他既然误用了需要男女合欢才可解的幻情砂,裴瑛猜测过是郑湘灵想要趁机与他行夫妻之实,却没想过这计策竟亲自出于婆母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完全不理解郑君华为何要那么做?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心狠手辣?
  她知道萧恪自责,若昨晚他没有死死抗住那幻情砂的威力,恐怕今日郑湘灵就会成为他的妾室。
  她在被子里握住他的手,“辉之,那不是你的错,你如何会想到要防备你的母亲?”
  萧恪心里十分难过,神色落寞,“瑛娘,你说我的母亲为何不想着多疼爱我,反而要为着一个外人来伤害我?”
  裴瑛替他苦涩,却只能说:“也许母亲有甚么苦衷罢。”
  萧恪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久经世事,早就知道这世上之事,往往真相很残酷。
  “辉之,你是母亲的儿子,你与她之间再怎么样都不好大动干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还请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对于萧恪昨夜的遭遇,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萧恪,“这样可行?会不会叫你为难?”
  裴瑛摇头,“不会,母亲是你我的长辈,我知道该怎么做。至于湘灵,你我也给过她机会,她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我不讲情义,她自该有她的去处。”
  萧恪明白裴瑛的考虑很有道理,而且她想要维护他,他巴不得她怜惜自己。
  他心存感激,“那就辛苦瑛娘了。”
  裴瑛回抱住他,“辉之不要再多想,你只管好好歇息就是。”
  “好,”萧恪将头埋进她颈窝间,深深吸了口气,“谢谢瑛娘。”
  第80章 80 掌控 她才该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听到是裴瑛要见自己,正卧病在床的郑君华倍感惊讶。她以为是儿子回王府对自己兴师问罪,没想到竟是她的好儿媳不请自来。
  宋嬷嬷将裴瑛请进了屋内。
  “我来服侍母亲喝药。”春槿端着汤药进屋,裴瑛上前欲要接过。
  春槿惶恐地看向靠坐在床上的老夫人。
  郑君华闭了闭眼,方开口:“春槿,让她来吧,你先出去。”
  春槿这才将白瓷药碗交到裴瑛手上,转身出了屋子。
  裴瑛端着药碗走到郑君华跟前的绣墩上坐下,汤匙在黢黑的药汤里不紧不慢的搅拌几下后,方舀起药汤往她嘴边送,面上温和,声音却冷淡,“母亲请喝药。”
  郑君华避开她凑到嘴边的汤匙,十分嫌弃,“放一边吧,我现在不想喝。”
  裴瑛,“石太医说母亲风寒病症还没好,现在又因气急攻心新添肝气郁结之症,若不及时用药治疗,很可能会导致经络不利,口舌歪斜……”
  郑君华听到这话,只能放弃挣扎,任由裴瑛一古脑儿地就将满碗汤药都灌入她口中。
  “咳咳……咳咳……”
  郑君华呛得慌,却只能忍着恶心悉数将流液咽下,浓烈的苦药味齁了她大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怒斥裴瑛,“你是要害死我?”
  “怎么会呢?”裴瑛幽幽将空碗轻轻搁在旁边的几案上,“太医再三叮嘱这药必须趁热食用药效才最佳,可儿媳方才瞧着那药都快要凉了。”